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新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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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烈的殺戮之夜過後,青龍城被夷為廢墟。等著看雲風笑話的各方勢力,一個個目瞪口呆。雲風確實沒掌控住青龍城,而且青龍城還毀掉了,也就是說所謂的天龍王國的唯一一座城池都沒了。可怎麼就高興不起來呢?似乎損失更大的並非是雲風,而是自己吧。

雲瀚是大屠殺之後第一個趕到青龍城的大勢力高層人物。他倒不是在路上的速度快過別人,是雲澈回去之後,說雲風只跟他面談如何合作的事宜。合作?這可不是雲家想要。在雲家的計劃中,雲風只能是雲家的體系的一員。所以雲澈在雲風還未抵達青龍城的時候就出發了。誰知在路上卻受到青龍城毀滅的訊息。

此時哪有什麼青龍城,看著大戰之後城頹牆塌,一片廢墟的殘垣斷壁,雲瀚心裡是非常惱火的。好不容易給這小子爭取來一座城池,竟然就這麼毀於一旦。

雲瀚面色不善地質問前來迎接的雲洢,“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洢回道:“爹,你問我沒有,我不清楚。但我估計是雲風的手腳,不然他也不會將雪蓮教和我雲家的人馬在那晚都請到城外大營。”

雲澈怒道:“那小子呢?讓他來見我。”

雲洢苦笑,“那天午飯後就走了,去了龍丹津。”

雲澈,“這裡現在誰做主?”

雲洢回答:“官府方面,是柏家的一個僕役,叫柏仁。此時被風兒賜封為青龍城城主。王府方面,是柏富,柏仁的父親。他們一家是柏家家生子,柏家的絕對忠僕。”

雲澈的眉頭越皺越緊,“雲戰呢?怎麼讓柏家人佔了上風?這不行,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雲風姓柏。”

在護衛隊的保護下,兩人邊走邊說。雲洢道:“這恐怕怪不得風兒,誰讓我家對他的支援力度不夠呢?”不對比就沒有傷害,雲家以為自己劃撥了兩百多人的衛隊給雲風,已經是另眼相看了。要知道,其他嫡孫的衛隊都只有一百人。

可跟柏家一比,差別就出來了。人家送過來的人手是不多,可一個個都是精英。原本就有柏富柏仁宮遠三位靈士,新晉的靈士中,雲家僅僅雲戰一人,其餘的全是柏家人。還有,雲家衛隊裡被雲風當作親信的,人數上跟柏家相差不是很多,還多上一些,但比例上,遠遠不如柏家。

這並非是雲風偏心,雲風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自己不願意跟雲風神識共振。由此可見,柏家送來的人,更忠於雲風。

雲澈疑惑地看著雲洢,“什麼意思?”

雲洢解釋了一遍,然後說:“風兒不管姓氏,只看能力。雲戰作為護衛那是沒問題,可作為管理者,能力顯然是不夠的。柏富他們則不一樣,一直都是柏朗的心腹,管理著伏波侯府的一大攤子事。”

雲澈沒去管能力問題,而是驚奇地問:“雲戰居然進階靈士啦?”

雲洢瞬間就明白雲澈的想法,苦笑道:“爹,您不是想把雲戰調回去吧?千萬別開這個口哈,你這是將雲風往柏家那邊推。”

“他敢!”雲澈生氣地說:“以為當了一個什麼自號的王爺,就能數祖忘典麼?”

雲洢白了雲澈一眼,“真要論祖,他的祖上更應該是柏家吧?”

雲澈啞了。千年世家的高傲,總覺得跟雲家沾邊的,都會以姓雲而自豪,都絞盡腦汁地想進入雲家體系,所以在燕域高遠風不屑姓雲的時候,雲晟雲海闊等人都很是詫異。這種思想,在雲澈這些核心人士心中更頑固。但想到雲風還有一個柏家為選擇,雲澈心裡沒底了。柏家也是世家,當然比不過雲家,但柏朗卻不是易與之輩。

雲澈訕訕地說:“別的嫡孫可沒有靈士當衛隊長啊,這回讓人質疑我不公。我想風兒應該能理解的吧?”

雲風可以不把靈士當一回事,但靈士在任何一家都是核心戰力,是統軍人物。偌大的雲家,掌控數千裡之大的徽州,直系旁系雲家子弟上萬,轄地人口數百萬,一共才多少靈士,也就百餘左右。雲澈當然心動了。由補充道:“大不了,我再給雲風調幾百人來。讓他放心,我一定要求每一個人都跟他神識共振。”

雲洢已經無語了,“您老的算盤打得真好,想讓風兒幫你培養靈士?你以為他是傻嗎?我鄭重地提醒您,雲風並未求你給他人手。那兩百人,其實他能接受的也就跟他神識共振的數十人,其餘的人,都被遣去做水手了。”

雲澈振振有辭,“他本是雲家子弟,幫雲家培養一些靈士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雲洢,“呵呵,你要不把心態擺正,我看他未必願做雲家子弟。他到青龍城這麼些天,我也就見過他一面而已,可見他對雲家並不親。爹,大伯的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雲風有點,怎麼說呢?反正感覺他對雲家不怎麼友好的樣子。”

“閉嘴。”雲澈呵斥了一聲,自己也閉口不提了。心裡打鼓,難道雲風真的知道西溪慘案的詳情?不至於呀,雲冰都未必知道。

至此,雲澈心裡也沒底了,再不復剛下船時的氣勢。

抬頭看去,青龍山圍繞下的這片狹長底帶,而進被分割成兩大部分。青龍城這邊是一片廢墟,廢墟上還有不少人在蒐羅撿拾死人的遺物,由此引發的打鬥時有發生,即使打得頭破血流,誰知殺人都沒有去管,徹底的混亂無序。

一條大溝將西邊六十餘里分隔開來。在西邊的亂石灘上,卻非常有序,大量的人力都在挖溝。沿著分隔大溝,東邊的人想要進入西邊,需要重新登記戶籍,願意作為天龍國治下的青龍城居民才可以進入。雲風手下那四五百人騎著戰馬在溝邊馳騁,所有不登記者,妄入必殺。

就算悄悄潛入也沒用,西邊的臨時建議住所,是按登記分配的。所有居民目前也只有一項工作,那就是參與挖溝,然後按照所挖的方量去換取糧食。

望著西邊長六十里寬三四十里的廣大地域,近十萬人都在挖溝,雲澈莫名其妙,“風兒這是要幹什麼,想在這裡開荒種田嗎?”之所以猜測是開荒,是因為從人的分佈上看,整個地面都被劃分成標準的井字形。那些溝渠,更像是引水渠。

雲洢第一次露出笑容,“據說小風要在這裡新建一座宏城。”

“建城?”雲澈驚訝地說:“他瘋了,他拿來那麼多錢?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別說他,就是我雲家想在短期內建造如此規模的大城也辦不到的。”

雲洢笑道:“他自然是需要化不少錢,但您老會幫他出的。您不出,天下有的是人願意掏錢。”

雲澈不懂了。雲洢道:“我在柏富那裡看過示意圖,好漂亮的城池啊,乾淨整潔,據說上茅房都不用出門,用水不需要打井。”

雲洢指著那一條條溝渠,“您看到沒有,中間的深溝說是叫下水道,城裡所有的汙水糞便都將排入那些大溝裡,自動流到最低處的一個大坑。這樣就不需要收夜香的人了,城裡也就一點臭味都沒有。

深溝兩側並行的小溝,是街道兩邊的下水道。下雨天的雨水,都從這兩條溝裡流走,所以雨天街道上也不會有積水。兩條淺一點的溝渠之間,就是大街。您看這街道多寬闊平整。那些方格,就是房屋的地基。”

雲澈道:“風兒可以驅動這近十萬人幫他挖溝,可他哪來那麼多錢建房子?一座城池的房屋,你知道有多少嗎?價值連城只是一個說法,城池都是自動興起的,單靠某一家的財力,那是絕對不夠的。”

雲洢笑道:“剛才不就跟您說過了嗎?您會主動掏錢的。如此宏城,你想不想要幾個鋪面幾棟樓宇,我看您幾乎想要一條街吧。地基給你,讓你自己在上面蓋房,你願不願意?”

雲澈一拍掌,“妙啊。當然要。蓋不起一座城,修一條街還是可以的。”

雲洢,“對呀。你修一條街,他修一條街,這座城就起來了。”

雲澈激動了,“走走,找雲風去,讓他給我最好的地段。嘿嘿,我用不了那麼多房子,可以修好來賣呀,出租也行。”

雲洢搖搖頭,“暫時要不到的,而且需要出錢買。你能想得到,別人自然也想得到。大家哄搶,地基的價值自然就會抬高。風兒僅憑一項,他就夠修城池地基的錢了。”

雲澈一愣,“還要錢?要是都不買,他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呵呵。”雲洢自信地說:“會有人買的。你沒看到風兒的規劃,那碼頭啊,打得你從未見過。而且裝卸極為方便。還有,他還計劃在山中修建幾條寬敞的馬路,據說並行六輛馬車都不成問題。以後這裡就不止是一個簡單的臨時補給休息地了,而是一個巨大的貨物中轉站。從潛江上游下來的所有貨物,都可以從這裡下船,直接進入青龍山南邊的郡縣。

如此貨物轉運樞紐,哪一家不想在這裡佔一塊地,那他也就沒資格談經商了。”

雲澈將信將疑,“帶我去看看規劃圖紙。”

有云洢為引導,雲風的手下自然是不會阻止的。順利進入西邊的浩大工地,順著地勢向上走,到山腳下的簡易臨時棚屋內,找到柏富。

柏富原本只是一個僕役,雲澈卻比柏朗和柏氏世家家主的地位還顯貴,兩人的身份自然不對等。雲澈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讓雲風來見我。”

柏富此時卻毫不怯場,也不自卑,坦然地說:“雲家主,對不起,我家王爺正在閉關,暫時不見外人。您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龍丹津,看能不能見到王爺。”

雲澈哼了一聲,“架子倒是不小,看來尾巴翹上天了。他不是喊我來談合作嗎?我來了他卻不見,這算什麼?傳書給他,馬上來見我,我可沒功夫在這裡等他。”

柏富道:“合作之事,我確實無權。不過我可以作主先談談生意。比如地基,比如鋼鐵,比如石炭,比如附送你一門新的鍊鋼術。”

柏富的比如,說到前三樣的時候,雲澈興趣寥寥,還想傲架子,但聽到新的鍊鋼術時,心動了。故作深沉地說:“東洲還有超出我雲家的鍊鋼術?”

柏富神秘地指了指天,不願多說。

雲澈一骨碌坐直了身子,眼睛放光地看著柏富。

柏富卻轉換話題,“家主還是先看看青龍新城的示意圖吧。”

雲澈無奈,將眼光投向柏富推過來的新城效果圖,“這是?”雲澈第一次失態了。

雲洢在一邊得意地笑,暗道,我就不信您看到這副效果圖不震驚,不大力投資青龍城。

可雲澈隨後的一句話,卻讓雲洢和柏富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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