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深入虎穴(1 / 1)
雲海闊大怒,“怎麼說你都是雲家子孫,為了一個外人,你竟然致雲家利益於不顧。高遠風,別忘了你母親性什麼?”
高遠風本就極為憋火,看到雲海闊振振有辭,卻全是為了雲家利益,氣得幾乎想出手將雲海闊一袖揮下下山去。
胡清河一看情勢不對,連忙上前攔在雲海闊面前,抱拳施禮道:“陛下,不為其他,還請考慮一下自己的安危。燕陰郡已是龍潭虎穴,你踏入進去,必將萬劫不復啊。”
高遠風道:“有所為有所不為。我這顆心,還有人味在,血還未冷透,不會只計算利益。呵呵,若我真的能如此清醒,能理智地計算厲害關係,你們以為你們和周飛燕還能活到今日?”
胡清河愣了,高遠風說得沒錯,如果高遠風真是一個理智到冷血的人,當初他們背叛之後,高遠風完全有能力將他們斬殺殆盡。
雲海闊卻不這麼認為,他堅持認為出身雲家,就必須以雲家的利益為先。他不認為自己對不起高遠風,反倒是高遠風對不起雲家。怒吼道:“雲家哪裡對不起你?為了你,我一家不計名利潛伏十幾年。好不容易將你養大,你就是這樣回報雲家的?”
高遠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恚怒,慢慢地說:“好吧,我再稱你一聲舅舅。舅舅,燕陰郡我是一定要去的。你如果認為我為雲家做的還不夠,擔心我以後不能為雲家的利益出力,那就請你幫我一把。只要能救出我妹妹,我就認自己為雲家子弟如何?”
雲海闊遲疑了,“周飛燕不會聽我的。再說,為了雲家,我也不能讓你擊殺周飛燕。”
高遠風再次深吸一口氣,“我知道我知道,你反正是為了雲家利益,並非是為了周飛燕對吧。我保證,即使我離開燕域,即使沒有周飛燕,你依然能得到愈非的重用怎麼樣?”
雲海闊質疑,“我憑什麼相信你?”
高遠風沒好氣地說:“其實你信不信,關我屁,關我啥事?我的耐心快用盡了,告訴我,你幫不幫我。”
雲海闊被高遠風語氣嚇得一窒。胡清河若有所思地說:“陛下,反正救人也不急這一時半會,你就告訴這個頑固的傢伙,愈非怎麼會聽你的,好不好?”
高遠風想了想,想安全救出白天益一家,還真需要雲海闊他們的幫助,只好耐下心來,跟兩人講述了一邊愈非此時的心裡和可能的打算。
雲海闊還在猶疑之際,胡清河已信了七八成,“難怪愈非的暗衛想從周飛燕手上要人。聽說愈非手下從不現身的暗衛統領愈知雨,也不惜暴露,飛速趕來。
陛下,你有沒有一個完整的安全的計劃。想救人的話,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胡清河不知道後楚等人已經進入了燕陰郡,不然打死他他都不會答應高遠風進入燕陰。
高遠風道:“我已是修士你們知道嗎?別說周飛燕及其她手下那些人,就算是有法教地階修士駐守,我也能輕鬆救出我妹妹一家,我擔心的是,我找到我妹妹一家之前就暴露了行蹤。周飛燕會用他們的性命來威脅我。
很簡單,你只要悄悄將我帶到關押我妹妹地地方就可以了。”
胡清河一想,這倒不難。就怕高遠風無法帶著白天益一家安全逃出燕陰郡。
高遠風淡淡地說:“你們還沒聽說過吧,大概法教在嚴密封鎖訊息。在中都,法教戰宗宗主和刑宗宗主帶著數十位修士圍殺我,裡面不下十位二三階修士,且戰宗宗主雷玄和刑宗宗主邵天罡的功力高居魂嬰期。你們知道結果怎麼樣嗎?
我擊殺了不下十位法教修士,並重創了魂嬰期的雷玄。
還有,我在璃京東灣別院,撞上了法教佈置在那的修士。三位低階修士,沒抵住我十招。
還擔心我不能離開燕陰嗎?呵呵,我在想的,是擊殺周飛燕一人,還是殺她全家。”
胡清河大喜,既然如此,那到不是不可以試試。
雲海闊看到胡清河都認可了,只好不開腔。胡清河的判斷能力,他是信服的。
高遠風請二人稍等,揮拳在一處峭壁上一拳砸出一個洞窟來。然後鑽進洞窟,快速布上聚靈陣,拿出紫晶,運起自創的黑洞訣,快速吸噬元氣以補充自身的消耗。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高遠風將體內所有穴位都灌滿元氣,確保處於最佳狀態,才走出洞窟。問胡清河二人,“你們是怎麼來的?”
雲海闊道:“我們的坐騎在山下。還有一些手下在燕林縣。”燕林縣是最靠近燕陰郡的一個縣城,裡燕陰郡城只有不到一百里。
高遠風道:“趕時間,你們的坐騎就先放這裡吧。”也不徵求二人的意見,上前一步將二人提在手中,飛身而起,掠上高空,朝燕林飛去。
到達燕林,找了無人的角落將二人放下時,兩人快凍僵了。
高遠風淡淡地說:“都是有功力在身的人,不至於這點寒氣都受不了。”
二人面紅耳熱,立即運功驅除寒氣。隨後帶著改變了面貌的高遠風,趕到他們在此地駐點。胡可等人看到二人帶了一個陌生人回來,但二人面色不善,也不敢問。
二人當然也不會介紹,高遠風也不可能跟胡可等人相認。胡清河招呼一聲,“走,回郡城。”一行數十騎,迅速收拾東西,翻身上馬。直趨燕陰。
雲海闊、胡清河都是周飛燕手下的要員,自然沒人會去清查他們的隊伍,順利地進入了燕陰。
雲海闊、胡清河直奔郡守府,因為白天益一家正是關在郡守府後院密室,而非對外宣稱的有司大牢。
趕到郡守府,胡清河和雲海闊都嚇得面無人色,因為郡守府外守衛的崗哨,竟然全部換成了法教弟子。中高階超人級別的法教弟子為守衛,可見法教修士已經進入了郡守府。
法教弟子上前查問,膽顫心驚的胡清河和雲海闊下意識地回頭,突然發現高遠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砰砰亂跳的心這才緩和下來。
法教弟子本想傲慢地將這些人驅趕開來,但感覺到胡清河雲海闊心跳不正常,厲聲喝道:“什麼人,可有身份銘牌?”
胡清河和雲海闊連忙拿出代表身份的玉佩,“我們是飛燕將軍的部署,有事前來稟報。仙使大人,可否讓我們進去見見我家將軍。”
法教弟子冷眼打量了兩人好一會,然後猜想這些世俗之人大概是看到仙使,敬畏天威而控制不住心跳,淡淡地說:“等著吧。周飛燕正在向我家巡使大人稟報事情。等她完事後,我們自會讓他出來見你們。”
郡守府內,上坐的全是各教巡使和和他們身邊的隨員。堂堂天狼將軍周飛燕連座位都沒有,站在下首,回答後楚等人的問話。
後楚對周飛燕和高遠風的恩怨,因為有韓楓秋在,倒是一清二楚,可景明等其他巡使卻很感興趣,反覆地詢問。其實他們最關心的反而是周飛燕的陷陣術,有意無意地將話題向陷陣術上引,理由是瞭解高遠風的能力。據說高遠風的靈氣共振術來源於周飛燕的陷陣術。
韓楓秋和後楚對周飛燕的思想鄙薄不已。周飛燕對高遠風恨意滔天,覺得高遠風本是周臣卻不忠,利用她起家,然後翻手覆滅了周國,喪盡天良。其實,真要論起來,高遠風本是齊國王子,周國滅了齊國,斬盡高氏一族,高遠風怎麼復仇都不為過。高遠風對周飛燕其實一再留手,不然周飛燕哪裡還能活到今天。
後楚現在當然不會站在高遠風的立場上,所以對周飛燕所說,無動於衷。其他人怎麼問後楚也不在意,並不認為其他巡使能從周飛燕這裡學到什麼。靈氣共振術,法教已經透過金笛雷闖那一批弟子獲得。再說陷陣術也不是周飛燕几句話能說清楚的。
前院問話之時,高遠風已經悄然潛入了後院。後院同樣有法教弟子守衛。高遠風憑追風捉影輕功,從一個陰影處閃身到另一個陰影處,始終沒被法教那些超人級的弟子察覺。
繞了一圈,高遠風大概判斷出白天益一家關押地位置。聯絡到胡清河的敘述,就是側前那間房子的地下密室。可是那間房子門口,有一位法教弟子矗立在那不動。想要進去的話,不驚動是不可能的。
倒是可以用神識飛刀擊殺,得那高遠風不敢保證那位弟子不發出痛哼,因為那人此時不是正面朝高遠風這邊。不能一刀斷喉的話,不遠處其他法教弟子肯定會被驚動。
高遠風沒時間等候,擔心時間越長越可能暴露。此時後楚等數十個修士全在大堂,說不定什麼時候有修士會用神識掃描一下。
高遠風決定冒險,慢慢放出神識,並儘可能控制神識的範圍,免得驚動前院的那些修士。放出神識,是為了觀察周圍其他法教弟子的一舉一動。在可以看見那間房子門口的那位弟子的另外兩個弟子同時將視線移向他處的時候,高遠風閃身而出,飛速掠到那位弟子身後,一把捏住那位弟子的脖頸。正想用力,突然發現這位弟子竟然是在他手下修煉過的弟子之一,名叫畢大江。
心下不忍,將自己的身軀躲進門洞,慢慢將畢大江的身軀轉過來。
畢大江竟然沒有驚恐,眼神裡只有驚喜和委屈。
高遠風把手鬆開一點點,畢大江哽咽地喊了一聲師傅。
高遠風傳音道:“別喊,也別激動。我想救人,你能幫我嗎?”
畢大江使勁點頭。
高遠風,“好,我可把性命託付到你手上了。這樣,你再幫我引四個弟子過來。”
畢大江指了指門內。高遠風明白門內還有法教法教弟子在暗處。神識一掃,裡面確實有幾個法教弟子,不過都懶洋洋的,大概是並不以為高遠風敢潛入這裡。
不一會,那間房子的地下,躺著五位穴位被封死的法教弟子。白天益四人則換上了法教弟子的衣服,跟隨畢大江和另一位曾在高遠風手下修習過的法教弟子柳立峰,從後門悄悄走出了郡守府。
高遠風跟白天益皇甫承等人見面沒時間激動,也沒時間敘舊,吩咐他們出城之後,立即丟掉法教弟子的服裝,快馬趕往蔣莊。蔣莊那裡,高遠風已聯絡羅玉雪在哪裡準備了飛行坐騎。高遠風擔心的是,有身孕的皇甫承和祝遠湘能不能騎馬。
皇甫承留著淚道:“哥,沒事的。別把我們當作柔弱的女子,我們都是超人呢。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高遠風道:“你們先走,我還有點事。放心,我想走,誰都留不住我。”
他不能一起走,是因為後楚他們很快就能發現後院的異常,高遠風必須留下來引開他們,不然皇甫承等人絕對走不掉。
畢大江和柳立峰也不準備回法教了,在他倆的帶領下,白天益一家順利出城,朝蔣莊飛馳而去。
他們滅想到的是,高遠風為了他們,卻將自己陷入了必死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