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中都拍賣會(三)(1 / 1)
效果驚人,可信度就是唯一的關鍵。一般拍賣會是不管這個的,考較買者自己的魄力和眼光。不過這次,通靈閣允許當場試驗。
拍賣師揚了揚柔嫩的小手,平息現場的嘈雜的鬨鬧聲、質疑聲,“此丹只有一瓶,一共十粒。不分開拍賣。這玉瓶裡面其實有十一粒,多出的一粒是用來現場試驗效果的。
我想現場應該有修士到場吧,誰來親身一試。很簡單,你抓一把白晶,將自身功力灌輸到白晶中去,大急都可以清晰地看到你輸出了多少元氣。
你可以不耗損完,這個隨你。但至少輸出六成左右,然後服用此丹,當場驗證。”
拍賣師的話一落音,從樓上包廂裡就同時飛出好幾位修士,誰都想親身體驗一下此丹奇效的真實性。沒人擔心白費自己的元氣,如果此丹的效果沒有拍賣師所說的,通靈閣必將要為白費的元氣買單。
任武恆和錢君武也想親身一試,卻被高遠風一把拉住,“你們沒必要。”
任錢二人瞪大了眼,“是您寄賣的?”
高遠風淡定地說:“煉著玩的。”
任錢二人又驚又喜,驚訝的是高遠風的奇才,自身還不是修士,竟然就能煉製出修士階的靈丹,還超越高品,達到前所未見的極品。高興的是,以後只要緊跟高遠風的腳步,還怕沒有極品補元丹嗎?
許未己也是一驚。如此奇丹,一般煉丹師都不敢暴露身份,因為懷璧其罪,誰知高遠風卻告知了外人。雖然沒有當眾宣佈,但經由任、錢二人,今後知道者必定不會少。
許未己哪知道,高遠風是故意透露給任、錢二人的,就是要透過他們給法教傳遞一個資訊,自己的價值可不僅僅是在培訓超人上。價值越大,法教必將倚之為奇貨,輕易不會譭棄,自己的安全就越有保障。
任武恆激動過後,突然很是猶豫,遲疑地對高遠風說:“教子,我們不敢不報。您看?”
高遠風無所謂地說:“教內高層,你們可以告知,但絕對不能亂傳。呵呵,你知道,如果讓人知道我有如此煉丹術,別說燕域,說不定異域會有人按捺不住。到時候,我的安全可就沒有保障了。”
任錢二人連連點頭,賭咒發誓絕不外傳。可職責所限,他們不敢隱瞞法教上司。好在高遠風同意他們上報,不然在高遠風和法教之間作選擇,真要難為死他們了。
重新將目光投向拍賣臺,任、錢都是眼神一緊,他倆居然不認識臺上的多數修士。出現在拍賣臺的一階修士共有五位,只有一位是法教內部的,竟然有四位都來自異域。今日靈丹拍賣,竟然意外地讓大家察覺,流通雖未徹底開禁,但域間的交流已經是大勢所趨,不可逆轉了。
如此一來,此丹作為高階戰略資源,競爭必然更趨激烈。
臺上,五大修士都像餓狼一樣盯著拍賣師用手按住的玉瓶。幾乎可以肯定的是,若不是有其他人的牽制,他們絕對會當一次劫匪。通靈閣本身沒有修士,卻拿出超越了他們控制力的寶物,不得不說是一個失策。
不過臺上有一位算是通靈閣的東家之一,雲家的燕域主事雲漣。高遠風當時見他的時候,只說了靈器,沒說靈丹。高遠風本來是不想暴露靈丹的,可他想殺愈非。一旦殺了愈非,很可能要引起愈非背後人物的強力報復,所以高遠風準備以此為籌碼,增強自保能力。讓法教內部即使有人想殺他,也不能下手。
雲漣不知此丹來自高遠風,此時恨死了許未己。如此奇珍,竟然不告訴他就拿來拍賣。錢算什麼東西,有了此物,戰力飆升,還愁賺不到錢?
拍賣師在五大修士的壓迫下,幾乎要癱瘓在地。不過此女確實不凡,強撐著不到,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各位前輩,能否退後一些。你們這樣子,拍賣會可就進行不下去。”
可五大修士誰都不願後退,爭吵親身試驗權。
高遠風朝任、錢二人使了個眼色。錢君武竟然說:“要不,乾脆就不拍賣了。我去拿回來。”
許未己嚇了一跳,“這可使不得。”敢中斷拍賣,他通靈閣今天如何交差,那些修士不拆了他通靈閣才怪。
高遠風白了錢君武一眼,“以後的再說,今日的拍賣必須進行。”
如此高階戰略資源,讓對手買去,相當於資敵,所以錢君武才那樣說。當然,這是消耗品,只要控制後續輸出,高遠風憑此賺一筆財富也無可厚非。
任錢二人於是氣勢一放,威壓臺上的五個一階修士。
五個一階修士頓時一身冷汗,驚醒過來。如此重寶,豈會沒有必要的保護手段。今天要是敢強取的話,說不定會喪身於此。
五人齊齊地後退了幾步,拍賣師才緩過氣來。抬袖擦了一下頭上的冷汗,柔柔弱弱地建議,“各位前輩要是拿不定注意,小女子建議誰是丹師,就由誰來試丹,這樣更有說服力。”
有一位已經紅了眼的修士大笑,“姑娘明智。”
另四位卻堅持不幹。有人叫道:“他要是感知出了丹方怎麼辦?”
拍賣師也是一怔,“可能嗎?”
雲漣道:“小姑娘,你知道這位是誰嗎?百草宗長老華農,地階煉丹宗師。”丹師同樣九階,能煉製出那種級別的丹藥,就算是哪一階丹師。高遠風想不到這不修邊幅的老者,竟然是個能煉製高階靈丹的宗師級大人物。
高遠風朝忐忑不安的許未己點了點頭,“無妨,就讓他試。”
許未己出聲喊道:“我是許未己。試丹就拜託華長老了。”
通靈閣閣主開口,其他四位修士不好意思再爭了。許未己之所以敢如此說,必然是徵求了物主。人家主人都不擔心,他們要是再堅持的話,那就明顯用心不良了。
不過許未己的選擇,當場得罪了法教的那位修士和雲漣。兩人掃了一眼許未己的包間,不約而同的飛身朝天字一號貴賓間飛來。另兩位不認識許未己,不敢輕率闖入,只好迴歸自己的包廂。
許未己苦著臉可憐兮兮地看著高遠風,話一出口他就知道糟了。作為燕域商家,怎麼敢得罪法教。現在,他的生意跟雲家糅合在一起,他更不敢得罪雲家。雲家的滔天財富,隨時隨地可以將他吞得骨頭都不剩。這兩人都是他惹不起的。
高遠風卻波瀾不驚,朝許未己笑了笑,示意無礙。法教的一階修士,在教內的地位,還不如他。至於雲漣,更是不敢跟他炸刺。雲家的錢莊要想在燕域順利運作,離不開高遠風的支援。高遠風卻沒有任何事需要求到雲家頭上。至於雲家的實力,那跟高遠風有屁的關係,難道還敢動高遠風不成?
其實洶洶的兩人闖進一號包廂,卻瞬間洩了氣。雲漣看到高遠風,立即知道寄拍者就是高遠風。如何賣,由誰試丹,高遠風在場,許未己哪裡有決定權。
法教修士也是一愣,因為任武恆和錢君武在座。彼此的地位相當,按說誰都不在乎誰,可此時兩人氣勢外放,明顯是玄體期。一階之差,不僅僅是功力,同樣代表著在教中的地位。只要任武恆和錢君武回到教內經內務宗認證功力級別之後,職位立即就會上提一級。
任武恆安坐不動,傲然地對飛進來的法教修士說:“何長老,既然來了,還不快拜見教子。”
姓何的長老轉向高遠風,“你就是高遠風?”
任、錢二人同時喝叫,“大膽。何雲山,你敢不尊教典麼?”教規森嚴,下級見上級應該先行禮。何雲山非但向高遠風行禮,語氣還極不恭敬。
高遠風到沒有生氣,溫和地笑,“何長老是吧,相逢即是有緣。請坐。侍書,上茶。何長老任職何宗啊,難道跟我有仇不成?”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雲山發作不起來,淡淡地朝高遠風拱了拱手,“見過教子。鄙人也司職外事宗,只不過不在後副宗主手下。仇說不上,河源乃是犬子。教子可能已經忘了那麼一個小人物了吧。”
高遠風一驚,連忙說:“哎呀,失敬失敬,原來您是何源之父。”
後楚派到高遠風身邊學習神識共振的弟子,有五個特別突出,分別是金笛、雷闖、河源、武如楓和陶惠。可惜的是在慄陰湖遭受鱷龍襲擊,死的唯二兩個弟子中,有一個就是河源。
高遠風繼續道:“河源之隕,我確實有沒看護好的責任,這個邀請何長老諒解。這樣吧,等會我送您一枚靈丹予以補償。不過慄陰湖有鱷龍,事先我是真的不知。
河源本有逃生的機會,可他義無反顧為救同門而死,這值得我被奉為楷模。不是家教良好的家庭,教不出如此優秀的人品。何長老,遠風有禮了。”鄭重地向何雲山行了一禮。
何雲山知道,河源之死其實怨不得高遠風。可眼看別家子弟一個個功成名就,自己資質最好的兒子卻意外隕落,心裡沒有怨言是不可能的。但高遠風將姿態放得如此之地,又把他捧得很高,何雲山哪裡可能再板著一張死人臉。連道不敢。他忽視了高遠風所說的靈丹,還以為是正在拍賣的補元丹。一枚補元丹的功效再高,也抹不平親子喪身之痛。
看到高遠風對何雲山很是客氣,任武恆和錢君武也馬上換上笑臉。發現何雲山竟然沒有表示感激,任武恆連忙傳音,“還不趕緊感謝教子恩賜。這是你千載難逢的大機遇。”
何雲山一怔,一枚補元丹能算什麼機遇?抬頭看向任武恆。任武恆不斷地給他使眼色。
何雲山看到任、錢二人子啊高遠風面前如此謙卑,猛然一驚,難道他們晉級二階,跟高遠風有關係?不然身為長老,雖然級別不如教子,怎麼都做不出如此自貶身價的事來。
何雲山心中砰砰地跳。不等他感謝的話出口,高遠風溫和地說:“我們先看拍賣。何長老要是不忙,拍賣會後,去我下榻的酒樓坐坐。”
何雲山趕緊道:“一定一定。”性格使然,他說不出諂媚的話。
拍賣臺上,百草宗長老華農試丹已畢,其臉上的神色,卻不是眾人所期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