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佈置後手（1 / 1）
“嗯，試探。”高遠風點頭，“這麼一條通道，對愈非來說看起來重要,其實還沒到非拿下不可的地步。如果我允許他南北交通，那他就更不急於一時。如果還是要堅持拿下不可，那他就是別有用心。這是我的試探。
他拿承風邊上更大的地域來跟我置換，也不過是試探旌山對我到底有多重要。如果我痛快地同意，旌山也就無足輕重，他不會換的。這麼狹長的地域，三面都是愈非的地界，我其實是守不住的，遲早要退出。
他啊，不過是害怕我直接殺進他的都城取他性命，不敢輕易發動攻勢罷了。”
金笛好奇地問：“旌山對您到底重不重要？”
高遠風自然不可能跟金笛說實話，“重要與否，看時勢。若燕回和天樞兩大地域在不同的人手上,那就非常重要。我佔據地這個狹長地帶，就成為燕域中心南北的關卡，對燕回或者燕樞，都形成兩面合圍之勢。還保留了一條西進天鷹或者蒼龍的戰略要道。
可現在三面全成了愈非的地盤，那就不重要了。呵呵,愈非想換，我可以換給他。不過我不急，此地對我可有可無，但對於愈非，那就是插進心臟的一柄利劍。所以他給出的價錢低了可不行，不啃他一塊肉下來,我是不會輕鬆放手的。”
高遠風真是如此打算的嗎？當然不是，僅僅是為了拖時間，拖到葉老將旌山晶礦挖空。高遠風已經在路過蔣莊時，借吩咐親衛進莊購買食用物資為掩飾，讓高甲乙傳信回燕回幫，讓其他死士乘坐飛行坐騎出山，為葉老送去足夠的挖掘機器人。
晶礦埋藏太深，而且裡面有熔岩，人類難以進入。用挖礦機器人，挖完之後還可以引熔岩封堵挖掘的痕跡湮滅證據，以免撤出之後，他人發現此地曾有晶礦。再就是告知葉老，趕緊在全燕域範圍內大量收羅靈戒，以便將所有靈晶全部隱秘地帶走。
燕回地域此時雖然歸屬了愈非，但高遠風一路通行無阻。法教弟子開道，誰敢阻攔。這是其一，還有，天狼地界高遠風一路破關的先例在那擺著，誰不惜命去觸高遠風的黴頭？
走了沒多遠，金笛收到一封看不懂的傳書，全是簡易的仙語數字。署名顯是是陳婧傳來的。
金笛拿給高遠風，“師傅，這是什麼啊。我怎麼一點都看不懂？”
高遠風一看署名，也是疑惑不已，想到此時陳婧的職務，隨口敷衍金笛道：“這是承風錢莊的賬目。用仙語數字寫，比較簡潔易懂。”
金笛極為興奮，“仙語呀，可以教教我嗎？”
高遠風柔和地說：“可以呀。很簡單的。”另外拿了一張紙將簡易數字從零到九寫給金笛，再說了一下個十百千萬等位的規定，“簡單吧。你以後寫幾百幾千幾萬，畫幾個簡單的符號就是，不用寫原來那麼複雜。”
金笛喜滋滋地拿著高遠風寫的數字去一邊背去了，高遠風則盯著滿張密密麻麻的數字細看起來。當然不是賬目，而是用密碼寫就的密文。
高遠風傳書給高綱，分析過自己可能當不了多久的承風大帝，法教不容許。讓高綱早做準備。一個是將死忠直系的實力暗藏起來以待將來，第二是加快讓利富民、完善制度、分權放權的步伐，力求愈非即使陳哥燕域俗世之主，也難以更改承風地界的制度。
明面上，高綱以高遠風聖旨的名義，在廷議閣透過一份又一份決議，全面加快承風各州府郡縣落實國策的步伐，遏制特權，重工商富黎民，放權地方庭閣議會和地方行政官員，讓大承風地界的絕大多數人都成為既得利益者。還大量裁剪軍隊，發放高額補助，放歸地方，融進各地的巡捕、城衛和官府。這些人都高遠風都是崇拜的。
暗地裡，將長風閣，無風閣和影衛悄然轉移潛藏。這些秘密組織的成員多數本就是單線聯絡，截斷某一層聯絡，將名單一移交，整個組織就就從原掌控者手中完整而安全地交到繼任者手中。不是對原來的首腦不信任，是愈非將來必然會嚴密監控明面上的高官。
之所以由陳婧轉發，是因為陳婧上次回京之後，居然辭去了內府侍郎的職務，去了承風錢莊任職。高遠風疑惑的是，陳婧竟然能放下權欲。其中或許有什麼隱情是高遠風不知道的。不弄清的話，高遠風不是太放心。
但高綱既然讓陳婧傳書，說明高綱認可了陳婧。這事得查一查。可又不能透過長風閣無風閣和暗衛，這些人現在都在高綱手上。高遠風有點撓頭，懷疑自己是不是放權放得太徹底了。
這封密信，正常狀態下是要拿一本厚厚的新版承風大典才能讀的，因為每九個數字代表一個字。前三位是頁數，中間兩位是列數，其後三位是行數，最後一位表示從指定字前移或後推幾位。最後確定的那個字才是要寫的字。
高遠風本就過目不忘，這幾年又不斷地服用陳婧那種增強神識的靈藥，不斷用晴空霹靂錘鍊，在燕回山又使用大量靈獸的靈丹作聚靈陣陣眼的能源，從而使得修煉時不但可以吸收靈氣，還能吸收煉化妖獸的神識能量，以致神識越來越強悍。所以高遠風看信，全憑記憶就可以翻譯出來。
信中，高綱請示將長風閣無風閣和暗衛交給誰，候選人有白天益、皇甫承、高飛、張德福、黃西河、寧衝、金煥鐮等等，誰接手，誰將退出如今的朝堂。
高遠風考慮了一會，更是疑惑了。高綱竟然信任高飛寧衝，沒有選華仲翳、張道遠、李大錘這些老人。手上無人，再去查的話來不及，高遠風只能信任高綱的選擇。
高遠風選的三個人分別是高飛、寧沖和牛棣。牛棣不在高綱的名單之上，按說不是暗組織首領的合適人選。正因為看起來不合適，才更不為人所知。
選這三個人是有理由的，高飛嘛，跟高遠風合不來，這是有史可查的。誰都想不到高飛會忠誠與高遠風。寧衝在高繫系統不顯眼。牛棣退出的理由更充足，周飛燕此時在愈非手下，官階不低，如果愈非接手承風，牛棣完全有理由不與之共事。
不選白天益、黃西河、呂奉等人，是他們明顯是高系核心骨幹，會被人重點盯視。不選金煥鐮也不是不信任，是金煥鐮的名氣如今越來越大，到時候如果愈非大度，非常可能會重用，不會讓他閒置。在愈非身邊，金煥鐮不大方便統領另一個暗組織。
沒選中的，高遠風一一說明安撫，吩咐金煥鐮、黃西河、張德福等人，將來在愈非若真如所料接收承風，他們可以假辭官以示對高遠風的忠心。
愈非肯定是不可能放任他們離開的，因為他們對承風的影響太大。想要承風安穩，愈非必然會禮賢下士地邀請他們出山。他們掌握好度後可以在愈非的朝堂任職，且認真履行職責。
真的對高遠風有期望和信心，那就放在心底以待高遠風東山再起之日。高遠風保證將來一定會重奪燕域的掌控權。
至於白天益和皇甫承，高遠風吩咐他們立即悄悄離開。不是離開承風，而是離開燕域，遠走雪域或東域。法教也好，愈非也好，都不可能放過能讀懂仙書的皇甫承、祝遠湘和朱勝男。這三女，高遠風不放心落在法教或愈非手上。
不久之後，承風朝堂發生了一點小事，高飛因為抨擊高遠風的不當言行，被庭閣追責，罷免了其徵北將軍之職，爵位也連江三級，從侯爵將為三等伯爵。高飛依然不知悔改，說他和高遠風都是從高家堡出來的，憑什麼高遠風高居皇位，他卻只是個八命將軍，至少他應該跟高綱一樣封王才公平。可他已經賦閒無權，人們只是鄙視和疏遠，把他當瘋子，不再理會就是，沒人去較真。
還有一件更小的事，寧衝的幼子在大街上欺凌貧民，將人打成重傷，依律需嚴叛。寧衝到處求人，最後願意以自己的功勳爵位和官職代罪，才救下其寵愛的幼子。
寧衝被趕出璃京，去了自己的封地千峰郡千峰縣。官職倒也沒有被一抹到底，被任命了一個閒職，千峰郡教諭。一個縣侯當一郡教諭，可謂屈尊至極。可寧衝不得不接受，因為一個窮縣在輕賦稅的狀況下，支撐不起偌大一個侯府的開銷。寧衝及其子女，都得掙俸祿才買得起修煉資源。
這算是給貴族子弟們極其嚴厲的警告，你們不是仗勢欺人嗎？庭閣會將你所依仗的權勢打壓到底。
官員的起起落落非常正常，這些承風同樣打壓了不少新舊貴族，所以高飛和寧衝的仕途變換，很快消失在時代的洪流中，無人問津。人們更關心的是天下大勢，猜測三大帝國之間還會不會繼續吞併，到底誰能成為燕域俗世之主。
牛棣依然在任，他要等到法教真的要求承風臣服愈非的時候才辭官歸隱。
高遠風一路前行，跟往常一樣，很少走大型城池，喜歡繞行野外，因為他要跟法教弟子和餘下的親衛們神識共振，還要修習武技。這才是金笛雷闖等人最為敬佩高遠風的地方，哪怕功力遠超同儕，哪怕已經位高權重，其修煉卻一日都不見鬆懈半分。
走了五千多里後，必須進城了，因為雲氏燕域主事，在原明燕皇朝的都城燕鳴城設宴宴請高遠風。雲氏主事，高遠風是必見的，他需要雲氏幫忙收羅靈戒。還有就是告知燕域可能的變局，商量承風錢行的未來。
燕鳴城多寶樓，一個長相普通穿著也普通的漢子，要求面見掌櫃，說是要做一筆大生意。顯露出大量晶幣之後，多寶樓的掌櫃將這個看起來相當普通的漢子請進了貴賓室。
漢子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你們有多少靈戒，我高價購買。”
掌櫃不悅，“購買靈戒這點小事，你居然說是大生意？”
漢子道：“我說的是你們所有的靈戒，包括你們自己使用的都要，用白晶付賬，市場兩倍的價格。”
掌櫃動容了，這筆生意確實不小。靈戒這東西，都是數千晶幣起價，也就是百萬計金幣，數億銀幣，是一個普通家庭十輩子都掙不到的財富。當然，這東西也只有中階超人以上的人士才使用。對中階以上的超人來說，數千晶幣算不上多大財富。但靈戒的數量大了，這價值可就可觀了。何況對方願付雙倍的價錢。
掌櫃想了想，“我盡力收攏的話，大概可以收攏二十枚。就算你平均六千一枚，那就是十好幾萬了。你有這麼多現金嗎？”
漢子一揮手，從靈戒裡取出一物。掌櫃頓時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