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鵬王(1 / 1)
最讓高遠風忐忑的是,四靈珠是否真的有作用。還有一個在拓跋嵩夏怡心手裡。根據裡面的光彩,高遠風估計那是水靈珠。如果是水靈珠,且四靈珠真的有奇能的話,高遠風希望給大海里的那條雷龍。
其次忐忑的是,現在手上可沒了四靈珠。甲龍萬一沒搶回土靈珠,會不會將怒火發洩在他身上。
高遠風揮手受了甲龍吐出來的大堆靈晶,“羅姐,趕緊走。找個地方療傷去。”他的身體沒手上,可心神因為裂魂而創傷極重。
羅玉雪抱起高遠風,四野打量了一下,朝身後的一座山峰掠去。身前數十里範圍的山峰,全都被甲龍和白虎的戰鬥摧垮了。
尋了個半山腰的山洞,可能原來是某個靈獸的老巢。山洞的原主也不知是被兩人殺了,還是被幾大妖王嚇跑了。羅玉雪飛快地將裡面清潔了一遍,將高遠風放在洞內。自己則除外將洞口掩蔽,而後去搜集一些乾草之類。
高遠風掙扎著在山洞裡佈設聚靈陣。這次在陣眼放置的卻不是靈晶,而是這些天來獵獲的靈獸的靈丹。靈丹裡既有海量的能量,又有神識能量。高遠風急需補充自己的神識。
等高遠風忙活好聚靈陣,羅玉雪也回來了,侍女一樣,用甘草整齊厚實地鋪在地面上,然後從靈戒裡取出臥具,為高遠風佈置休息場所。
高遠風笑道:“姐,別忙了,來跟我一起修煉,我需要你的幫助。”
聽說能幫到高遠風,羅玉雪自然不會推辭。其實高遠風並不需要羅玉雪的幫助,只是想透過神識共振傳授羅玉雪五行訣而已。
五行訣並不一定只有五行體才能修煉。前文說過,人的體質屬性,其實是五行偏頗所致。但修煉到最後,尤其是修士高階,還是需要平衡體內的五行,不然很難達到天人合一。一味修行某種屬性致使身體的不平衡加重,在功力上或者會進展很快,又以功力壓制身體的失衡,但絕對不可能走到破空飛昇的那一步。
真到了修士階,放棄自己的功力去重修五行平衡的功法,願意者幾乎沒有。而追修其他各種屬性的功法以彌補失衡的缺陷,既浪費時間和財富,又有可能因為五行相剋而走火入魔,因此能堅持者也寥寥無幾。人們都奢望能找到兩全其美的方式,可哪有那麼好的事。這就是世間千萬年來,能夠破空飛昇者極為稀罕的緣故。
高遠風希望羅玉雪在還未進階修士時,就及時調整身體的平衡。他用靈獸的獸丹佈設的聚靈陣,恰好是五行屬性齊備的五行陣。由他引導並修煉五行訣的話,羅玉雪失衡的其他屬性,將慢慢追上她偏強的水屬性和雷屬性。
高遠風現在也終於明白了天門北支為什麼有那麼多五行平衡的弟子了,並非是這些弟子入門就是五行平衡,而是葉老用五行訣等功法幫弟子們慢慢調整過來的。
由此,高遠風對葉老的心胸大為敬佩。單屬性突出的弟子,在這個世界上可謂天才,因為他們功力進階比較容易。五行平衡的弟子,想要培養出高階,所需資源遠超單屬性弟子。如果僅僅是為增強戰力的話,培養所謂的單屬性天才弟子,絕對比培養五行平衡的弟子要容易得多。高遠風若不是一直鴻運齊天,在南河別院發現了靈晶,掠奪了各國國庫,又在旌山發現了靈晶礦,他想晉級的話,會遠遠慢於郎天行等其他天才。
可是葉老即使在天門已經窮途末路的狀況下都沒有急功近利,而是儘可能地讓弟子們五行平衡,目的自然是不想絕了弟子們將來的修仙路。別看單屬性天才們早期盡展飛速,但到了修士階以後,他們再想平衡自己的五行屬性,要比在還未進階修士之前就平衡了人,困難一萬倍。或者說,他們幾乎沒有了破碎虛空飛昇成仙的可能。
按照高遠風所致,天門南支、天門海外支都不是這樣的,那兩支現在跟其他教派一樣,對五行平衡是聖人階再進一步的先決條件自我質疑起來,總覺得還有第二條路可走。所以他們也無所不用其極地快速提高本支弟子的實力。
葉老和天門南支、海外支的做法,誰對誰錯不好說。生存都艱難,還要保證弟子們那渺茫的飛昇希望,在南支和海外支看來,極端愚蠢。
這些理念方面的衝突,高遠風暫時管不了,他第一重要的是,先讓天門立住腳再說。想立足,實力才是根本。先修煉,其他的到時再說。
高遠風也模模糊糊地明白了葉老為什麼不讓他進階修士,大概是跟‘前世’的記憶有關。從超人到修士,虛魂凝聚成實魂,人這一生的思想就基本定型了,難以更改。若自己‘前世’的記憶和思想都能全部重現的話,所凝聚的實魂,跟幾個月前凝聚的實魂必然有相當大的差異。幾個月前若進階修士的話,自己今後可能一輩子都是那個‘頭腦簡單’,喜歡用拳頭講理的‘耿直’燕域漢子。若現在凝魂,自己以後可能更喜歡用智慧舞弄風雲。
高遠風和羅玉雪沉浸入修煉不說,且說白貂搶走甲龍的土靈珠。
白貂朝東方電閃而逝。甲龍氣得七竅生煙,暴起追殺。土靈珠,到底有什麼作用,妖獸王此時還不是很清楚,但在他們的先天感應中,覺得此物會影響到他們將來再進一步。有了靈智,跟人類一樣,誰不盼望自己站在世界的巔峰,誰不希望自己永遠無敵?他們還沒想到破空飛昇或永生不死之類。就憑潛意識裡對此物的渴望,甲龍就會和白貂不死不休。
妖獸王跟修士高階一樣,能夠駕馭元氣臨空飛行。距離的遠近隨著功力的提升而增加,但還做不到一直不落地。這也就是人們稱修士為陸地神仙而不是天仙的原因。
兩大妖獸威壓肆無忌憚地全開,劃空而過,嚇得燕回山脈所有妖獸、靈獸、猛獸顫顫驚驚。一白一黑兩道電光,縮小了地圖來看,像是頑童用瓦片在水面打的水漂,不過一起一落之間的距離,高達數百里遠。
甲龍邊追邊咆哮,“小耗子,將珠子還給我,我可以送你大量的寶貝。如果你敢吞了我的珠子,我必殺得你斷子絕孫!”
白貂嗤笑,“甲殼蟲,這珠子又沒寫你的名字,憑什麼說是你的?你再敢追我,待我煉化了珠子,回頭將你啃食的屍骨無存。”
此珠事關實力和今後彼此的地位,兩妖都不可能退讓。什麼寶貝都是假的,唯有實力是真的。若不是彼此誰都奈河不了誰,燕回山哪會有四大妖王?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食物鏈頂端的競爭,更為血腥而殘酷。
白貂身軀小,能夠驅動的元氣自然沒有甲龍多,所以雙方此時對戰的話,白貂肯定必輸。不過白貂正因為身軀小,所以更為靈巧。用人類的話來說,就是輕功上佳,甲龍即使攻擊力強過白貂不少,卻也無法擊殺白貂。
輕功好,也就是一定範圍內閃躲騰挪高超而已,長途賓士,到最後還是得看誰的元力持久。白貂還有一個弱勢,就是邊逃邊煉化靈珠,因而分心。於是它雖然起步早,但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嗖,白貂往叢林裡一鑽,靈巧地竄進一個山洞。
轟隆,嘩啦,不絕於耳。甲龍直接平推山林,參天大樹和土石紛飛,猶如快艇劃過綠色的海洋。
白貂在山林見竄高伏低,甲龍在後面追著白貂的路線而高速破山開道。若是高遠風看見,說不定會大為可惜。要是讓甲龍如此開通一跳南北通道,幾乎要不了多長時間,那該多好。
白貂冷笑,“笨蟲子,再追就是你的死期了。”白貂顯然比甲龍要狡猾,她能靈巧地穿越叢林,而甲龍則必須強力開道,如此一來,雙方損耗的體能和元氣不成比例。時間一長,甲龍哪裡還有餘力戰勝白貂。
不過白貂在沒有完全煉化珠子之前,還不想跟笨拙的甲龍直面開戰。所以它一直往東,準備禍水東引。燕山山脈東段,與白虎的地盤相鄰的地域,是另一個妖獸王的地盤。
連續追逃幾個時辰之後,兩大妖王已經掠飛了數千裡。白貂稍微觀察了一下,然後一頭扎進一座深山,靈巧地竄進一處底下溶洞。此溶洞橫貫這座山峰的整個底部,東西是相通的。白貂曾來過此處,熟悉地形。而本地的妖獸王是天空霸主,對地下還不如白貂熟悉。
暴怒的甲龍此時除了追殺白貂奪回珠子之外,已經忘記了一切,緊盯著白貂的身行隨後闖進了溶洞。因為溶洞有些地方極狹,所以甲龍鼓起恐怖的體力和元氣,直接將溶洞炸裂。於是,整座山峰都在搖晃,然後次第而傾塌。
地動山搖的巨響,驚飛滿山的飛禽。更驚動了附近的霸主,一隻已經進階妖獸王的赤冠天鵬。
鵬王的老巢離此還有數百里,而甲龍一路推到山峰引起的地震波,已經先一步傳到。鵬王沖天而起,銳利的鵬眼盯著西方,就見山峰一路倒塌,直線向東。繼續下去的話,必然會威脅到他的老巢。
鵬王一聲唳鳴,響徹天際。顯然那橫推過來的力量激怒了它。長達數里長的巨翼一震,嗖,破空掠向山傾路線的前端。
白貂竄出溶洞,第一時間感知到鵬王到了,不再鑽洞,而是猛地向上凌空飛去,然後投入幾里之外的對面的山林。
鵬王沒有第一時間發動攻擊,因為它知道白貂不會也沒必要專門來毀壞它領地裡的山巒。稍後,龐大的甲龍穿山而出,後面的山峰隨之轟然而塌,巨大的山峰被橫向推成兩段。
甲龍破山而出,第一時間感應白貂的蹤跡,沒注意到天空上的鵬王。他剛剛一躍而起,縱向對面的山峰。上空的鵬王尖聲怒吼,“甲殼蟲,你找死!”然後流星一樣飛撲而下,堪比高階靈器的長喙,直擊甲龍的腦後。
甲龍被鵬王的怒吼驚醒,一抬頭,鵬王的攻擊已近。巨喙未到,到憑空形成的元氣巨喙虛影已經臨頭。甲龍大驚,頭往土石裡一插,後面的尾巴向上一抽。“嘭。”一聲巨響,甲龍慘嚎。雖然躲過了腦袋,但巨尾被鵬王的巨喙啄出一個血洞。
甲龍趕緊大叫:“誤會啊,山雞。我不是故意侵入你的領地。”
感覺被挑釁了的鵬王哪裡會理會甲龍的解釋,“你推到我無數山峰,現在說誤會不閒晚了嗎?”巨翅颳起滔天的狂風,利爪繼續撲擊甲龍的後背。
本就受傷,又被打了個出其不意,加上此時元力耗損嚴重,甲龍哪裡是鵬王的對手,被鵬王抓得鮮血淋漓,然後一頭扎進了來時傾塌的山峰裡。
鵬王凌空一掠而過,兩隻巨大的利爪,從傾塌的溝豁上掃過,整整塌陷一層的溝豁,無數土石被巨爪帶飛,形成一條狹窄的山谷。山谷底下的土石,被鵬王滔天的巨壓壓得往下凹陷。甲龍被上方土石的巨大壓力壓得吐血。飛速向前逃竄。
一追一殺以剛才的反方向再次上演。一直追出上千里路,知道甲龍逃進白虎的地界,鵬王才收手。並非它懼怕白虎,只是不想無故跟白虎開戰而已。甲龍逃進白虎的地界,自有白虎會收拾它。
鵬王飛轉,很快回到原地,唳叫道:“小耗子,你給我出來。”它能感應到白貂的位置,就在此山的地底。但白貂要是堅持不出來的話,鵬王也沒多少辦法。甲龍可以深入地底追殺白貂,可鵬王卻束手無策。
白貂當然不會出來,只是傳念道:“鵬哥哥稍待,等我養好了傷再來見你。到時候送你一樁天大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