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瞭解法教(1 / 1)
從這天晚上起,任武恆和錢君武就在高遠風的馬車裡沒出來。
行程繼續,只不過趕路不那麼急切,而且專選平緩地大道來走。高遠風和一眾弟子的武技修煉,走離馬車遠遠的,以免驚擾到一直處於閉關狀態的任、錢二人。
一元丹的效果,高遠風有點拿不穩。如果是根據記憶裡丹方和煉製方法煉製出來的,高遠風有確定的把握,任錢二人即使不能躍升到超人第二階,也絕對可以擴充套件和強化經脈,為二人打下進階的基礎。
可這次的一元丹,是他根據和天風的研究成果而用新法煉製的,理論上效能是原來配方的十倍不止。可高遠風手下沒有修士,葉老的功力有太強而不適用。沒進行過臨床試驗的丹藥,誰知會不會有什麼變故?最可怕的變故是二人承受不住藥力而經脈破損。
經脈破損的問題還不算太大,二人煉化過程中應該能體會到靈丹確實有經脈拓展和強化之功效,承受不住只怪自己的筋脈不夠強悍。何況經脈是能夠修復的。千萬千萬,不能撐破了丹田。丹田一破,他們又沒有高遠風穴位藏氣的變態本領,畢生功力將毀於一旦。
起初兩天,耳聽著二人抑制不住的痛哼,高遠風自己都有點忐忑不安。好在過了幾天,二人的痛哼聲雖未消失,並未走出馬車。沒有走出馬車,那就說明最危險的時期已經過去。再過幾天,高遠風心裡已經有底,臨床試驗成功了。
抵達慄陰湖的前一天晚上,本該是大喜之夜,因為任武恆和錢君武如願突破,晉級修士第二階玄體期。可高遠風卻哭笑不得,他的馬車被激動的二人抑制不住的勁氣炸裂了。
這種特指馬車的造價極高,夠一個小康之家十年的消耗。雖然貴,但對於修士們來說,算不上多大財富,但製作極其不易,尤其是能限制元氣外溢的聚靈陣的佈設和特種木材的採聚與加工。
任武恆和錢君武破車而出,飛上半空,肆意的狂笑像狼嚎般恐怖。這些日子裡雖然遭了不少罪,改造、拓展和強化經脈,那痛苦簡直是非人的折磨。幸好高遠風事先傳授過他們緩慢釋放丹藥之力的技巧,也給他們打過預防針,使得他們有心裡準備,然後想自虐狂一樣,越是痛苦越時興奮,因為每一根經脈的劇痛,證明高遠風所言不虛。為了更高的功力,更高的地位,再痛都值得,所以拼命咬牙堅持了下來。
天道是公平,沒有白吃的苦,沒有白受的罪。咬牙堅持十幾天後,苦盡甘來,他們如願以償躍居超人第二階玄體期。
高遠風不是很瞭解他們狂喜如瘋的心裡,不就是提升了一小階功力嗎?老子好心給你們提升功力,你們卻不知道剋制一下,竟然毀了我的馬車。高遠風哀嘆自己馬車的悲慘,算不清這是第幾次被毀滅了。發誓將重新打造一輛鋼鐵戰車,讓修士都難以摧毀。
一眾弟們更是稀裡糊塗,將怪異的目光投向空中,這兩位長老在師傅的馬車裡坐了十幾天不出現,怎麼一出現就瘋了呢難道是餓瘋了嗎?不至於呀,修士十幾天不吃不喝,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嘛。有人暗自思量,可能是被小解必瘋了的吧。尤其是女性弟子由不得不這樣想。女性小解不像男性那麼方便,尤其是在人多處卻找不到解手之地,那個憋呀,真的讓人發狂。
痛痛快快地舒緩了一頓壓制不住的激動之後,任錢二人好不容易平靜過來。向下一看,尷尬了。一百多雙目光都像看怪物一樣盯著他們。別人還無所謂,高遠風那雙哀怨的目光,讓他們打了一個冷顫。再瞥見四分五裂的馬車,兩人更無地自容了。
飛身而下,落在高遠風面前,訕訕地賠禮,“那個,高師弟,我們,這個,一時沒把持住。絕對沒有在您面前顯擺的意味。真的,你要相信我們。”連您字都用上了,可見他們對高遠風的感激和敬畏之心。他們不覺得毀壞了馬車是多大的事,錢財嘛,比起紅晶和丹藥的價值,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們害怕的是高遠風會不會認為他們一旦突破就目中無人。以高遠風一年數階的天資,還擁有如此極品丹藥,追上他們好像不費吹灰之力。又加上高遠風核心弟子的身份,將來的高度,絕對是他們仰望的存在。別說好不容易突破一小階,就算功力在升一階,他們也不敢在高遠風面前擺譜。
高遠風無奈地苦笑,“算了算了,你們會自己車上,好好將境界穩定一下。哦,忘了祝賀二位。”
二人同時給高遠風行了一個大禮,“謝教子提攜。”
“教子?”高遠風懵圈,這是啥東東?
直到在慄陰湖上了船,高遠風才從任錢二人口中知道教子是怎麼回事。
法教的核心弟子,都可以成為教子。就像道家的道子,佛家的佛子,天聖教的聖子一樣,代表著一教的絕對精英。
教子也就是個稱呼而已,高遠風很快就丟開一邊,和顏悅色地跟任錢二位在船上飲酒暢談。談論的話題,自然是法教。
高遠風從二人口中詳細地瞭解了一番法教。
法教的龐大,超出高遠風的想象。記名弟子不算,光是外門弟子,就有十幾萬之多。不是法教招收了那麼多弟子,而是長久以來法教內部的親屬和子弟累積了這麼多。為了照顧夫妻兩都是法教弟子們,他們的子弟一出生就直接計入外門弟子。這還是隻有單方是法教弟子的,其後代需要有一定的資質才可收入法教,不然親屬加上子弟,恐怕要超出百萬之數。
這樣做帶來一個明顯的影響,就是法教越來越團體化,固定化,家族化。法教慢慢演變成一部人的,排外的利益團體。以前天外飛仙還在的時候,因為每二十年一次的仙選,各教都會有大量的長老和弟子被接引飛昇,於是需要補充新鮮血液,所以法教十年對外向全燕域招收一次弟子。
自從三十年前天外飛仙一去不返,仙選中斷,法教也隨之停止了弟子的招收。這次八階宗門解散,算是這三十年法教唯一的一次擴編。也就是說高遠風二十多年的生涯中,法教一次都沒有對外招收過弟子。長輩去世或退隱,基本都是內部子弟遞補。於是法教漸漸成了老弟子這個固定團體的私產。又因為內部派系林立,爭權奪利不休,法教可謂越來越僵化和腐朽。這才是後楚憂心的本質原因所在。
法教的弟子結構不用說了,核心弟子之外,所有超人之下的,不管任不任事,都算弟子。一旦晉位修士,都叫長老。只有核心弟子,也就是教子,只有在出任相應職務之後在叫長老,否則哪怕是超人高階,都依然叫弟子。就跟皇朝的太子一樣,只要老皇帝還在位,那不管太子年齡多大都始終是太子。
法教的結構,記名子弟無數,比如各地錢莊和直屬產業,晶礦等的僱傭者,都算。
外門弟子才是法教自己人,他們可以享受一定的各種利益。不過他們還算不得真正的統治者。內門弟子才算統治階層,估計有一萬多人。其中挑選出五百精英作為精英弟子,作為預備長老培養。精英弟子的競爭極其激烈,天資不過關,關係再好也不夠格。這算是法教保持強盛的唯二明智之舉。
再就是核心弟子,只有五十。核心弟子,那是都是天資卓越之輩,作為法教高層的後備力量。
法教的長老,同樣等級森嚴。
分為任事長老,就像任錢這種,由一二階修士擔任,是法教管理層的最低等級。一階和二階的權力又不一樣,韓楓秋這些一階的,就只能是跑腿。洛桓紇是二階,可以作為後楚在某方面的副手。
任事長老上面是主事長老。由修士三階和四階擔任。三階可為各宗的副宗主,四階是宗主級別。後楚人副宗主時,還只是二階,除了其天資和背景之外,還因為仙盟巡使的特殊性。現在後楚已晉級三階,身份和實力才名副其實。
修士五階和六階,級別是元老,也就是大長老級別,主持長老會且分管不同的宗門。
再上面,是教主和三位副教主。副教主和教主任職在功力上的資格分別是修士七階和八階。到了修士九階,基本上就無心理事了,一般都是潛心修煉,試圖突破最後一步,破空飛昇。
教主之上,還有太上長老會,作為顧問和監督。太上長老都是退隱的七階和八階修士。當然,太上長老會很少議事,除非事關法教生死,或者決定教主副教主和大長老的人選。
另外,法教還有一個隱老院,供奉的是從各級長老崗位上或遭免職,或主動潛修,或因年老而退隱的七階之下的長老。隱老院沒有實權,但因為都是從各管理階層退下來的,對法教權力系統也有著一些潛在影響。
法教長老會之下,設有外事,內務,丹,器等等十二宗。每宗有宗主一人,副宗主看需要有一人或數人。
另外,法教內部因為家族、姻親、師徒等形成了林立的派系,教主,副教主和長老會的元老,基本上都是一席勢力的首領。
高遠風對這個更感興趣。對於法教來說沒高遠風是徹底的外來者。一個核心弟子,在內門、外門弟子中,有一定的影響力,因為為了鍛鍊核心弟子,法教允許核心弟子從內外門弟子中挑選一些跟隨者組成自己的班底。可是對於法教的高層來說,核心弟子畢竟還只是預備人才,誰上誰下的決定權在高層手裡,所以不說可有可無,但也就那麼回事。
高遠風如果不搞清楚勢力派系,懵懂地一腳踏入這個漩渦,很可能在權力鬥爭中被人當作棋子而不自知。
高遠風沒想過在法教爭權奪利,他是被逼無奈才暫時同意加入法教的。作為天門弟子,他不可能為法教的興盛而出力。他只想打入‘敵人’內部進行深入的瞭解,再就是防備愈非的算計或成為別人鬥爭的犧牲品。
高遠風此時沒想到的是,正是這種非黑即白、非敵即友的狹隘思想,使得他在法教無法立足,以致人生中最慘重的失敗,再一次將性命丟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