第338章 高虎將計就計(1 / 1)
後楚入住太學武院,邊研讀‘仙書’,邊檢查金笛等法教弟子修煉的成就,邊等候高遠風迴歸。
高遠風收到璃京傳書時,已經接近了黑石灘。
黑石灘,高虎與李澤中幾輪交戰之後,雙方進入了一個休整階段,因為彼此誰也奈河不了誰。高虎的軍力處於劣勢,可軍隊的戰力更強。
李澤中對高虎這塊硬骨頭大是頭痛,先後聚集了十幾萬人馬,輪番衝擊對面承風忠義軍的陣營,只殺得黑石灘變成了紅石灘,丟下近兩萬屍骨,愣是不得寸進。
李澤中召集眾將議事,商討戰事。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想出擊潰高虎的辦法,不然等到高虎的援兵趕到,若是都有如此戰力的話,李澤中自肘有輸無勝。
眾將紛紛獻計獻策。
有人建議以高官厚祿招攬。高虎在承風不過是八命統領,若是李澤中封其為王侯,未必不能打動高虎。
有人立即反對,認為高虎對高遠風是跟隨高遠風起家的老兄弟,忠心無可撼動。
有人建議持續強攻,各軍輪流衝擊,不給高虎休息的時間。高虎再是英勇善戰,又能堅持多久?
馬上有人反駁,承風軍在戰陣、武技等各戰術上都遠優於燕樞軍,戰鬥中雙方的死傷人數太不成比例,拼死對方一千,自己這邊起碼要損失四五千人。別說拖垮敵人,己方的軍心很可能會先崩潰。
還有人建議學習對方的戰陣和武技。這些日子經歷過大大小小數十次戰鬥,除了真氣共振、靈氣共振難以學會,承風軍的各種配合戰術戰陣,這邊的高手已經看得七七八八。傳授全軍的話,必將大大增強燕樞軍的戰力。
李澤中搖頭嘆氣,“時間來不及。教會全軍,至少需要一個多月,那時候,對方匯攏而來的軍隊,說不定會超過我軍的數量。”
“那就用超人戰隊襲殺高虎。”東征軍副帥嶽青山道,“陛下,為臣願意親率超人戰隊,乘夜殺入承風軍營,為陛下斬下高虎人頭。”
李澤中頹然地擺擺手,“此乃下下策。對方超人擅長那神奇的靈氣共振術,融合眾人之力低階超人足以阻殺高階。最難受的是兩三人可以,七八人可以,數十上百人也可以,還能隨時隨地合而為一。雙方超人又不是沒交過手,我方死了數位,人家卻連受傷都見到。你們一旦陷入敵軍陣營,怕是有去無回。我賭不起啊。”
行軍長史,夏官府侍郎曹術突然道:“陛下,何必議和?”
一眾大將紛紛怒目而視,陛下御駕親征,眾軍打生打死近半年,你竟然敢言議和,置陛下的臉面和眾軍的鮮血於何地?關鍵是堂堂燕樞,燕域中心上國興師動眾連一個雲天都拿不下,必將大大損害燕樞的威嚴。威嚴不存,對四周鄰國的威懾力必將不再,那時再要征戰,肯定困難加倍上升。
李澤中凝視著面無懼色的曹術,“曹愛卿的話沒說完吧?”
曹術拱手道:“陛下聖明。我的意思是用議和來麻痺高虎,而後如此這樣······。”
李澤中一拍大腿,“妙!曹愛卿,你走一趟高虎軍營如何?”
曹術大聲領旨,“臣,定當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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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和?滾滾滾,老子不同意。”高虎憨聲憨氣地吼道。
曹術不以高虎的無禮而羞惱,拱手道:“將軍,雙方大戰數十次,誰都吃不下誰。吾皇憐惜將士性命,畢竟每一位將士都關涉到一家人的幸福。我想貴軍亦然,每一位都是各自家裡的頂樑柱。將軍人心千千萬萬的家庭白髮人送黑髮人麼?”
這個理由顯然很虛偽,但曹術就是說了,不是想憑此勸動高虎,而是想離間承風軍心,按照他的猜想,高虎絕對不會因此而停戰。高虎同意停戰,是不是就意味著不憐惜將士性命了?
果然,高虎不屑地說:“打仗能有不死人的麼?既然怕死人,那就別來呀。你們滾出承風,就可以不死人了。死人?嚇唬老子啊。老子不怕。等老子的大軍趕到,殺你們個片甲不留。”
曹術,“殺人一千,自損八百。就算將軍您有能力殺光我十幾萬大軍,貴方至少也得死傷幾萬吧。那幾萬人就不是人?”
高虎吼道:“幾萬人老子死得起。”
曹術沒再糾纏死傷數量的問題,有些話不需要說得太過,在承風將士心裡埋根刺就行了。“若有不死人就能解決問題的辦法,何必死人是不是。”
高虎似乎大喜,“你的意思是說,你們願意滾出承風了?”
曹術謙遜地說:“我們入境之時,此處並不屬於承風吧。那時是雲天帝國。所以我們跟承風之間,其實並無糾紛,只不過各佔了承風一部分而已。吾皇願意跟承風和平相處,以此為界,互不侵犯。”
高虎桌子一拍,“你耍老子。老子玩不來你們那些花花腸子,只知道雲天併入了承風,那麼雲天的所有領地,都是承風國土。你們要麼打,要麼滾,別跟來一些花裡胡哨的的招術。”
曹術道:“好吧好吧,就算我軍退出雲天,那也得談談不是。吾皇御駕親征,十數萬兵馬跋山涉水,過百萬擔輜重糧草的耗費,不能就這麼空手而回吧?”
高虎,“管老子屁事。”
曹術,“當然不管將軍的事,我們並未要將軍貼補一絲一毫,但關涉雲天的事。我的意思是,我們已佔地域,可不可以讓我們牧守幾年再交給承風,以便我們能收取一些稅賦以彌補軍耗。”
高虎,“你想得倒是很美嘛。”
曹術,“事情當然都願往美好的方向想不是。將軍也不妨想想,不費一兵一卒,就能獲取雲天西部方圓數千裡的地域,何其妙哉。而且承風又不需要承擔任何費用,······。”
“打住,打住。你再說老子都糊塗了。魯泰,你來跟這老小子談。”高虎聽得不耐煩,招呼忠義軍副統領魯泰來跟曹術交涉。
說完也不管禮貌為何物,起身就走出營帳。跟魯泰擦身而過時,高虎傳音道:“慢慢談,不著急。”
魯泰心中一動,不露聲色,走上前坐在了高虎原來的位置上。
看到又是一個五大三粗的莽漢,曹術暗自高興,相信憑藉自己的口才,絕對能繞暈這些一根筋的憨貨。
魯泰確實被曹術繞暈了,聽起來以此為界是承風得了大好處。當然,魯泰什麼都做不了主,稀裡糊塗地扯了大半天,跟曹術約定第二天繼續談。
曹術走後,忠義軍眾將再次聚集在高虎的中軍大帳,此時,公主拓跋蘭馨坐在他身側。
高虎道:“你們相信李澤中會和談嗎?反正我是不信的。他們十幾萬兵馬,我們才三萬出頭,換做任何人都不可能和談,跟別說不可一世的李澤中。
既然和談是假,那麼曹術來此到底是為了什麼呢?我問了公主,公主覺得應該是敵人之計,無非是降低我們的警惕性,然後趁機偷襲。我軍大營,他們怎麼偷襲都沒用。公主認為,他們應該是假借和談為名,然後假意撤軍,實則是派兵繞到我們的後路,斷我們的糧道。我軍趕路趕得急,糧草輜重攜帶不多,更多的需要後續運送。
一旦糧道被斷,我軍堅持不了幾天。可援軍大概還有半個多月的路程,原雲天西境兵馬的改編還未完成,,又在我們後面距離了一百多里,保護不了那麼長的糧道。對吧,公主殿下。”
拓跋蘭馨暗中撇撇嘴,“臭傢伙,自己裝蠻憨,將一切分析都推到我頭上來。我又沒打過仗,哪裡知道那麼多?”
不過此時卻不能拆穿高虎的做作,拓跋蘭馨佯裝智計在握地說:“駙馬言之有理。我給他分析過李澤中的用心。我認為,我們應該這樣應對。首先,繼續談,他們想拖,如他們所願。在和談中提出,為了表示誠意,雙方各自後退五十里。這條他們應該是求之不得。
其次,······。
第三,······。
······。”
包括高虎在內,被拓跋蘭馨一開口就鎮住了。高虎跟拓跋蘭馨雖然有意,卻並未成婚,駙馬之說太早了吧。
若是兩人成親了,駙馬的稱呼還是合理的,因為高遠風專門封賜了拓跋嵩為親王,封賜拓跋蘭馨為公主,並宣示他跟拓跋嵩以及拓跋蘭馨是結義兄弟兄妹。這種做法讓高遠風的皇位更具合法性。其實高遠風也是一點私心,今後有禪位回去的可能,或者是高綱的子孫,或者是拓跋嵩,就看誰更合適。高遠風自己肯定是不想長期當這個法教治下沒多少主權的國君的。
一聲駙馬,讓眾人愣了好半天,都朝高虎擠眉弄眼。然後說分析李澤中的心理,眾人還是信服的,皇家公主分析其他帝王的心理,肯定會比這些跟帝王接觸很少的人準確,所以拓跋蘭馨的話,眾人要麼震暈了,要麼堅定地相信。於是,拓跋蘭馨的安排,眾人無不應承領命。
是夜,高虎就下令挖溝,挖坑。大軍準備後撤,高虎會在一路上設定陷阱。
第二天,雙方和談正式開始,在兩軍中間的黑石灘上。這邊依然是副統領魯泰領銜。燕樞自然是以曹術為首。
對於魯泰要求雙方各退後五十里的要求,猶豫再三,終於答應了。一抬頭看到高虎的大營似乎在壘土壩,曹術不解,“魯將軍,貴軍那是在幹啥?”
魯泰說:“我們統領不太相信你們的誠意,決定高壩做記號,如果以後這裡真的是邊界的話,免得記錯。不然被你東繞西繞,我們自己都搞不清當時談定的邊界在哪?”
曹術暗笑,“一群莽夫。”口中卻道:“高將軍是同意了以此為界了?”
魯泰似乎這時才發現自己失言,連忙否認,“我沒說,我什麼都沒說。你即使聽到了,我也不認賬。”
曹術笑道:“好吧好吧,我們先不說這個,只說黑石灘以西二十餘郡的稅收問題。”
第三天,兩個依照約定,各自後退。不過高虎留下不少人繼續壘高土壩,而且向南北兩邊延申。曹術不知道的是,壘壩的人手,全是高階武者和修士。修士個人的力氣都有數千上萬斤,挖土的效率自然是極高的。這點曹術和李澤中根本想象不到,修士在各國都是跟貴族一樣的高貴,豈可能做這些底層士兵乾的力氣活。但在承風,修士並不認為自己高貴,何況高虎也親自上陣。
再說,壘一道土壩又有什麼作用?怎麼都壘不成城牆,所以李澤中和曹術都沒在意。等到戰事開始之後,李澤中才知道看起來憨莽的高虎壘的這道無用的土壩,給了他致命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