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亂世(1 / 1)
“我是不是小看了韓斯?”雲風心裡猶豫不定。若是他聽到了韓斯和後楚的對話,說不定會再次追上去將韓斯斬殺於青龍山內。但他沒聽到。
雲風搖搖頭,將躊躇甩出腦海,“就算韓斯天縱奇才又怎麼樣?難道我會輸給他?為了一個人而瞻前顧後,不是豪雄該有的心態。”
天聖教會攻打實力強大的佛家區域,而不是攻打看似實力較弱的詭谷教,雲風早就有了預計。對詭谷教使者錢望說的話,純粹是胡說八道。雲風看輕韓斯,就是從韓斯得知訊息後表露出震驚開始的。若是連這一點都看不透,韓斯不配當自己的對手。現在看來,韓斯的震驚其實是假裝的。
天下九教,對俗世政權有強烈掌控慾望的,無過於儒、法和天聖教這三家,所以他們彼此將對方視為大敵。
墨家的重點在煉器,用我們這個時代的話說,就是一群瘋狂的科學家。雪蓮教只求自保和爭取女性權益,並沒有爭霸天下的夢想。詭谷教喜歡耍弄心計,他們想將天下人都玩弄於鼓掌,以此證明自己的智慧。讓他們站到明面上當別人的棋子,是不屑為的。這決定了他們只能是軍師一類的角色。
巫教亂七八糟,除了共同拜祭巫神之外,各自的信仰千奇百怪,什麼山神水神火神樹神之類。因為地形所限,民智不夠開化,所以對天下形不成威脅。
佛、道兩家,他們將自己的位置擺得太高,總認為他們不是凡人,喜歡人們將他們供奉在神殿裡。高傲和虛榮,讓他們看不起俗事的君權,只要各國遵奉他們為國教,敬他們為天師,他們就沾沾自喜。不斷地無償地給他們供奉錢財讓他們修仙成佛,他們就滿足了。
他們的教義基本上都是讓人們修心養性、與世無爭、行善積德、求來生,求解脫,求得道。虔心拜神(自然就是將錢財獻給所謂的神)就可以獲得神靈的保佑,保佑你今生無病無災,保佑你能去極樂世界,保佑你來生富甲一方、飛騰黃達。
他們認為人入世就是修行,如是就是受苦。只有神佛能解救眾生於苦海。這跟天聖教認為人入世就是有罪有點相似,但云風寧願接受天聖教也不接受佛道,因為佛道帶給人間的,更多的hi消極因素,沒有任何一條是教人努力進去力爭上游的。都說萬事皆空,一切到頭都是空。爭了一輩子,到頭一場空,還爭個什麼勁。
要不就是清靜無為,一起看淡。所有人都看破紅塵,無慾無求,他們所謂的仙界是不是這樣雲風不知道,但深知眾生若是都如此,這人間肯定是完蛋了。
天聖教之所以肯定攻擊巴州而不是青州,就是因為佛家的這種教義,讓民間的抵抗力不強。很多人認為這是自己前世造的孽,才招來今生的災難。他們不是積極起來奮戰,而是去佛前懺悔自己的罪孽,求來生不在受苦受難。對外來的戰禍,他們很多人喜歡用自罰的形式來對抗,而不是暴力的方式。
如此民心,天聖教不先攻打他們才怪了。詭谷教呢,神秘,誰知道攻入青州之後要遭遇多少算計?沒有壓倒性的實力,天聖教是不可能踏入那個泥潭的。
天聖教發起的戰爭,對於雲風來說,威脅不大,因為離得遠。他們的大軍想要攻到青龍山,隔了一個巴州和黎州,七八萬裡之遙。他們想要攻打雪域,也要先拿下詭谷教的青州。所以雲風不貴因為天聖教的行動而改變自己的發展規劃。當然,傳書雪域讓雪蓮教提高警惕是有必要的,不是針對天聖教,而是針對儒教、法教和道教。
法教如果真如韓斯承諾的那樣發動對中州的攻伐,他們可能暫時還沒心思去打雪蓮教的主意,因為在沒有解決自己這個內患之前,不敢肆無忌憚地攻略雪蓮教。想到這裡,雲風嘆口氣,高綱高飛牛棣這些辭了官職的人還好說,吳銘甫那些人可能就要被派上戰場了。
不行啊,得儘快走一趟燕回山,不然自己在燕域的一些親信大將,很可能要被韓斯用陽謀一掃而空。
不過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想走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出發的。即使是將天龍國一攤子事全丟給長老會,建設之事都丟給天風郎天行,但儒家和道家對天龍國的明暗攻勢,卻必須親自應對。
在迴天鼎山的路上,雲風對一直緊跟身邊的歷言道:“歷姐姐,你先帶一些人會雪域一趟吧。”
歷言疑惑地問:“為什麼?”她而今跟以前有一點沒變,那就是活得沒有了自我。以前是執著地尋找雲冰,現在是一切以雲風為中心。
雲風不得不解釋,“天聖教發動聖戰,導致天下人人自危。儒家和道家沒有我們的神識共振術,他們增強各自弟子實力最快的方式,就是儘可能地擄掠天下女性修煉者為鼎爐。女性修煉者在那些人眼中,可是勝過靈晶的修煉資源吶。
爭論是非對錯、正義或卑劣,沒有任何實質意義,因為發聲權在他們手中。他們說是對的,就是對的。
看來我應該組建一家報社了,控制輿論確實非常必要。
他們增強實力的另一個方式,就是從我這裡獲取儘可能多的仙術。仙術想要變成實力,得又一個過程。所以目前最危險的,必然是雪蓮教弟子。
幸好雪蓮教在前幾個月就應準了我的建議,將分散在各地的雪蓮教弟子要麼送來了這裡,要麼撤回了雪域。不然我真為她們的命運擔心了。
我這裡有五老坐鎮,地方又小,他們想擄人那是自取其辱。所以必然會悄悄去雪域。
雪域雖有姬奶奶她們坐鎮,但霓雲宮地處太偏,雪域又大,弟子眾多,難免有弟子會被人所乘。
我先傳書童叔(童卅三),讓他嚴密監視出如雪域的異常人群,尤其是來子中州和東州的。你去之後跟他聯絡,獲取相關資訊。
我也要傳書姬奶奶,一個是讓一種弟子小心,第二個就是不能只捱打不還手。適當是時候,可以狠狠給那些卑鄙的傢伙以迎頭痛擊。
這有可能或讓儒家和道家找到藉口攻擊雪域。但沒關係,韓斯如果兌現承諾,必然攻伐中州。那就在東州和雪域之間造成一個戰區,使得道家難以出兵。
至於儒家,有童叔他們控制的雪域邊境各國,能有效地起到一定的阻擋作用。
你去雪域,就是幫助姬奶奶和童叔他們,狠狠地打擊伸向雪域的骯髒之手。”
歷言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雲風說什麼,她就做什麼。至於為什麼,她不管,雲風其實是不需要向她解釋的。
雲風一聲令下,來子天下各地以及姬芷等人帶來的雪蓮教弟子,和最近集中過來的長風閣以及天門弟子,都快速地向天鼎山集中。雲風需要大範圍地提升所有弟子的實力,從而精選出一些精英,隨歷言趕赴雪域作戰。
還未到天鼎山下,羅玉雪又收到一封鷹信,看後對雲風道:“孫彬亮建議攻打鐵劍幫,奪取慄山。”
雲風問道:“說了理由嗎?”若是孫彬亮想以此牽制千機閣,那還真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他在不知道自己已是雪蓮教教主的情況下能想到這個,這人的才能就真不可小覷了。
羅玉雪道:“他說天風派出的勘察人手,發現慄山有石炭礦和燒製水泥的礦石。”
雲風微微有點失望,“哦。他們攻打寧江是也沒請示我呀,攻打一個鐵劍幫怎麼就來請示呢?”
不需要孫彬亮親自來解答,羅玉雪也能想到:“小風,這個鐵劍幫的實力雖然遠不如昝家的江陰帝國,但背景不一樣啊。
首先,慄山輸於徽山山脈的一部分,名義上是雲家的地界。所以必須告知你,不然雲家還以為我們將手伸進了他們的地盤。當然,徽山太大,雲家真正能控制的也就是徽州周圍方圓一兩千裡的範圍。正因為如此,孫彬亮更要請示,誰都知道鐵劍幫實際上是千機閣的下屬幫派。打了鐵劍幫,對於打了千機閣的臉。打了千機閣的臉,儒家會是什麼反應?
你跟墨家的關係很融洽,所以打了昝家,墨家還能調停。但直接對上千機閣,儒家肯定是不高興的。”
雲風道:“回書孫彬亮,讓他做好詳細的計劃。要打就打個痛快,務必將鐵劍幫徹底摧毀。不單單是鐵劍幫,還有靠近我們的這邊的所有千機閣下屬幫派。需要多少人手,我全力支援。
請我六姨(雲家子啊青龍城的主事人云洢,排行第六)來一趟天鼎山。對了,雲家那五百衛隊也帶來天鼎山吧。天鼎山的位置不需要保密,此時正在開挖從龍丹津到天鼎山的大道,也保密不了。”
羅玉雪道:“儒家要是發難怎麼辦?”
雲風嗤笑,“我不攻擊鐵劍幫,儒家就不發難了嗎?再說,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儒家也沒公開承認千機閣是他們的呀,更沒有人承認鐵劍幫是千機閣下屬呀。儒家來找我,我一推三不知。”
第二天,天鼎山下,進行了大規模的神識共振。雲風為此,拿出了大量的中低階靈晶不捨聚靈陣。
感到天鼎山的雲洢還在爭取雲家的利益,雲風指著各大聚靈陣道:“可以呀,慄山等處的水泥商行和石炭商行,都可以分您一半,但是這五百弟子的消耗的靈晶總不能我出吧。”
雲洢耍賴,“那我不管,你找我爹要去。我只知道潛江對面是徽州地界。你在徽州挖礦開設商行,怎麼可能沒我的份?要不,我在青龍城的地塊也不給錢行不行?”
雲風苦笑不得,“六姨,不講理了是吧?沒錯,是在徽州地界,可你們拿下來了嗎?”
雲洢振振有詞,“我們只是暫時留著他們而已,想拿下來還不是很輕鬆的事。”這話也不算無賴,雲家確實有實力拿下鐵劍幫等小幫會及其控制的山區。
之所以暫時還沒行動,一個是還未立國。等到雲風的天龍國安穩了,九教也真正認可了,形成了事實上的先例,五大世家都準備自立為王國。第二個是暫時不想過於激怒儒家。但云家立國之後,不管激不激怒,都必須掃蕩這些藏在徽山裡的勢力,不可能在背後留下儒家的匕首。
雲風心中一動,“你傳書二爺爺,此時立國很可能是個良機。眾家都為天聖教的聖戰而緊張,沒時間、沒精力也空不出手來理會你們世家。
你們立國,且同時從北而南掃蕩徽山裡的那些魑魅魍魎,我就將慄山內的商行分你們一半。掃蕩的理由,就說是剿匪。對外說我準備修建一條穿過徽山直達徽州的要道。”
雲洢大喜,“你是王爺,金口玉言,可不能反悔。”雲洢說的不能反悔,只是雲風說的修路一事。若是真在徽山裡修一條大道,連通徽州和青龍城,雲家和天龍國就可以互為倚助。縱深空間極大,對誰都有一戰之力。
雲風說的修路僅僅是說說而已,數千裡徽山內想修建一條高架路,那花費可不是天龍國承受得起的。他以為雲洢的不能反悔只是商行的事,點頭道:“當然。”
雲洢高興地去傳書了。東洲天下因為雲風的一句話,掀起了更大的混亂。不久,五大世家紛紛對外宣稱,自立為九教管轄之外的王國。同時,天龍國和徽國合力發動了清剿徽山山匪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