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誓不再避逃半步(1 / 1)
雲風那套‘街舞’,經過劉、柳一再的認證,確認不是抽風,而是實實在在的合煉體、煉神、煉內力三者為一體的極品心法。既新穎獨到,又面面俱到。全身精氣神體得到全面提升,不漏邊角。練此功法,體內包括五行屬性在內的所有屬性的功力自然平衡,同步增長。
柳勇、劉三辮以為是仙衣所致,不僅感慨不愧為仙衣之稱。別人進階,需要突破功法造成體內經脈不平衡帶來的屏障。雲風卻只需功力到了,就水到渠成。不存在任何障礙。
還有一個優點是,任何屬性的功法,雲風皆可修煉。因為他無屬性,或者說全屬性。有人將屬性分為五行和風雷等,有人分為輕、重、光、暗、冰、火,剛、柔等八系。不管怎麼分,不管是什麼屬性的武技,雲風都是手到擒來,輕鬆入手。穩如山,動如電,烈如火,柔如水。追風捉影技裡融入暗屬性,那就更是詭異莫測。
當然缺點也有,就是耗費的資源太多。所需至少是常人的十幾倍。別人修煉,只需要增強體內某一屬性的能量,他卻需要補足全系列,填滿全身所有經脈。
要是平常人家,雲風或將只是一個比五行體還廢的廢人。窮文富武,即使小康之家也負擔不起。但柳勇,劉三辮不憂反喜。二老再無親人和徒弟,一輩子的積蓄,培養雲風應該綽綽有餘。他們哪裡知道,雲風得到的靈石乳,是他們所有財富的無數倍。
柳勇給雲風這套無名的過於全面的功法起了一個名字,‘化龍訣’。
有了經驗豐富的二老,雲風於武功一徒,終於發生了蛻變。
以前的修煉,葉老也很少教他武技,經驗主義地認為別人的武技就是高遠風的武技。只知道高遠風因為五行體可以輕鬆學會別人的武技,卻沒想過別人的武技是不是適合高遠風。
所以高遠風只是一個人摸索。後來雖有天風的幫助,但依然只是徒具其型。如果在紙上談兵,雲風幾乎可以做到完美無瑕,無懈可擊。一旦實戰,就現得欠缺經驗了。
現在理論聯絡實際,還有兩個超級高手作陪練,簡直如魚得水。那些依葫蘆畫樣的呆板武技,一下子變得靈動起來。內力執行技巧,配合招式的熟練程度,同樣得到飛一般的提升。現在,他才算真正的意形合一。
還有武器的使用。靈器怎麼匯入內力,是有訣竅的,不是簡單地灌輸內力就可以。
二老不擅長從理論角度對武技、功法作解析,但戰鬥經驗卻無人能及,指點起雲風的對錯,可以說得心應手,一針見血。
由於二老的到來,他們的食物也變得豐富起來。二老因為特殊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可以找到很多食用菌、野菜,甚至良藥。雲風跟著學到不少野外生存技能。
二老沒來時,雲風補充維生素類的東西,都靠偶爾發現的野果。現在把洗淨的野菜,撒上鹽裝在獵物的肚子裡,來個叫化雞、烤全羊之類,吃得大家喜笑顏開,心滿意足。
這個奇怪的家庭,成員之間的感情,也在互敬互愛的生活中,一日日升華為真正的親情。
既然堅定了孫兒在哪家就在哪兒的信念,二老自是雲風去哪他們就去哪。所以行進的方向依然是直線前往天京。
雲風沒說去天京幹嘛,天門太敏感,而且漩渦太大。雲風拿不準二老對天門的態度,也不願將二老拉進這潭深不見底的渾水之中。別看九大教容允二老的胡作非為,那是因為彼此沒有死仇。一旦二老加入天門並被九教知曉,必然是不死不休,非除之不可了。
對法教有了深入瞭解的雲風,絕不會天真地認為二老能夠跟九大教抗衡。
二老自然也有很多事沒對雲風說。都不是故意隱瞞,而是沒必要。以前如何都不想去理會,三人一心享受眼前和期待以後。這種親情不涉及他人,不涉及過往。
這天,劉三辮騎在雲影背上,柳勇和雲風邊打鬥邊前進,在趕路中不停地修煉和輔助修煉戰鬥意識和技巧,提高武技運用的熟練程度。
正在攀登一座山峰,忽然有人大煞風景地吼道:“鐵劍幫再次辦事,閒人繞道。”
二老倒是反應不大,一是跟九大教有約,在別人不知他們身份的前提下無意冒犯,不得亂殺無辜。二是一頭大象對於螞蟻的囂叫,是不可能被急怒的。當然,也是這些年修心養性,要是年輕二三十歲,對敢於呵斥他們的人,絕對是不講理由不問身份地殺無赦。
二老不計較,不等於不注重孫兒的意見。劉、柳一起看向雲風,雲風繼續前行,他們就直闖。雲風繞道,他們也不在乎。
雲風愕然,這深山野林裡,居然有人擋道。問柳勇,“爺爺,鐵劍幫是什麼幫派,勢力很大嗎?這裡是他們的地盤嗎?”
柳勇道:“我哪知道他們是什麼東西。不過按江湖習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涉及自己利益的話,······。”
話還沒說完,卻惹怒了喊話者,“呔,哪來的老賊,居然敢辱我鐵劍幫。嫌命長了嗎?”
二老還是沒生氣,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他們一生不知隨手拍死多少。
可雲風受不了了,居然敢辱罵自己的爺爺。飛身而上,怒吼道:“鐵劍幫的混蛋,你吃糞長大的嗎,嘴巴怎麼那麼臭?這徽山是你們家的嗎?小爺偏不繞道,你有怎的?”
剛上到山巔,一個黑色勁裝的中年漢子,猙獰地一劍刺來,“怎的?小子,這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我也不把你怎的,只是要斬了你的狗頭。小子欸,下輩子學會看人說話。”
跟隨而上的柳勇,氣得就要出手。侮辱他它可以當作狗叫,但侮辱他孫兒卻不行。
雲風立即出聲,“爺爺,還是讓我來吧。正好拿這條狗練練手。”轉頭對黑衣壯漢道:“我確實要學會看人說話,可對一條亂吠的狗就沒必要了。”也不拔劍,徒手而上,去拍打對方的靈劍劍面。
既然雲風要親自動手,柳勇自是無不應允。有他在,對方想傷雲風也難,更別說雲風的生命安全了。
黑衣壯漢還想囂張幾句,可勁風撲面,竟是開不了口。想不到這年紀不大的黑小子功力如此之高,大驚之下,飛速換招,劍一扭,直削雲風的手掌。
雲風也不收手,一抖腕,飛速將手至於對方的劍下,一彈指,彈中對方的劍身。
嗖,對方居然抓不穩靈劍,靈劍被雲風一彈就遠遠拋飛開去。
雲風大失所望,借前衝之勢一旋身,再一靠。嘭,就那麼輕輕一撞,對手就轟然被撞飛好幾丈遠,摔在地上鮮血狂噴。
雲風赧然撓頭,“哎呀,沒注意力度。”他把對手當作了高手,畢竟感應到對方也有五階超人的實力。功力雖然比自己低一小階,但出身幫派,應該系統修煉過武技嘛。
雲風卻忘了自己的變態,他的追風捉影技不但可以應用於輕功,在這段時間跟柳勇對練中也融入了武技之中,步速和手速都快如閃電。
第二是他的肌體震顫技,哪怕是用一根指頭一彈,對方的靈劍都瞬間產生劇烈的高頻震顫,震得手掌發麻,哪裡抓得穩兵器。
還有,他可是能跟近千斤重的幻影高速對撞的猛人,常人哪裡經得住他一靠。何況這一靠看起來簡單,卻是柳勇傳授的絕招崩山靠。速度、力量和功力運用到一條直線上,足以撞斷一顆合抱粗的大樹,豈是一個平凡的五階超人能抗住的。
雲風赧然,是針對柳勇。本來想多過幾招的一邊適應跟人打鬥時熟練使用和變招,卻想不到瞬間就解決了戰鬥。
雲風的不好意思,卻被那位黑衣壯漢看成了膽怯,兇狠地指著雲風,“小雜種,你找死。你知道我們是為誰辦事嗎?”原來他依仗的不只是鐵劍幫,還有鐵劍幫的後臺。
當然,看到雲風一招就將他撞飛,多半也是出身名門,鐵劍幫應該是唬不住這變態的小子了。不過黑衣人一點都不擔心,這次的後臺可謂無與倫比的強硬。
“哦?那你們是為誰辦事呀?說來聽聽,看能不······。”雲風沒說完,因為他已經看見鐵劍幫在辦什麼事了。對面山下的河谷裡,一大幫人居然在圍殺一個孤身女子。
之所以沒說完就住口了,是因為感覺那個女子很是熟悉。那女子雖然遍體鱗傷,路都走不穩了,但依然堅定而執著地向前邁步。反倒是圍殺者一個個膽顫心驚,只是大聲喊殺,並無一人敢於靠近。可見此前這女子給了他們多大殺傷。
“歷姐姐?”雲風只嚇得心臟砰砰亂跳。不需要看正面的面容,雲風馬上就從孤獨而執著的身影感覺出,山下那個岌岌可危的女子,一定就是歷言。
圍殺者只圍而不殺,是因為歷言已到了強弩之末,隨時都可能倒下。他們不敢或不需要直面歷言的臨死反撲。
雲風怒火萬丈,抽出湛盧,飛掠而下。掠過那位已經受了重傷卻依然嘴硬嘴臭的黑衣壯漢時,隨手割斷了他的咽喉。壯漢保持著不敢置信的表情而死於非命。
“雲幻!”雲風大吼。
他本來是可以短暫飛行的,可柳勇為了讓他神識和身體協調,將他的神識封印到只有六階靈士的水平,所以只能靠奔跑了。他從這裡趕到戰場,靠自己的輕功並不比雲幻的速度慢,但他殺心大起,要保持著最佳狀態,於是呼喚雲幻做腳力。
雲幻聞聲而動,四肢蹬裂山石,黑色閃電一般竄出。雲風飛身而上,並不是坐在雲幻背上,而是衝浪一樣躬身站立,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山下的戰圈。
雲影同時發動,同時向山下撲去。
劉三辮飄身飛起,和柳勇一同跟在後面。沒有修士的話,他們不打算出手,但卻要保證雲風的絕對安全。
雲風的吼叫聲,顯然驚動了圍殺者。有人正想上來阻截,但赫然發現飄飛在空中的柳勇劉三辮,頓時躊躇不前。能夠飛行,那是修士的標緻。憑他們現在這些人,顯然是不敵的。鐵劍幫也是有修士的,而且有兩位,可在跟歷言先前的戰鬥中,一位被殺,一位重傷。當然也給歷言帶來了幾乎致命的重創,不然他們這些超人級的武者,怎麼都不敢圍殺二階修士歷言。
雲風殺氣如潮,卻靈氣內斂,他要用最狠辣的方式擊殺這些敢於欺負歷姐姐的無恥之徒。
圍殺歷言的那群人,看了看空中的柳勇二人,又回頭看向另一邊的山峰。果然,那便是山峰上,也有修士飛身而起,朝這邊快速飛來。
看到後臺方有修士出動,鐵劍幫的人立即膽壯。為首者一聲呼喝,一部分人轉身朝雲風阻截而來,另一部分人衝向歷言,決定儘快將歷言拿下以免意外。
看到歷言危殆,雲風又急又怒,忘了喊爺爺奶奶幫忙,只是懊惱自己在鐵劍幫那個放風者喝叫繞道時,居然遲疑了,所以耽擱了一點時間。若是歷言因此而殞,雲風怎麼都不能原諒自己。
大概有云風性格的因素,加上這些日子受到柳勇劉三辮二老的影響,想起在燕域被法教追殺得像落水狗一樣,雲風咬牙發誓,從現在開始,絕不再避逃半步。一步退則步步退,退成習慣了,還哪裡有一往無前的雄心,何談宏圖霸業的壯志。在這一刻,雲風的神魂無形中完成了一次質的昇華。
“殺!”一人兩豹義無反顧地衝入戰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