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葬身大海(1 / 1)

加入書籤

高遠風心灰意冷僅僅只是一剎那,眼睛突然一亮。因為神府裡面的神魂,離奇地自動執行起了他自創的絕技黑洞訣。筆直瞄準高遠風神魂的那道神識厲箭,竟然就那麼被高遠風的實體命魂吸進了體內。“吃了!吃了?”高遠風目瞪口呆。

下一瞬的狂喜簡直是突而其來,吞噬了後楚那道包含怨怒的強大神識厲箭之後,命魂不但沒有任何不適,還強大了不少。

不過沒有時間繼續欣喜了,高遠風猛地一縱,向上再次拉出一個弧形,因為已到山邊,不趕緊變相的話,就會一頭撞在山上了。

後楚就沒那個能力了,神識能量被高遠風吞噬而無力收回,元氣又幾乎耗盡,身體無力地繼續想前下方慣性飛行,重重地撞在山體上。充血的眼睛仇視地盯著向上拔高的高遠風,嘶聲裂肺地朝身後的同門吼道:“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後面的話沒吼出聲,因為高遠風太恐怖了,能擊殺法教中階修士不說,中了自己的神識厲箭居然什麼事都沒有。這要是再成長几年,絕對是法教的大敵,會對法教造成極大的危害。

嗖、嗖、嗖,法教中階修士一個接一個地掠過後楚上空,朝高遠風追去。再後面的低階修士奮力趕到時,高遠風和那些中階修士已失去了蹤影。燕回山山高萬丈,奇峰無數。高遠風不再一直直線飛行,而是不停的繞過山峰,爭取不長時間留在對方視線中。以他疾風一般的飛行速度,只要對方有一小段時間看不見他,他就可能拉開很長一段距離。

而是身後法教那些中階修士似乎也不惜元氣,不要命一樣的狂追不捨,若不是他們飛行一段路都需要落地換氣的話,高遠風早就被他們追上了。氣得高遠風在心中大罵,“老子挖你們祖墳了嗎,還是將你們的兒子丟進了井裡?有必要如此玩命嗎?”

高遠風哪裡知道,這些人除了後楚那聲悲憤的警告之外,還因為這次如果不能擊殺高遠風,他們回到法教之後還得回老隱老院繼續賦閒。享受的資源自然很少,不得不每日裡拼命修煉以維持功力,至於提升功力那是不可能的。張天興將靈晶和靈丹控制得恰到好處,僅僅夠用而已,只要他們稍有鬆懈,功力就會下降。

好不容易修煉的目前的功力,享受不到人前尊嚴和權力的美味,還要時時刻刻維持修煉,誰受得了。受不了的,可以呀,功力日降,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一旦降到超人境,這一輩子就徹底完蛋了,再想晉級修士,幾乎不可能,因為法教將徹底放棄他們。之所以還有那麼一點資源,無非是還有利用價值。一旦掉落到超人境,且不說以前被自己以前的部下騎在頭上的屈辱,以前的對手更加會落井下石。

擊殺高遠風,是他們最近唯一的翻盤機會,誰不為此而拼死出擊,誰又願意呆在所有同門都鄙視的隱老院裡等死。

高遠風雖然有飛行羽衣,雖然元氣儲量比同階修士多很多倍,雖然法教中階修士好需要不時落地換氣,但法教修士可以輪流換氣,換氣之後的法教修士會升上高空尋找高遠風和前面同門的身影,而後直線追上去。所以他們相當於可以輪換休息片刻,而高遠風卻沒有絲毫的休息時間。元氣再多也有用盡的時候,高遠風和身後法教中階修士的速度都慢慢減緩,雙方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距離靠近之後,身後法教修士開始不斷地傾瀉攻擊,他們明智地少用元氣凝成實體的方式,而是使用飛刀,弓箭等這些消耗元氣極少的實體兵器,保留元氣來維持飛行速度。

身後不時射來的實體武器,讓高遠風更是艱難了,他在逃跑的同時還得始終留意著身後。稍不小心,就會被飛刀或弓箭射中。

撲哧,一箭射中高遠風的大腿,穿出一個窟窿,帶走一片血肉。

高遠風痛得一咬牙,卻強忍住著不叫出聲。這點痛他不在乎,修煉肌體共振時比這痛的多,但不斷流失的鮮血卻大大地消耗他的元氣和體力。之所以強忍不叫出聲,那是不想給對方以激動。對方一激動,會不由自主地興奮,一興奮,潛力就會爆發。

隨著鮮血的流失,高遠風的速度越來越慢。身後的法教修士越來越高興了,一個個再次加快了速度,爭取強盜頭功。親手擊殺高遠風者,回教之後得到的報酬更多。

高遠風根本沒有時間療傷,只能掙命,可以說,他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不,應該說,自高遠風在燕陰郡被發現時起,就已經是窮途末路了。雙拳不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高遠風再是天資蓋世,出類拔萃,也沒能力跟這麼多法教修士對抗。何況其中很多人的功力,都超出他好幾階。

受傷一次之後,就再也防不住身後接連不斷地陰冷的攻擊,於是身上的傷口在不斷地增加。萬幸的是飛行羽衣的羽翼和上身部位的材料不一般,灌注元氣之後,一般的靈器難以洞穿,不然高遠風早就身死道消。

從白天追到天黑,從黃昏追到三更,高遠風也好,身後的法教中階修士也好,都接近精疲力盡,飛不動了。高遠風主要是失血過多,兩腿很多地方血肉模糊,幾乎露出了白骨。

身後的法教修士們也接近了極限,但看到高遠風的慘狀,成功在望導致的興奮使得他們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潛力大爆發,從而哪怕是持續了十幾個小時,都堅持不放棄。當然,飛行的距離越來越短,落地的頻率越來越高,飛行的速度也越來越慢。他們對高遠風的頑強也越來越心驚,簡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強,血都快流盡了還不死。

“唳。”一聲鳥鳴,讓高遠風精神一振,來了援兵。雖然不是鵬天,但畢竟是中階靈獸,能夠飛行的大鵬。高遠風大喜,神識一掃,猛地使盡最後的力氣朝大鵬飛去。飛快地神識傳念命令大鵬來接他。幸好以輔助靈獸修煉為藉口,高遠風偷偷在這些靈獸的大腦裡印刻下自己的神識印記,使得這些靈獸全成為他的獸寵,不然大鵬絕對會被那麼多殺氣驚人的中階修士嚇跑。

有了高遠風的命令,就像天風程式裡的第一序列一樣,大鵬即使害怕,也第一時間飛掠過來。高遠風重重地將自己摔在大鵬背上,他已經再也無力滯空了。人都是一樣,有了依靠,一口氣洩了,就再也無力維持。這大概也是潛意識裡的一種自保手段。

大鵬風一樣掠過,居然知道豎起一些羽毛幫高遠風擋風,免得他被氣流刮飛,然後巨翅一扇,嗖地貼地縱飛,然後弧線拔高,朝山中老巢飛去。

法教修士一個個目瞪口呆,眼睜睜地看著大鵬栽了高遠風遠去,連叫罵的力氣都沒有,頹喪那就不必說了。心下不由暗想,如果真有天意的話,那就是天不滅高遠風。想到這裡不由心驚膽顫,不滅高遠風,豈不是要滅法教?

大鵬飛行一段,高遠風好不容易凝聚一點力氣,首先接連點住腿部的穴位,讓上體的血液不在流往雙腿。苦笑著想,得趕緊讓天風幫自己重塑身體了。

止血之後,強睜雙眼辨別方向,發現自己被追得暈了頭,沒向南往山中心跑,而是總體向東,快接近海邊了。看看天色接近黎明,也就是說一天一夜的四分之三,飛行了一萬好幾千裡。這要不是逃命而是單純的趕路,絕對飛不了那麼遠。

大鵬想飛回虎王山老巢那裡,至少需要一天一夜,還得不停歇,這是不可能的。高遠風哀嘆,看來命是保不住了。再過一天一夜,元氣耗盡,失血過多的自己,哪裡還堅持得住。

很久很久沒體會過的飢餓,強烈地襲來,但口乾舌燥,應該是吞嚥不下,也沒有食慾。這時候,最想的是喝水。靈戒裡倒是有酒水,有靈丹,有靈晶,可竟是懶洋洋的不想動。實際上是精神和身體都極度疲勞,高遠風已無力從靈戒裡取出東西了。

然而,高遠風想放鬆一下都是奢望,心中忽然警兆大作。冷汗直冒之下,精神力再度迸發,飛快地傳念大鵬,“左下,閃!”

大鵬畢竟不是人類,它不是不聽命,是有一個反應時間。呼,漆黑的天空突然華光乍亮,一道赤紅色元氣巨掌無中生有地閃現半空,刺目驚心,照著高遠風和大鵬兇狠地拍擊而下。

大鵬淒厲長鳴,飛快地依照高遠風的指示下坐下飛行,可是已經晚了。巨掌轟擊而下,手掌的邊緣狠狠地拍在大鵬身上,頓時將大鵬的一半身體拍碎了,被火屬性元氣燒焦成灰。

警兆一起之時,因為心臟下意識地強烈收縮,儘可能地將剩餘的血液擠進血管。高遠風的潛力爆發,拼命地催發元氣,嗖地一聲以比大鵬更快的速度翻身而下,在大鵬肚子底下向左下猛地一閃。元氣巨掌拍死大鵬的時候稍稍頓了一絲,使得高遠風恰好衝出巨掌轟擊的範圍。

高空中發出元氣巨掌的,正是法教高階修士烏烈。烏烈失去天魂實體之後,命令其他修士去追殺高遠風,自己則找了無人之地療傷,穩定因損失天魂而動盪的神魂。短期內想再凝聚天魂是不可能了,他只能讓自己穩在修士中階的巔峰境界。

沒了天魂,再也無法凝聚出法相,神識掃描的距離也大受限制,所以高遠風逃走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去追殺,他找不到方向。

等到神魂徹底穩定,對高遠風恨得刻骨銘心的烏烈直上半空,尋找法教修士,然後根據法教修士的指引,循著大方向再次追了上來。他想不到的高遠風竟然逃出了那麼遠,一路感知法教修士留下的氣息,才總算沒有跟丟。所以雖然他飛行的速度比其他人更快,卻在此時才趕到。

“嗯?”本以為一掌就可以將高遠風拍成飛灰,卻意外地發現高遠風還是沒死。怒喝一聲,“逃啊,繼續逃哇,爺爺看你今天還能逃到哪裡去?今天不打碎你每一塊骨頭,然後將你撕碎了喂野獸,爺爺就跟你姓。”

虐殺心起,也不急於斬殺高遠風了,跟在高遠風后面,不時用指頭彈出一道元氣珠,擊打在高遠風背上和飛行羽翼上。

高遠風此時就更見悽慘了。精疲力盡的身軀,哪裡扛得住中階巔峰修士高速彈射的靈氣珠。身體的骨頭確實在一塊一塊地破裂。

高遠風慶幸自己沒往虎王山逃。鵬天虎天等妖獸,雖然看比修士高階,但戰力卻遠遠不及,人類的武技和兵器,是妖獸的望塵莫及的。高遠風以為烏烈依然是高階,若是將烏烈帶到了虎王山,他的燕回幫可就煙飛灰滅了,羅玉雪等人也必然死於非命。

高遠風知道自己已經是完了,但就是不願乖乖受死,拼盡最後一口氣繼續飛逃。

烏烈若直接下死手,高遠風一點希望都沒有。當然,現在也沒希望,烏烈就是要享受虐殺過程以報復高遠風毀了他的天魂。

呼呼,海風大作,高遠風發現自己居然飛出了燕回山,筆直地朝大海深處飛行。

烏烈不停的奸笑,“害怕為野獸是吧。海上雖然沒有野獸,可吃人的海獸還是不少的。你始終逃不脫成為一堆獸糞的結局。”

飛行了一段,烏烈必須落地換氣了。他當然有能力站在水面上,可畢竟還是要消耗一些元氣。不是為了擊殺高遠風的話,修士們是捨不得消耗他們珍貴的元氣的。再說現在幾乎將高遠風的全身的骨頭都敲碎了,只剩頭骨,烏烈失去虐殺的興趣,“夠了,你可以葬身大海了。”準備一招將還在用最後一口氣跌跌撞撞地飛行的高遠風擊殺。

突然,海面無風起浪,像是沸騰了一樣,水面快速上升,水花沖天而起。一道巨大的黑影電閃而上,張開巨口一口將高遠風吞下。不遠處又閃現一道巨大的黑影,橫空掃過,抽向低空的烏烈。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