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血漫雪域(1 / 1)
由韓斯和烏烈的對話可以看出,當初他說雲風是高遠風奪舍後的產物,只是試探為威脅之語,並非真的確認了。因為時間不符,高遠風死在燕域和雲風出現的時間嚴重不符,除非有一位大修士在高遠風死去的那一刻立即帶著高遠風的殘軀不計元氣消耗地趕到雲風被救起的寧江先,且恰好找到雲風剛剛瀕死的身體。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韓斯再是天縱之才,也想象不到湛盧有護持靈魂的作用,想象不到海中的高階靈獸雷龍居然認識高遠風。
至於大修士,那更不可能,葉鳴算不上,即使沒死於張天興之手也沒那個能力。柳勇勉強有那個能力,在事實證明柳勇是之後在認識雲風的。
有人意外看到了天風的相貌,加上天風在主持天龍國各種新奇的技術,所以進一步讓韓斯確定了,那個天風才是真正的雲風。其出現的時間也符合,是在千障原之戰之後,也是在燕域各地襲擊法教錢莊和晶礦之後,是高遠風死後一年多將近兩年之後才出現在天龍國的。天風一出現,燕域針對法教的報復就偃旗息鼓了。
韓斯得意地笑:“高遠風,等我拿下雲風,我看你還往哪裡躲?想不到你堂堂承風大帝,竟然去雲風那個小娃娃手下當一個工部尚書。嘿嘿,有意思。不過雲風此人似乎威脅更大,到時候待柳勇交出高遠風之後,讓烏烈直接將雲風也斬了吧,免得遺禍我教。”
韓斯自言自語的話,恰好被剛進門的後楚聽見,遲疑地說:“那樣豈不是往死裡得罪了柳勇?”
韓斯反問後楚,“巡使大人覺得柳勇一介匹夫的威脅大,還是雲風那樣一個雄主的威脅大?”
後楚恍然大悟,“教子言之有理。這裡收到一封信報,說是有一支精銳隊伍從中州而來,正在透過戰區前往雪域。隊伍精銳到基本上全是靈士。”
韓斯一驚,“難道是道家前往雪域‘狩獵’的隊伍?”
後楚搖頭,“應該不是。信報上說即使哪夥人都蒙面,但看得出其中有不少女性。”
韓斯瞄了一眼掛在牆上地巨幅地形圖,一拍掌,“我知道了。”
後楚發愣,“你知道什麼了?”
韓斯指了一下東江的走向,“呵呵,難怪雲風這是出訪東州,原來是在轉移各家的注意力。這夥人肯定是歷言一行,迴雪域救急的。
看來雲風透過歷言,跟雪蓮教搭上了關係。雲風啊雲風,我就更不能放過你了。”
後楚道:“要不要將歷言抓起來?”
韓斯撇了後楚一眼,“既為雄主,會為了一個女人而捨棄天下或自己的性命嗎?沒抓住雲風之前,歷言不能動。而今他跟我教並無仇恨,之所以堅持要張教主的命,估計是跟高遠風的交易。萬一沒抓住雲風而將他惹惱了,與我們並無好處。
呵呵,我來‘幫’他一把,進一步將水攪渾。”
後楚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只好虛心請教,“怎麼幫?”
韓斯道:“組織精銳,進入雪域。”
後楚臉色不太好看了,“我們並沒有佛道儒那種歡喜功法,用不上雪蓮教的女弟子做鼎爐吧?”其實是覺得韓斯這樣做太不光明。
韓斯好笑地說:“後巡使,我知道你的道德觀。你以為我想做什麼,跟那些禽獸一樣去擄掠雪蓮教弟子嗎?不不,我是真的在幫雲風。讓人進入雪域,使用各種手段擊殺佛道儒三家的人,不管他們到雪域的目的是什麼。當然,不能暴露身份,都裝作天龍國的精銳衛隊吧。歷言那批人裡,不是也有很多男性弟子嗎?肯定是雲風的人手了。”
後楚眼睛一亮,“大妙。”這個非常符合他的道德觀,也可以嫁禍給雪蓮教和天龍國。讓儒家和雪蓮教進一步鬧翻,還能減少大燕大軍的壓力。全面削弱他人,而自己坐得漁翁之利,一舉多得。
於是雪域暗戰戰線上,一片腥風血雨。
雲風抵達漢唐運河河口的時候,歷言柳七一行進入了雪域面對三州交界之地的第一道關卡,蒼南關。關門已閉,嚴禁通行。關內大軍雲集,謹防大燕和中州個諸侯國的戰火會燃燒到雪域。
這裡是蒼西國,雪蓮教當年聽從雲風的建議,向天門弟子開放和實行高遠風新政的邊境十五國之一。放開競爭,並且允許雪蓮教弟子去爭取各國王位。
此時的蒼西國主,是雪蓮教一位四十多歲的中階靈士,柳雪。天門弟子進入雪域之後,並未去競爭國主,而是選擇扶持雪蓮教弟子,並競爭各國的軍職,再就是經商。官商一體,在暗中操控著雪域的邊境十五國。
蒼南關閉關,可以阻擋絕大多數怎麼都擋不住修士的進出。歷言柳七讓靈士們暫時等候在外,兩人飛身而上,直上城頭。蒼西國士兵驚慌不已,卻怎麼都不敢上前詢問和攻擊修士。
聽到訊息的主將飛馬而來,竟是毫無懼色。
讓柳七意外的是,蒼南關的主將竟是身為靈士巔峰的童卅三。柳七立馬明白,童卅三為什麼親自坐鎮蒼南關了。他這是在在向柳雪示好。
童卅三在燕域的時候,沒有跟雪蓮教弟子配對成功。沒想到進入雪域之後,不知不覺地迷上了很有男子氣概的柳雪。若非柳雪的蒼西國面臨巨大的壓力,他作為天門在雪域的主事人,怎麼都不可能親自坐鎮此地。
看到是柳七,童卅三又驚又喜。原本只是在書信裡聽說柳七四人已經進階修士,而今親眼目睹,羨慕嫉妒是不必說了。欣喜的是,自己也將前往天龍國在少主的引導下進階修士。
歷言已經成為少主的第一個女人,童卅三也是清楚的,當下共敬地對歷言執臣下之禮。
簡單的寒暄之後,童卅三道:“七哥你怎麼才來。交給你了哈,我收拾一下就去青龍山。”
柳七笑道:“你就不怕你的美人被那些禽獸抓走了?”
說到這個,童卅三苦惱了,“她堅持不跟我一起去青龍山,我有什麼辦法?”
柳七按住童卅三的肩膀,“別急,將雪域的情況給我講講再說。對了,我們還帶了一些人手,派人去給我接進來。”
回到帥府,聽童卅三敘述完雪域的狀況,柳七皺起了眉頭,“看來少主預料的情況還嚴重,僅蒼西一國在這一個多月就或明或暗地丟失了二十八位雪蓮教弟子。那整個雪域加起來,豈不是一個恐怖的數字。卅三,你就沒組織人手去保護雪蓮教弟子和打擊那些禽獸?”
童卅三為難地撓頭,“三教勢大,一旦出手,我天門弟子必然將損失不小。我哪敢將這點底子全折損在這裡。”
柳七和歷言並未責怪童卅三的自私,因為此前雪蓮教和高遠風只是一種稍微親近一點的合作關係。雖然雙方有不少弟子已經成了配偶,但僅僅是這種關係,還不足以讓童卅三犧牲留存不多的天門去為雪蓮教弟子拼命。
柳七對童卅三道:“告訴你一個秘密,少主現在已經兼任的雪蓮教教主,所以雪蓮教弟子就是我們的同門,知道此後該怎麼做了吧?”
童卅三一蹦而起,“早說啊。奶奶的,我都忍得牙疼,恨不得生食了那些畜生。不過,七哥,不好公開下手吧。一次公開得罪三大仙教,我天龍國扛得住嗎?”
柳七也在琢磨怎麼下手最為合適。不等他們做出決斷,有兵士驚慌地攜著一個渾身嗜血的人闖了進來。
童卅三大驚,“怎麼回事?常松,你不在都城怎麼跑這裡來了,是誰將你打成這樣的?”
常松有氣無力地說:“快,童大人,求你快去救陛下。有,有修士······。”常松還未說完就氣絕了。
童卅三殺氣沖天,拔腿衝出門外。
柳七和歷言閃身追上童卅三。柳七一把將兩眼血紅的童卅三抓住,大吼道:“冷靜!”
童卅三也怒吼:“放開我,我冷靜不了。”
柳七重重地扇了童卅三一巴掌,“你如此衝動就有用了?此去都城五百餘里,等你衝到哪裡,你還有有力氣殺敵嗎,何況對方是修士。
我和歷言先去。你將關內的軍務安排好,然後先將關內佛道儒的人清理一下,免得你一走這裡的弟子也要遭殃。然後再帶著我們帶來的人手,騎快馬趕過來。聽清楚了沒有!”
柳七又喊了一句,“仇卅六,聽從你卅三叔指揮。”說完,歷言和柳七飛身而起,朝蒼西國都城告訴掠空飛去。
童卅三運氣厲聲高喊,“傳我將令,全軍出動,將關內佛道儒三家人員,全部給我斬殺乾淨。殺!殺!殺!”此時沒心思去想會不會導致雪蓮教和佛道儒的公開戰爭,更不想理會其中有多少無辜者。
“瘋了,真是瘋了。”“這蒼南守將他怎麼敢?”“老夫就在這裡不走,我看誰敢動我?”聞聲的各家各派弟子,或震驚或震怒,多數人不相信蒼西敢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韙。
但現實很快給那些不相信的人以血的教訓,蒼南關很快就亂作一團。那些自以為功力深厚不懼士卒的佛道儒三家的高階武者和靈士們,迎來迎頭痛擊。柳七歷言帶來的今是戰力強大的中高階靈士,出手毫不留情,以秋風掃落葉之勢,碾壓而過。蒼南關這一日血流成河。
簡單將蒼南關的軍權交給一位蒼西大將,童卅三帶著仇七一行百餘人,飛馬趕往都城蒼雪城。
等他們趕到蒼雪城的時候,看到的同樣是血流成河的場景,整個城池都被打得不成樣子。
驚慌失措的童卅三飛騎衝向王宮。王宮的建築多數已經坍塌,可見戰況何等激烈。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必是修士大戰所致。
童卅三驚呆了,只覺得一顆心直接掉入了冰窟。
柳七感應到童卅三,飛掠而來,拍了拍童卅三的肩膀,“要有心裡準備。去吧,或許只有你能挽回柳雪的死志。”
“沒死?”童卅三像是從地獄回到了人間,這個驚喜來得太意外了,縱身而起,朝宮內撲去。
不一會,歷言走了出來,冷冷地對柳七說:“我要殺盡進入燕域的佛道儒三家弟子。”
柳七點頭,“我不反對。哪是什麼弟子,都是令人髮指的畜生。不過你應該儘快聯絡上姬長老她們。但憑你我兩個,別說殺不了那麼多,連我們都未必能自保。”
“嗯。”歷言匆匆而去。
燕域韓斯派來的‘援軍’進入雪域的時候,雪域一是血雨腥風一片。因為燕域精銳的加入,雪域的亂戰更為混亂和激烈。入冬的雪域,白雪不再潔白,而是浸染上了無盡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