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一條明路(1 / 1)
“喲,花招還不少嘛。”柳勇神識一放,竟然驚訝地發現往三個方向逃竄的三個人都具有一模一樣的神識波動。
“咦?奇了怪了。道家的分身符也不可能有如此神奇的神識反應嘛。”柳勇好奇地看著地上三個飛速逃竄的人影,然後慢慢在空中跟上其中一個。兩外兩個根本不用擔心,劉三辮和裘瘋子自會跟上去。祥媽和古十八沒有出動,留守在山頂上,謹防來襲者還有其他修士。
這時,一批天龍國的靈士手持利弩,靠近叢林,只要是神識感應到的人體,不管死沒死,都先射上幾箭。箭矢上徒有裘瘋子煉製的劇毒,就是修士中箭也得命喪當場。
有個趴伏在地上人亡魂大冒,他嗅到了甜腥的劇毒氣息。不是擔心自己,是擔心手下。這次跟著他來的修士有整整五位之多。剛才突然感知到竟然有三大高階修士出現,第一時間吩咐手下的修士們不要妄動,都裝作被毒煙毒翻在地,然後尋機而動。現在對方居然殘忍到用劇毒的箭矢來清場,手下的修士們豈不是折損得太冤枉了。
可此時誰都不敢妄動,因為柳勇那三位高階修士還沒走遠。自己的那三個死士,只是在神識上暫時偽裝一段時間,可功力卻遠遠不足,輕功雖然在同階靈士中出類拔萃,可比起高階修士的飛行速度,蝸牛快不了多少。
心中計算中自己強制訓練的死士離去的距離,而天龍靈士們也一路清理走過他們的身邊進入了樹林深處。估計著時間差不多,突然暴起,順帶低喝一聲:“上。”
突然飛身而起的竟是那位面具人。讓他驚喜的是,五位修士並未全死於天龍靈士的毒箭,還有兩位活著。也不知他們是如何避過天龍靈士的視線的。
但下一刻面具修士立即汗毛倒豎。噌蹭蹭三聲輕微的暗響,沒有隨後的破風之聲。一般人反應不過來,可面具修士立即想到了東山樓的無聲劍。忍不住大吼一聲,“無聲箭。”
他兩位手下這才反應過來,可惜已經晚了。噗嗤噗嗤,咚。兩位低階修士均被漆黑無影的箭矢洞穿了,只有面具修士憑藉神識格擋開了箭矢。
神識一掃,並未發現暗中射箭的那位只所在。面具修士一不做二不休,繼續飛向天鼎山的鼎沿。神識已經感應到了那三個死士殞亡了,柳勇三人估計很快就能返回。
他此時已經是光桿司令,必須儘快衝進天鼎山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且最好劫持一位天龍國的重要人物做人質。要不就儘可能斂息藏於山上,不然性命難保。此時返身逃亡的話,有東山樓的殺手盯著,只要多阻攔幾次,多半是逃不出柳勇之手。
剛接近山頂,上空驟然乍現一道刺目的光芒。唰,巨大的元氣利刃兜頭劈下。面具人心臟一縮,知道這次真的是走進鬼門關了。這小小的天龍國,不是隻有二魔兩位修士嗎?怎麼會有這麼多修士,還卑鄙地聘請了東山樓頂級殺手。
元氣拼命上湧,試圖抗衡一下。讓他驚喜的是,居然抗住了。身為六階修士的他先前被柳勇龐大的元氣轟擊了一下,已經受了傷。還以為這次死定了,沒想到自己臨死時的一擊,居然將那道巨大的元氣劍擋在了頭頂之上一寸的位置。看來對方修士的功力不高,最多四階,只要元氣再足一點,自己逃不了被當場分屍之禍。
不過驚喜還沒過去,面具修士的一顆心就跌入了地獄。噗嗤,脖子上中了一箭。那位東山樓的頂級殺手趁自己驚慌之際,發出了致命的一箭。似乎是知道自己身上穿有刀槍不入的高階靈器級護甲,而是瞄準了脖子。隨後,面具修士的靈魂也徹底墜入了地獄。殘軀直直掉落,轟地一聲砸在地上。
祥媽和古十八也嚇出一身冷汗。兩人元氣共振合力劈下的一刀,看比中階靈士,竟然沒殺掉這位來襲的修士。若是被他登上山頂,自己二人還真不是對手。
那突而其來的箭矢,讓祥媽和古十八都大為奇怪。天龍國的實力自己一清二楚,不可能再有隱藏的伏兵,那四根箭矢是哪裡來的?神識全開,依稀察覺到有人避開柳勇三人的方向在飛速離開。
古十八正要飛身去追,被祥媽喊住,“算了,似乎不是敵人,不然也不會出手幫我們。既然人家不願現身,就不要強求了。”
柳勇三人高速飛回。他們又驚又怒,想不到來襲的修士竟然能瞞過自己三人的神識而潛藏在叢林裡。
飛回山頂,三人都是神識全開,仔細地掃描四周的一切生命氣息。要是在被人瞞過,他們可以直接抹脖子了。確定除了己方人手再無其他活人之後,柳勇慶幸地說:“好在沒什麼損失。大意了啊,也是進階帶來的心境不穩,小覷了天下英雄。”
劉三辮呸了一聲,“什麼英雄,魑魅魍魎之徒。”之所以說魑魅魍魎,是他們追上逃走的那三位之後,立即明白為什麼被欺騙了。這是一種比較殘忍的功法,就是強行抹去別人的主意識,而後不斷地注入自己的神識能量將人練成傀儡替身。最大的作用不是用來戰鬥,因為主意識已經不在,複雜的武技難以使用。主要作用即使哪來替死逃命,這些傀儡唯有輕功保留得很好。
詢問祥媽他們發生了什麼事,三人都以為最後那位修士是被祥媽和古十八劈死的。帶聽到祥媽的描述,劉三辮也呆了。飛身而下去檢視插在那三位修士身上的箭矢,疑惑地說:“這應該是東山樓的無聲箭。東山樓怎麼會幫我們呢?難道風兒走前僱傭了東山了的殺手護衛天鼎山?”
隨著飛下來的祥媽搖頭,“應該不會,風兒如果有安排,肯定會跟我們說。咦?箭上有信。”攝入面具修士脖子上的那杆箭矢上,居然僅僅綁有一張小紙片。
祥媽取下來開啟一看,“千機閣主都曙。誰是千機閣主,死的這位還是走的那位?”
古十八道:“當然是死的這位了。如果是走的那位就說不通了,歷王妃殺了千機閣的二閣主朱綸,都曙怎麼可能反過來幫我們?”
對於名震天下的千機閣閣主被擊殺與天鼎山下,這五位都沒什麼感概,跟殺了一個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但要是傳出去的話,天下尤其是中州必將風雲激盪。
一箭擊殺了都曙的那位黑衣人,帶著白貂飛速朝東而去。他要去見見雲風。殺了都曙只能算報了大仇的一部分,幕後策劃者還逍遙自在。可想對幕後那些黑手出手的話,東山樓的實力還遠遠不夠。所以他需要跟雲風攤牌。
雲風此時已經訪問過唐國,跟唐國約好了遠航燕域的船隻位置和出發時間,並達成進一步深度合作的意向之後,前往鶴鳴山,拜訪道家總壇。
抵達鶴鳴山,沒見到道教天師(相當於教主)花山和道家大真人(相當於副教主)滕晟,大概他們認為雲風的身份還不值得他們親自出面,只見到沈葆以及一位真人(相當於長老)賀潤。賀潤也直在接風宴上樓了一面就走了。倒是意外地認識了道子張師道和儒子孔開平。孔開平‘巧合’地遊學至此。
席間,孔開平和張師道談笑風生,將雲風晾在了一邊。其實眼角都在一直觀察雲風的神態。
他們的這種小花招用錯了地方,雲風根本沒心情去做意氣之爭,看似孤落少語,其實是在跟沈葆神識傳音。雪域的戰事正急,自己沒時間在這裡空耗,於是賭一把,開門見山地向沈葆索取符經。
賭的是沈葆跟沈家的的血緣親情並未因為沈家自立而消失。沈家如今和雲家差不多,跟自己幾乎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都是自立與九大教之外的王國,一損俱損,一榮共榮。
沈葆為難了,“不是我不給你,是符經一直掌握在天師手中,只有天師在有權研讀。我確實沒有。若是一般的煉符術,我倒是可以和雲王交流一番。”
雲風道:“就沒有一點法子了?”
沈葆,“除非你有武經,拿來交換。”
“武經?”雲風遲疑了。武經為天下功法和無極的總綱。雲風確實有,曾經在摩天門的藏經閣閱讀過。現在回想的話,基本上還能想起來。可是一旦拿出來,可就暴露了自己跟摩天門的關係,那是無論如何都洗不掉的密切關係,因為武經只有摩天門有。摩天門毀滅之後,武經毀於戰火,世間再無第二本。
雲風突然一驚,驚覺這沈葆用心不良,看來不少人懷疑上了自己的身份。若非神魂是融合後的怪胎,強悍非凡,此時的心境已被沈葆察覺到了異常。雲風佯裝不懂,順勢問道:“請問沈殿主,何處能找到武經?”
沈葆一直盯著雲風的神色,沒發現什麼不正常之處,輕笑道:“我若是知道哪裡有,就不需勞動雲王大駕了。”
雲風可惜地說:“看來我這次只好空手而歸了。”
沈葆靈機一動,“也不是沒辦法,我給你指條明路,如果你能治好麻太上的病,可以向他求取。”
“麻太上?”雲風不懂。
沈葆解釋道:“太上真人麻桑,是前任天師。在有一次探索仙器的時候,中毒了。回來之後,辭去了天師之位,現在居住在仙鶴城。一直延醫求診,卻始終無人可醫,無藥可救。至今有十餘年了。
你若是能治好麻太上,他感念你救命之恩,說不定會傳你符經。”
“是吧?”雲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此時他對沈葆已經起了戒心,自然知道這或許又是一個陷阱。作為道家天師,至少是七階、八階修士。這種人的毒,整個道家都解不了,自己能有什麼辦法?估計就是裘爺爺來了也是束手無策。天下用毒用藥的高手,裘爺爺並不出名。道家天師的毒,必然是求過天下名醫診治過的。
雲風基本上放棄了希望,神色自然就不怎麼好,稍後即提出告辭。
雲風鬱鬱寡歡地走了,送別雲風的孔開平和張師道都在彼此的眼裡看到了鄙視。這雲風聞名不如見面,實在不值得自己重視。
沈葆冷眼看著兩人,沒管孔開平。在送別孔開平之後,喊住張師道,“你是不認為雲風不值一提?”
張師道疑惑地反問,“殿主,難道雲風其人,表裡不一?”
沈葆沒好氣地說:“倒不是狡猾到表裡不一,是人家根本沒心情理會你兩個,是你們兩個在那裡自作多情。
知道他來鶴鳴山幹啥嗎?”
張師道懵了,意識到自己過於高傲而忽視了雲風此來的目的。
雲風來鶴鳴山肯定不是求庇於道家,不然在青龍城不會那麼不給道家面子,建個道觀不出錢不說,以後信眾帶觀裡供奉的香油錢還要交稅。剛才雲風的神情,顯然是目的沒達到,而是因為收了冷落所致。
張師道虛心求教,“殿主,他來幹嘛?”
沈葆,“符經。”
張師道一驚,“他患了妄想症吧。”道家的符經豈能示人。
沈葆,“他若是那仙術換呢?”
張師道呆了。過了一會,“那也不行。殿主,你不會是答應他了吧?”
沈葆失笑,“我答應有什麼用,我又沒有符經。不過嘛,我給他指了一條路。麻太上。”
張師道一怔,然後指著沈葆道:“師叔太壞了,殺人不眨眼。”
兩人得意地笑。雲風公開來訪,是不能在明面上將雲風如何的,但如果雲風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