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交流融通（1 / 1）
“說。我洗耳恭聽。”後楚的表情鄭重起來。
高遠風道：“跟我說實話，你們是否懷疑過，所謂天外飛仙其實不是仙？”
“噓。”後楚四下打量了一圈，低聲道：“你不要命了。”天外飛仙曾表現出來的監聽手段,讓後楚等人覺得天外飛仙無所不能。
高遠風笑道：“別那麼緊張。看你的反應，我已知道答案了。
姑且還稱之為天外飛仙吧。他們如果也謂之修煉的話，其原理跟我們其實是一回事，只是路徑不一樣而已。
我們修道，修的是什麼？道法天，法地，法自然，追求天人合一。這是最高境界了吧。什麼是天，是地，是自然？是世間的風花雪月，一草一木，陽光雨露。是臨空放下一個物體它會自己下落，是點燃一枚煙花,其煙火會會衝上高空。
我們呢，從自身出發，修煉內力，從外界汲取真氣，靈氣,元氣來改造自身，根據世間萬物來強化個人的能力。凝練神魂的時候，個人凝練的魂體都不盡相同。有人的魂體仿形強大的動物，比如龍虎獅鵬等，有人仿形植物，凝練成參天大樹,也有人凝練成人形，相信人形才是最好的形態。不管什麼形態，都是堅定人定勝天。據說仙的終極，就是將自身練成宇宙。
這是來自自然，順應自然，終於自然，因為真氣，靈氣、元氣都是自然。
天外飛仙則不然，他們覺得人體是孱弱的，是突破不了極限的，所以他們注重研究外物，依賴外物。類似與墨教所言，君子善假於物也。也就是說，他們的路徑是專注自然，研究自然，利用自然。
這酒，本來是平常的果酒，可經過符合自然之理的方法一加工，就變成仙酒了。這琉璃，打磨成特殊形狀，調整適當的距離，就成了千里眼。仙器麼？不，都是凡俗不過的東西，但它巧用了自然之理，展現出來的功能就匪夷所思了。
若是這還不能讓你信服，那就說說仙雷吧。已經有人制造除了仿仙雷是不是？你們既然承認它是仿仙雷，就說明其道理是差不多的，不過是威力太小了一些而已。天外飛仙的仙雷可以毀山滅城，仿製的呢，只能炸一個大坑。
這是真仙器和仿仙器的區別嗎？其實不然，是火藥的品質問題，就像武者的真氣和修士的元氣一樣。若是我們能煉製出天外飛仙那種火藥，那我們也就能製造出所謂的‘真’仙雷。”
後楚眼睛亮了亮，但依然搖頭，“還不夠，比如鋼鐵可以入水不沉，可以飛天，這不自然。”
高遠風笑道：“小道爾。”
桌上就兩個酒壺，都是錫制。高遠風拿起一個，將其中的酒都斟到酒杯裡，然後一用力，捏成一團。隨手一甩，普通掉進水裡，“看看，鋼鐵入水，確實會沉。但封閉的空酒壺呢？要不你試試？”
後翅遲疑了一下，“空的嘛，確實可以不沉？你是說天外飛仙入水的鋼鐵人偶，是中空的？那麼飛天呢？”
高遠風反問，“煙花為什麼會飛天？”
後楚一愣，想起天外飛仙的鋼鐵人偶，飛天時其後確實有火光噴射。因為各大教本就對天外飛仙產生了疑惑，所以後楚接受起來不是太難。
一旦接受，後楚立時激動起來，“使用仙術仙器，對修為的要求呢？”後楚怎麼都不相信，天外飛仙都是無修為的平凡人。
高遠風平靜地說：“那要看使用那種何種仙術仙器了。不用千里眼，你能看到多遠？普通人能看到多遠？至少十倍之差。使用這千里眼呢？普通人的視野，跟你差不了多少，都可以遠及數十里之外。
但那飛天遁地的鋼鐵人偶，或者飛越虛空的仙舟，估計就得超人級別了，普通人適應不了那個速度，承受不了速度變化太大帶來的身體負擔。
當然，我們別想得太遠，因為我們得到的仙書，只是仙術的基礎，也就釀釀酒之類的小道，飛天遁地遠得很。不過只要找到了路，總有一日我們會走得跟天外飛仙一樣遠。你說呢？”
後楚沉默了，閉目沉思。高遠風也不說話，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高遠風之所以將關於‘仙術’‘仙術’和‘仙器’如實地告訴後楚，未必是無私，第一，他想傳授仙術，繞不開法教；第二，可以以此打破天外飛仙的神話，為自己重建天門以及以後找天外飛仙復仇打下基礎。
好半天，後楚試探著問道：“你的仙術，可以奉獻給仙教嗎？”
高遠風坦然地說：“當然可以，我們也是仙教治下嘛。”
後楚，“其他帝國呢？”
高遠風道：“那就要看你們到底保留幾個帝國了。我總不可能傳授給敵人，然後讓敵人拿著我傳授的仙術來攻擊我吧？我倒是想問一句，你會讓我當燕域大帝嗎？”
後楚沒回答這個問題，“我跟你說說天下大勢吧。······，所以，我必須讓燕域儘快強大起來，不然一旦教派之間不再限定地域，我法教危矣。”
高遠風搖頭，“我不像你那麼悲觀，而是恰恰相反，我到認為這是法教的機會。”
“怎麼說？”後楚來了興趣。
高遠風振振有詞地說：“固步自封，只會越來越僵化、落後。無交流，不能取長補短，則無進步。商賈為什麼會賺錢，那是因為他們擅長流通。
我曾居於高家堡，海濱一僻野鄉堡。我爺爺他們回去之前，高家堡世代窮困。為什麼，因為鄉民們走不出那個小小的天地，跟外界難以交流。物產貧瘠，田地裡的糧食，海中的魚蝦而已，都算不上修煉資源。
我爺爺他們組織商隊，運海產品去他鄉，可以換來靈藥，購來功法武技，使得高家堡蒸蒸日上，這都是流通之功。
往大里說，天外飛仙不來，我們始終只知道自身的修煉，外物也僅僅就是我們已經走入了死衚衕的靈器、丹藥、傀儡、符篆等數種而已。我們這些外物，普通人可用不起，也用不了。天外飛仙呢，人家利用我們普通人所常見的凡物，卻能製造出威力驚人的‘仙器’。然後，凡俗之軀，憑此可以擊殺超人、修士。
你想想，若是這世俗的普通武者，人手一件凡人即可使用也能發揮出其威力的‘仙器’，其戰力，你自己想象吧。
天外飛仙降臨我東洲，其他的好處有沒有我不知道，但至少留下了一些殘留的仙書、仙器。這就給我們開啟了一扇窗，快速增強實力的視窗。
他們估計也會從東洲獲取一些我們的知識，修煉方面的知識。接引飛昇那麼多人走，為的應該就是這個。
這就是交流。交流越多，視野越廣，知識越豐富，自然就越強，何來危殆之說。“
後楚興奮得失去了一向的鎮定，“你真的能製造出仙器？”
高遠風好笑地擺頭，“你說的飛天遁地的鋼鐵人偶那種吧？想多了，我造不了。”
後楚不悅地看著高遠風，“你是不想跟我分享吧？你能讀仙書，我可以調集大量的能工巧匠，兩者相加，為什麼煉製不了？”
高遠風淡定地說：“這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你也讀了仙書，你摸到竅門了嗎？”
後楚嘆氣了，“那你說了半天，不都盡是廢話嗎？”
高遠風盯著後楚的眼睛，認真地說：“仙器的煉製，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能完成的，跟我們煉製靈器是完全不同的概念。鋼鐵人偶也給過你一具，你們應該研究過了，其中有多少個零件，有多少種材料，其精度又是多麼的精密。單靠幾個煉器師，你覺得完成得了嗎？
不行的。何況有些器件，我們再高明的大師都煉製不出來，因為大師們不動煉製方法。
可是，現在煉製不了，不等於將來煉製不出來。它需要很多很多人，需要很多很多的知識，還需要大量的機器基礎。這不是一點點錢財和短時間能完成的。
這麼說吧，我們修煉，講究的是個人實力。人家仙器，集合的眾人的智慧。
所以我準備大力傳授仙書，讓大量的人學習仙書，打下煉製仙器的民間基礎。不要多，給我五十年，我一定能幫你煉製出真正的仙器。”
五十年行嗎？當然是可以的，一位內高遠風不是在黑暗中摸索，而是有天風為明燈，已經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單純學習的話，憑超人的大腦，十年就足夠培養出各學科大量的熟練工人、學士、碩士、博士來。之所以說五十年，那是為了奠定工業基礎。以舉國之力來辦這件事，且其中大量的產品是能夠賺取大量錢財的，何愁大事不成。
後楚卻苦笑著搖頭，“我願意相信你，可太遠了。放開傳教迫在眉睫。”
高遠風，“我還是不懂，放開傳教有什麼可怕的。我剛才就說了，越是交流，應該只會越強才是呀？”
後楚，“你接觸過佛家、儒家、道家的典籍嗎？”
高遠風搖頭，“儒家接觸了一些，兩外也就接觸過雪蓮教的一些人，至於佛、道等等，我幾乎一無所知。”
後楚情緒不高地說：“實話實說，有些教派的教義，實在是太能誘惑人心了。一旦放開傳教，我擔心燕域人心不穩。”
高遠風懂了，後楚自己都覺得法教教義在征服人心上，比不過別家的教義，“那就更要交流呀，取長補短，變革我們自己的教義。”
後楚道：“我之所以任你實行富民強國之策，就是出於這方面的考慮。可你這個傢伙，哪像個帝王，整一個甩手掌櫃嘛。”
高遠風豎起指頭搖了搖，“後大哥應該是沒真正明白我的國策。而且我覺得，你們自己也沒定位清楚。什麼是法教，以法為準則對不對。
我要做的是定法，然後以法之國，不是以人治國。規則定好了，大家都按規則行事，誰當皇帝都一樣，甚至有沒有皇帝也一樣，這才是真正的法教。”
後楚似乎豁然開朗，若然一切都能依法而行，哪怕是佛教、道教等教派也必須依法而行，法教必將大興。不過沒說什麼。他來之前，是準備根據教內的意見，要求高遠風入法教的，可現在，他希望高遠風繼續當一段時間帝王，看看高遠風所謂的‘真正的法教’的效果。
後楚轉換話題，“我真正擔心的，是他域之人，過於奸猾。在這裡，郭禮斌分化你奶奶和周王的關係，拓跋嘯伏殺拓跋長空，就是所謂的計謀了。呵呵，在中州，在東州，只不過小兒科而已。那裡呀，幾乎人人都是大大小小的狐狸。
這裡，基本上都是拳頭說話，你高遠風縱橫各地，不就是因為你功力比其他人高，超人不其他人多嗎？要是在東州中州，嘿嘿，你被人賣了還會幫人家數錢。”
高遠風大驚，然後說：“那就更加要想他們學習呀，更加要開放流通呀。”
後楚沒好氣地說：“讓別人賣你嗎？你跟雲家勾連我也不制止，你趕快學吧，爭取不在雲家手上吃虧。學多少算多少，免得我擋不住時，燕域成了別人任意攫取財富之地。”
東州中州有那麼恐怖嗎？高遠風不由為雪蓮教擔心起來，“雪域呢？我們可不可以試著先跟雪域交流，取長補短，互利互惠。”
後楚心中一動，這倒是可以試驗一下，雪蓮教他還是不害怕的，“聽說你跟紀冰瑩關係不錯，要不你喊她過來談談？”
高遠風，“你出面豈不是更好？”
後楚笑道：“我才驅逐了雲輕雪，現在又說要互相交流，你覺得她們會怎麼想？”
“呵呵。”高遠風笑了，也是，後楚害怕跟佛道交流，雪蓮教自然也害怕跟他教交流，確實只有自己出面，才能讓雪蓮教相信這邊沒有惡意。
高遠風，“那好吧。地點？”會面地點設在璃京不太合適，各勢力的耳目太多。
後楚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丹霞山吧。”
高遠風心裡一咯噔，後楚察覺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