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因禍得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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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武功出武經,其實可以反過來說,摩天門統治天下數千年,將天下武功歸納彙總成了一部武經。

可彙總之後,有些東西就太簡略了,包括陰陽訣、吞天訣和五行訣等頂級功法莫不如是。非真正決定聰明之士,難以練成。於是,各人又拿著其中一部分進行細化,然後衍生發展出各家各派。

其實佛道儒墨法等家的武功,都是摩天門的分支。適合於普通人修煉,卻又失去了引領性的綱要。

雲風修煉陰陽訣,自以為已經大成。可柳勇教了他一套太極術之後,感覺陰陽訣又有了長足的進步。今日為了驅逐或同化來子麻桑體內那股詭異的能量,一一試煉下來。使用陰陽訣之後,驚奇地發現那股能量可以控制了,且在丹田之內形成了一幅清晰的太極圖。黑白分明的游魚狀。最黑之處,是白魚的眼睛,黑得發亮。

按照柳勇的描述,這才是太極大成的象徵。就是柳勇都沒練到這一步。人體不管男女,都必須陽氣充足,不然就成了鬼魂。想要將體內的陽氣,轉換為陰氣,也就是太極黑色的那部分,是需要消耗大量功力的,也轉換得不徹底。

雲風曾經的想法是,讓屬下弟子跟雪蓮教弟子配對,彼此陰陽互補。自己跟歷言有了雨水之歡後,確實大有進益。可無論是何種進益,也沒有今日這種一步登天的效果。雲風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功力如果不壓制的話,會迅速進階。

全力驅動元氣執行幾個周天,那股詭異能量徹底受控之後,雲風收功起身,再次看向麻桑。

麻桑此時也瞪著眼睛看向雲風,嘴裡面呵呵發聲,卻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雲風知道麻桑為什麼無法治癒了,因為摩天門被毀滅之後,失去的不止是武經,大量的功法都流失了,就包括真正的陰陽訣。真正的陰陽訣只有葉老有,現在只有雲風有。其他人包括祥媽修煉的,都只是其中的部分。

不是不傳授給祥媽等人,綱要部分沒必要。除非他們將來進階聖人,需要在前人的基礎上再進一步,做出自己的創新,才需要這些本源的東西。所以葉老也好,祥媽也好,都下意識地忽略了。雲風能有,其實來源與他的高長風的記憶,並非葉老所傳。若不是還保留有高長風的記憶,陰陽訣會逐漸演變以致面目全非。

今日之所以沒栽在這裡,還可能因禍得福,要慶幸保留了高長風的記憶,也慶幸葉老傳授了他太極術。使得雲風真正地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

九教找到的所謂陰陽訣,那是不完整的雙修訣。又因為用心不良,所以走了向了歧路。

雲風想明白了前因後果,就不著急了,平靜地坐在麻桑對面,先喝了一口茶,才慢條斯理地說:“我好心幫你把脈診病,你卻害我。按說,我應該殺了你。但此處是道家山門下,我不敢。那麼,我就此告辭不理會,才是正常的人之常情。

呵呵,我坦白地告訴你,那股能量沒能奈我何。再給你個驚喜,我真的能治你的病。可是我為什麼幫你呢?”

嗚呵嗚哇······。麻桑情緒激動,嘴唇哆嗦,吐出一堆話,可雲風一句都聽不懂。但又不但能神識傳念,沒有信任,誰知道對方會不會突然神識攻擊呢?

麻桑急得滿面通紅,怎麼都不像一個高階修士該有的樣子。不過無論是誰,被病魔折騰幾十年,天天在死亡線上掙扎,就算是神仙都不可能穩得住心態。麻桑的盡力抬起手使勁往外指。

這個肢體動作雲風懂了,那是讓他喊管事回來。

雲風開門,羅玉雪第一時間竄進來,“小風,你沒事吧。”

雲風笑了笑,“能有什麼事。去幫這個老傢伙喊他的那位鐵衛來。”什麼管事,是麻桑身邊剩下的唯一鐵衛。這事沈葆提過,說是要想替麻桑治病,必須取得這位鐵衛的信任,因為他是麻桑撿來的一個孤兒,當作養子養大的。

麻桑身邊其他人,不用說,全都先後離開了。俗話說久病無孝子,連兒子都嫌棄,何況親信。麻桑毀了,別人還得活下去啊。所以都先後投奔了其他人。唯有這位養子一直不離不棄,可謂患難見真情。

管事很快就匆匆跑了進來,看到麻桑沒事,稍微送了一口氣。待聽到麻桑嘰哩哇啦地亂叫,驚喜交加地地看著雲風,“小娃,呃,那個,······王殿下,您真的能可以只好我家天師?”連雲風的姓都沒記住,可見起初根本沒把雲風當回事,只是為了雲風禮品,才顯得很客氣。

雲風傲然道:“給我一個理由,我為什麼要替麻天師治病。你們可能很久沒跟外界聯絡過吧?我的天龍國不歸屬任何一家仙教管轄。”意思是誰的人情在我面前都不管用。

管事突然噗通跪倒在地,不停地叩首,“求求你。我們現在沒任何財產,支付不了您任何東西,只要你能只好我家天師,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羅玉雪心有不忍。雲風橫了她一眼,“還不趕快將門關上。”這裡的秘密,是絕對不能傳出去的。

雲風攙扶起管事,“你的故事我聽說過,我敬佩你的為人。但是,我不可能無償為你家天師治病。我需要的報酬你家天師有,就看他願不願意了。”

管事遲疑了一下,“你想我家天師給你賣命?”語氣中是難以抑制的憤怒。

雲風連忙解釋,“您老想多了。我就直說吧,我需要符經。”

管事愣了一下。一旦將符經給人,那幾乎等同背叛道教。

麻桑因為經脈的退化說不出完整的話,但聽懂還是沒問題的。哇啦地叫了幾個詞。

管事回頭鄭重地說:“我家天師答應了。但要是治不好的話,你可要知道後果。”

羅玉雪不幹了,“藥醫不死病,誰敢保證絕對治好。你要這樣說,那我們不治了。小風,我們走。好像是我們求著他們治病一樣。”

管事尷尬了,但擔心雲風先給他一個滔天的喜悅,然後又說無能為力,心情的大起大落誰能受得了。尤其是雲風萬一要求先得到符經,再找各種藉口拖延,他們怎麼辦?天師熬不過多長時間了。所以管事依然堅持。

雲風朝羅玉雪擺擺手,果然要求先得到符經,“先把符經給我,我盡力而為。至於信不信,那是你們的事。”

管事正要發怒,又被麻桑嘰哩哇啦地喊住了。雲風即使聽不懂,也能明白麻桑的意思,那就是他信了。

管事疑惑地看了一眼雲風,“好吧。天師讓你放開神識。”

雲風道:“你們不考慮一下?”傳授外人符經可不是小事。

麻桑和管事都嘎嘎地笑起來。不過笑聲更像是泣血。

雲風和羅玉雪都聽得懂這笑聲,那是對道教的滔天恨意。

等兩人的情緒平復下來,雲風在提醒道:“你們的遭遇我也聽說過,但你們可要想清楚,一旦天師的病治好了,反而可能活不長?”

管事和麻桑都不是笨人,即使麻桑的功力不能全復,但只要身體沒問題,就要遭到道教內部很多人的忌憚,害怕會失去自己已得的權勢,或者馬桑的報復打壓。

管事和馬桑私語一陣子之後。管事對雲風說:“謝謝王爺提醒。恕我冒昧,能不能用您的車架將天師偷偷運出仙鶴城?”

雲風搖頭,“不妥。天師一消失,道家必然會來追我。到時候天師與我都走不掉。”

管事道:“不會的,道家已很多年都沒人踏足天師府一步,他們在短期內怎麼可能發現?”

雲風無奈地說:“我走之後,是一定會有人來天師府竭見天師的,不是道子張師道就是外事殿主沈葆。我之所以到了這裡,是他們促成的。我現在當然知道,他們是想害死我。呵呵,你說我走之後,他們豈能不來驗證一下我有沒有給天師治病?

這樣,我走之後,天師繼續裝病。功力恢復之後,天高海闊,你們兩大修士,那還不是想去哪就去哪。”雲風可不敢將麻桑帶回去。彼此只是交易,並無感情,他身為亞聖級大修士,五老都壓制不住。這麼多年的生死掙扎,和從雲端跌入到無人理會的境地,心境必然大變。萬一鬧出什麼事來,自己豈不是找死。

管事和麻桑想了一會,同意了雲風的建議。

既然說好了,麻桑第一時間用神識傳念之法,將完整的符經傳送給了雲風。神識一交流,兩人都是一驚。麻桑是覺察到了雲風的功力,二十歲的修士,可遠勝所謂的教子們。雲風驚訝的是,麻桑的的神識居然還能維持在亞聖級別,喪失的只是身體的功力。一旦驅除隱患,必然能很快再度恢復到巔峰狀態。當然,那需要不少高階靈晶。

從會客室進入到離間的密室。雲風推著輪椅進去了。管事和羅玉雪守在了門外。

仙鶴樓上,悠閒地喝著小酒談笑風生的張師道和孔開平慢慢覺著不太對勁,直面雲風進去之後如此長的時間都沒出來?眼看著日頭都要下山了。

坐不住的孔開平道:“張兄,你有多久沒去給麻太上問過安了?”

張師道想了一想,“也是,我這後輩有點失禮了。孔兄安坐,我去去就來。”他自然是要去天師府看看究竟。別麻桑真的把符經送給了雲風。若是雲風已經為麻桑看過病那倒不急,以雲風的功力,不出一個月必死。萬一沒看病呢?得趕緊想其他辦法,怎樣才能不溼手地將雲風的性命留在東州。

張師道剛剛起身,下面街道上突然有了變化。雲風在客棧的衛隊突然全部開到天師府門前,包括那輛大馬車和兩頭碩大的豹子。

不一會,看到羅玉雪焦急的攙扶著雲風上車。天龍國的隊伍立即起程,直奔東城門。

張師道和孔開平對視一眼,雙方的眼裡都是既有欣喜又有疑惑。

雲風的車架隆隆而去。

張師道朝孔開平示意了一下,走下酒樓,朝天師府走去。

直到天色全黑,張師道才回到仙鶴樓,臉上的表情很是奇怪。

孔開平問道:“如何?”

張師道欲言又止,過了好一會才說:“應該是治過病了。可我······。”話沒說完,朝孔開平拱了拱手,“貧道還有點事,就不奉陪孔兄了。”不等孔開平回答,腳步匆匆而去。

孔立心雲裡霧裡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立即吩咐手下人趕緊去聯絡佈置在道家的密諜,全力關注道家的動靜。

城外,天龍國的隊伍順著官道在連夜趕路。馬車上羅玉雪、黎野人和柯妖婆子又驚又喜地看怪物一樣看著雲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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