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潛江截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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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初夜,南北山頂上的柳勇和劉三辮同時說:“來了。”

不是眼睛看到了天聖教的行船,也不是外放神識掃描到了,是天聖教修士的神識掃到了這邊。天聖教傲慢會傲慢,但在接近青龍城的區域,他們還是保持了一定的警惕性。畢竟天龍國後柳勇劉三辮,畢竟佛教前不久才在這裡損失一位修士。所以天聖教的修士們,輪流用神識關注江面和兩岸的情況。

但此時正在使用神識進行掃描的只是以為低階修士,自然是發現不了收斂氣息的野人谷五老。

一聲鳥鳴響起,潛伏在兩岸峭壁下的水中靈士們,迅速沒入水中,直至三米之下。障礙物對人神識都有阻礙作用。修士的神識可以透過一米多厚的土層,三米左右的水層。所以修士是發現不了水下伏兵的。他的關注力也不在水下,而是重點關注兩岸。

待他的神識掃過,柯妖婆子和裘瘋子輕飄飄地從山頂沿峭壁飛下,也沒入水中。兩人相距有二三十米遠,計劃從天聖教的大船前後分頭出擊。

大船漸行漸近,船上的燈火通明。應該是在梧州僱傭了熟悉這條水道的好手,大船即使實在夜晚,行駛起來也是很順暢,且一直走在誰最深的航道上。

等到大船即將行駛到劉柳所在之地時,船上修士的神識已經掃向前方。柳勇劉三辮和黎野人的法相立體而出,飛向水面的上空。

“注意,前面有人。”正在警戒的修士忽然大喊。

天聖教其他修士的神識一掃而出,紛紛感知前面的水面。確實有人,不過多數修士都笑罵警戒的那位修士不說清楚,以致大家虛驚一場。

前面的水面只有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具浮屍。

有水手連忙準備東西想救人,他們行船,看到落水者不是第一次。一般都會救起來看看是不是還活著。正常人類,這點基本的善心還是有的。

天聖教的靈士們卻立即喝止,“你們幹什麼?給我住手。都回去給我操船,天亮之前必須趕到望江鎮。耽擱了我們的行程,你們吃罪不起。”

水手們也不敢爭辯,這次運載的可都是仙使。只好丟下手中的繩子等工具,回到各自崗位。有經驗豐富的水手忽然問道一股異味。他們在水上生活的時間很長,所以對水面上的氣味比較敏感。應該是要提醒那些仙使的,可剛剛捱了訓,心裡有怨氣,就懶得開口了。心裡估測,“難道是那具浮屍腐爛了?不對呀,如果腐爛到這種程度,早就被魚兒吃光了。再說,在水裡浸泡著,怎麼腐爛都不至於發出如此大的期謂呀?”

正要忍不住開口,忽然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驚恐之極,然後噗通摔倒。然後,水手們接二連三地暈倒在地。

天聖教的靈士正要呵斥,修士卻已警惕起來,高呼道:“小心,有······。”

柳勇三人已經飛撲而下,元氣凝成的巨大的一掌一拳和一根碩大的狼牙棒重重地砸下。猶如黑夜中突然升起刺目的太陽,三人綻放的華光照亮整段江面。

“柳勇!”一個驚怒的聲音響起,浩大的元氣洶湧而出,朝向迎向船頂空中砸下的三股元氣。

“高階修士!”柳勇也是一驚。他有預計天聖教會針對他和劉三辮而派出剋制他們的人手,卻料不到對方竟然派出了高階修士。神識一掃,鬆了一口氣接著就是一喜,哈哈,不想這次網到了一條大魚。對方只有一位高階修士,就算是第八階亞聖級,也要讓他飲恨於此。

轟,轟,轟隆。天聖教的修士忘記了自己實在船上而不是陸地。四人元氣的巨大撞擊力,足以讓浩蕩的潛江斷流。天聖教乘坐的大船,一擊之下四分五裂,撞入了水底。

天聖教的靈士們確實也算精悍,被元氣的餘波撞傷者那是無奈,還能動的,都立馬運足功力,準備四散離開修士的戰區。他們不運功還好,一運功就全身劇痛,經脈內竟然中毒已深。轟隆,嘩啦。大水迴流,將碎船和所有不能動彈者都捲入了漩渦。

天聖教那位高階修士直落水底,然後猛地向一側閃避然後斜向上飛身而起,又驚又怒地吼道:“卑鄙!柳勇,你枉為修士!”堂堂中階修士巔峰,東洲武力頂端的存在,竟然行偷襲暗殺之舉,還講不講一點身為修士的身份和氣度。

柳勇才不管那些虛偽的東西,既然是死敵,那就是你死我活,面子、氣度什麼的,多少錢一斤?當然也不敢輕敵,柳勇和劉三辮心有靈犀的同時收回空中的天魂,一左一右猛撲那位高階修士。

只有黎野人按照先前的安排,撲向天聖教其他修士。其中,竟然有兩位中階巔峰級的修士。由此可見,天聖教為了對付劉柳是做了足夠的準備。他們的計劃是出動兩位跟劉柳功力相當的修士下纏住劉柳,然後高階修士突然殺出,將劉柳立斃當場。

他們的計劃卑鄙嗎?不不,他們認為這是除魔,是清除異端,任何手段都可以使用,不存在卑鄙不卑鄙的問題。人嗎,一向都是兩套標準,尤其是這些高高在上者,要求別人遵守規則,他們自己則無所顧忌,因為規則的制定權在他們手裡嘛。合不合理,是由他們說了算。

天聖教的修士們奮起迎敵,反應最快的就是那兩位中階巔峰的修士。突然,碎船前後的水面,忽然竄出兩道黑色閃電,直擊那兩位中階修士。

兩位中階修士的注意力全在上空的劉柳和黎野人,根本沒防備到水下還有強敵。彼此的功力相當,但一個有備而來,一個毫無防備。結局可想而知,天聖教的兩位中階修士當即同聲慘叫,一個被擊碎了下半身,一個被洞穿了丹田。

天聖教高階修士這才反應過來,開始恐慌,連忙高叫,“走,快走。野人谷五魔都到了。”

起先他還不在意,損失一點靈士什麼的他不在乎,只要自己拿下劉柳,天龍國失去最強力的保障,自然崩潰。而今神識掃描到野人谷五老都到了,而且已知黎野人也是高階修士,他終於沒把握了,也護不住自己麾下那些低階修士。修士的損失,對於任何一家來說,都是不餓承受之重。

他一分神,劉、柳左右夾擊而來。天聖教這位怒急而毫不留手,兩掌同時迎向左右的斜上方,元氣全力輸出,準備一招重傷劉柳,還去救援那些低階修士。

嘭嘭兩聲悶響,讓天聖教高階修士驚悚的是,受傷吐血的竟然是自己。“高,高階!”巨大的響聲和激烈的氣流聲,將他的聲音淹沒了。

劉柳緊追天聖教高階修士不放。黎野人,柯妖婆子和裘瘋子,則是瘋狂而迅速去斬殺天聖教的低階修士。

天聖教那兩位中階修士此時已經顧不上營救同伴了,慌忙催動元氣拼命逃走。雖然身受重傷,但畢竟是中階修士的巔峰,即使失去身體,其地魂也可以生存一小段時間。

啪,空中黎野人的天魂手持一根元氣凝聚成的狼牙棒狠狠砸下,將一位惶恐而逃的中階修士的砸成肉末,包括地魂命魂在內,一擊而散。

黎野人的天魂又纏住另一位中階修士。他的本體一棒將一位低階修士攔腰掃斷,然後一閃身,追上那位中階修士。

浪花沖天,大江倒流,山峰崩塌,華光賽日月。在無人的這段江面,一場驚世大戰驟然而起,悄然而落。數十里之外的望江鎮的人們,還以為暴風雨要來了,因為天邊驚雷陣陣,電閃不斷。

天聖教的那位高階修士也未逃脫,他死於自己的預估不足。誰知道劉柳竟然意外地進階了,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所以幾招之內就受了重傷,然後在劉柳黎野人三大高階修士的圍攻下,連天魂都沒有逃掉。

天亮之時,望江鎮的居然驀然發現江面上有不少船屑和殘屍,整個一段江面幾乎都被染成了紅色。

在潛江激戰之後,雲風等人駐守的青龍江口,也迎來了激戰。十位天聖教的修士和靈士,棄馬步行,飛速沿當日雲風進山的小道撲進青龍山。

這是從海路而來的然後言東江而上的天聖教軍隊的一支。他們沒有走潛江直上青龍城,而是順著支流青龍江而上,操雲風的後路。在他們的想象中,從梧州直下的那支隊伍掃平青龍城之後,雲風等人如果不死,必然要往山裡躲。

那隻隊伍朝龍丹津追進,這邊從後路堵截,可以一舉將雲風及其所有屬下,全部圍殺在青龍山中。

敵人在這一路竟然有十大修士,裡面有多少中階修士不得而知,高階估計是沒有的。身為高階修士,接近與仙神的存在,尤其是名門大派的高階修士,都是自重身份的,出行絕對是前呼後擁,不可能走這偏僻的笑道行偷襲之舉。

即使沒有高階修士,也不是自己這些人可以匹敵的。

雲風立即放出靈獸白貂,給柳勇和柳七兩路人馬傳信,通報情況。他也不知道那兩路的戰況如何。

可縱作不敵,雲風也不敢任由這些人長驅直入。這裡離柳勇所在地有七八百里。離柳七所在地有三百餘里,跟到龍丹津的距離差不多。即使那邊沒有戰鬥或者輕鬆取勝,等到他們回援的時候,這些人已經抵達龍丹津了。龍丹津目前倒不怎麼重要,但對人心的打擊是不可承受的。天龍王國如果連這點攻擊都擋不住,誰還能放心在這裡發展。內憂外患,天龍國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爬不起來。

雲風狠狠心,揮手讓五十餘靈士退入山林。靈士在修士之戰中起不了作用,只會白白犧牲,一點意義都沒有。潛藏在山林中阻擊對方的靈士,那卻不懼。高傲的天聖教靈士,即使數量佔優,也絕對不是己方靈士的對手。己方這些靈士,一向是在野外掙扎求存的,且武技和戰鬥經驗,因為長期的神識共振,彼此互補,絕對是同階靈士中出類拔萃者。

雲風決定自己和祥媽歷言羅玉雪四人,阻擊和騷擾對方的修士,遲滯他們行進的時間。

四人在一起顯然是不行的,那會導致對方集中修士進行圍攻,只能各自為戰。

祥媽三人自然是不放心的,也堅持不幹。

雲風只好將三人拉近在一起,控制神識外放的範圍讓三人感知一下,嘻嘻一笑,“我已經恢復了修士功力,只是沒告訴你們而已。憑我的功力,燕域出動高階修士都沒能殺了我,憑這些人能留下我嗎?我倒是不太放心羅姐。”

三女喜出望外,雲風叮囑道:“你們知道就行了,別公開。等會我戴上一個面具。”他靈戒的角落裡,曾經作為無風閣老大的那張面具還在。

羅玉雪微微一笑,“不用為我擔心。”

雲風朝後面指了指,讓歷言和羅玉雪後退,他和祥媽則潛伏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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