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這世界變化快(1 / 1)
在從仙鶴城趕往吳國的官道上,張師道和沈葆,帶同二十五位修士,高速疾馳。
“報。有鷹信。”有快馬來報。
張師道並未停馬,而是一掠而過,順手取過前來送信的靈士手下的鷹信。邊疾馳邊拆開觀看。
“黎城發現雲風的儀仗隊?”張師道遞給身邊的沈葆。
沈葆看後,“你怎麼看?”
張師道說:“說不定是疑兵之計,雲風即使未死,還敢公然露面麼?但也不可不防其虛者實之,實者虛之。請兩位師叔去看看吧。”
沈葆回頭招呼一聲。有兩位修士立即帶了幾個靈士,分道而去。
賓士了沒一會,有收到一封鷹信,這次雲風的儀仗隊出現在了另一個方向。
張師道大罵雲風狡詐,可不得不防,萬一雲風在這邊呢?
賓士不到百里地,張師道不得不分出去四路隊伍,因為那處戰場的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四個方向,發現了四支雲風的儀仗隊。當地軍兵不敢阻攔,要知道雲風身邊可是帶有修士的。萬一惹惱了雲風,人家大開殺戒,沒有修士坐鎮的普通軍武,誰敢上去送死?
對此張師道也是無奈,他不可能以道家的名義,公開傳令東州各地緝拿雲風,很多事情只能做不能說。
雲風一行走了兩夜兩天的路程,張師道等人只用了一天,趕到吳國太子冉昶所說的地點時,哪怕是修士都精疲力盡。可迎接張師道一行的,卻不是什麼好訊息,先期抵達的孔開平,竟然出手將冉昶打傷了。理由是冉昶命大軍將戰場為了起來,不許孔開平一行入內檢視。
孔開平先聲奪人,“張兄,你的狗不懂規矩,毫無敬畏之心,竟敢阻攔仙使。我幫你教訓了一下,不用謝。”
張師道臉色鐵青,“這次孔兄好像不是以仙盟的名義出現在東州吧?仙使之說可以休矣。我教下轄的人眾我教自會教,孔兄的手不嫌伸得過長了。
無辜打傷我附屬國太子,孔兄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你要是給不出,我會請沈殿主傳書中州地仙莊討要。現在,請立即離開東州,這裡不歡迎你。
烈師叔,恭送孔兄儘快離境。”
孔開平一驚,張師道為了一個世俗太子,竟然一點都不給儒教的面子,這簡直不可思議。在他們這些人眼裡,世俗眾生,不就是跟螻蟻一般麼?
待聽到張師道讓道家中階修士烈真人‘恭送’他們出境時,頓時明白過來,冷笑道:“張兄,胃口太大可不好,一不小心會被撐著。”
張師道顯然是想獨吞抓到雲風后的好處。
張師道冷臉回應,“這就是我的事了,不勞孔兄煩心。請。”
張師道小題大做,當場翻臉,讓孔開平意料不及,身邊的人手有沒有張師道的多,再說也不敢公然挑起兩教的矛盾,只好恨恨離去。丟下一句話,“孔兄千萬不要為今日的決定而後悔。”
這種言語上的意氣之爭,張師道懶得理會,徑直走進戰場,去檢視雲風有沒有留下蛛絲馬跡。
地狹溝壑縱橫,像是被整個翻了一遍一樣。殘屍斷臂依然保持在原地,到處都是。死者很多人都看不清面目了。
沈葆等人看得暗暗心驚,這好像不是一兩個修士造成的,也不是低階修士能做得到的。所以越看越糊塗,雲風身邊哪有那麼修士?另外一方又是誰?若是烏烈一行的話,烏烈帶了多少修士過來?
張師道突然愣住了,“殿主,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造假?”
“造假?”沈葆也愣住了,“為什麼造假,掩飾什麼呢?”
張師道也說不清楚,只是一個感覺。招過吳國將領,“除了這裡,有沒有發現異常行人的蹤跡?”
將領道:“沒有,太子收到您的傳書之後,就立即命令我們全境布控。除了那四個偽裝成雲風儀仗隊的普通村民,沒有發現任何一行行為異常的外地人。”
張師道沉吟道:“這裡看似鮮血撒得到處都是,但顯然只死了幾十個人。雲風的衛隊可是有兩百多人的,那麼多人都哪裡去了?他們能脅迫四個村莊的村民扮作儀仗隊,說明他們的人手還不少哇。
嗯,來人,傳書東邊各國,不,傳書全東州,公開、全力阻擋雲風,就說他的儀仗隊涉及到異常殘忍的屠殺案,道教請天龍王雲風協助調查。”
沈葆,“為什麼要傳書全東州?雲風不是向東而去的嗎?”
張師道解釋道:“誰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迷惑我們的?回青龍山該往哪裡走?向西呀。”除了唐國,並滅有人知道雲風準備出海,開拓中州到燕域的遠航航道。
沈葆道:“既然如此,人手可就不夠了哦。雲風要是捨棄衛隊單獨行動的話,常規軍伍澳門能奈何得了高階靈士?師道,還是傳書召回前往雪域的那些弟子吧,想在全境緝拿雲風,人手顯然不夠啊。”
雲風在千障原就展現出了高階靈士的功力。想要抓住雲風,低階靈士出動都不夠,必須高價靈士甚至修士。還殺不得,必須抓活的,那就需要更多的人手。東州南北近四萬裡,東西最寬處三萬餘里。如此大的範圍,除了發動附屬各國的力量之外,道教必須出動大量的自己的人手。
滕晟讓沈葆張師道召回前往燕域的大量弟子,被張師道壓下來了。他認為功虧一簣的話,將助長雪蓮教的兇厲。一旦這次雪蓮教在各教(其實只有佛道儒三家,佛家還沒有繼續派出後續力量。)圍攻之下取得大勝,以後雪蓮教就更不可能在任他們宰割了。這對道教來說,是個不小的損失。
可現在張師道必須做出選擇了,是抓雲風重要,還是打擊雪蓮教重要。
認真思考一陣子之後,張師道不得不放棄雪蓮教,“那就撤吧。雪蓮教在短期內增長不了實力,以後再全面攻入即可。拿住雲風,我們的實力卻有可能在短期內快速增長。”
沈葆,“撤多少?”
張師道,“要撤就全撤。雪域畢竟是那些妖女的主場,此時撕破了臉,她們已經不留手了,沒有壓倒性實力,我怕留下的人手得不償失。”
安排完傳書,張師道親自去探望了手上的冉昶,激動得冉昶恨不能為道家拋頭顱灑熱血。
道家一行,隨著冉昶的大軍前往最近的城池暫時休息,等候各地的鷹信。他們不知雲風所蹤,這幾十個人手無頭蒼蠅一樣去到處亂找,肯定是大海撈針,難以湊效。
歇息一晚之後,各地的傳書像雪片般飛來。
起初張師道還能沉住氣,可越看越是火大,最後忍不住拍案而起,“孔開平,欺人太甚。”
身邊已經不剩幾個人了,因為收到的每一封鷹信都是報憂的,無不是說各地的道家弟子被人無故暗殺。起初眾人都以為是雲風的報復措施,所以沒收到一封,就派出一位修士和幾個靈士,快馬前往察看。
但隨著收到的幾乎一模一樣的鷹信越來越多,發生地也越來越遠,這就讓張師道和沈葆都否定了雲風所為的可能性。因為地域太廣,發生的時間又極為接近,雲風手下是絕對沒有那麼多人手的。被暗殺的不乏靈士,雲風手下能有幾個?就算有那麼多人手,一時之間也跑不了那麼遠。
聽到張師道的怒吼,沈葆懷疑地說:“你覺得是孔開平所為?不大可能吧。孔立心能允許他如此胡作非為?這可不是小事,是有可能挑起兩大仙教的大戰啊。”
張師道以煉苦澀地說:“師叔,正是因為你們這種思想,他才可以放手而為。孔開平在地仙莊和我在鶴鳴山的話語權可不一樣。孔立心可是給了他決斷之權的。
你都認為他不可能這麼幹,儒家就更不可能承認,我們又拿不住把柄,只能吞下這個暗虧。
那處戰場,我們昨天都覺得有鬼。當時我還以為是雲風故意為之好混淆我們的視線。而今看來,應該是有儒家修士的參與。但看孔開平等不及我們到場就強闖的舉動,他們似乎沒有得手。
他走前讓我別後悔,我還以為是意氣之爭,看來這傢伙比我狠辣多了。
您想想,除了他們,有誰有那個能力擾亂我東州。東州一亂,就更不容抓住雲風,他就有了渾水摸魚的機會。大家都知道,誰抓住雲風,誰就有飛速提升的機會。青龍城展現出來的,已經夠各家流口水了。”
對於張師道的話語權問題,沈葆故意忽略,“你這麼說,我們還不如直接攻打青龍山好了。”
張師道好笑地看著沈葆,“您忘了才不久收到的密信?千機閣朱綸之後,那神秘的閣主也有可能殞身在青龍山了哦。怎麼攻,高階修士柳勇可在哪裡呀。除非像天聖教一樣直接出動修者大軍。可就算出動修者大軍,就一定能打下來嗎?天聖教的先例可在那裡擺著。”
沈葆道:“天聖教大軍的覆滅,都知道應該不是青龍山所為呀?”
張師道說:“正是如此,才沒辦法。一旦公開對付青龍山,五大世家動不動?墨教動不動?誰知道有多少勢力會暗中下手?”
沈葆頭痛了,“這怎麼辦?”
張師道一拍桌子,“還能怎麼辦?集中全力,拿下雲風。只要雲風到手,什麼都解決了。”
“好吧。”沈葆同意了張師道的主張。
走在被押送的路上,孔開平也收到鷹信。道家‘恭送’他們出境的修士烈真人還做不出不讓孔開平收發鷹信的事來,那兩教就真要翻臉了。
孔開平一看,很是詫異,暗自思量,“這又是誰插了一隻手進來呢?不過很好,正合我意。讓我來添一把火吧。”在回書中,寫下幾個字,“推波助瀾,我喜歡熱鬧。”
雲風失蹤了,烏烈也失蹤了,東州整個都亂了。在自家的地面上,道家子弟卻人人自危,因為東州各地道家子弟,都在不斷地遭受暗殺。
東州亂局一現,更多的幕後棋手們,紛紛介入進來。比如韓斯,立即請後楚上報,要求調動大量的靈士和部分修士進入東州,理由是尋找烏烈副教主,實際上到底所謂何來,誰知道,或者說誰不知道。
雪域,一身是血的童卅三仰天長嘯,終於看到勝利的曙光了。原蒼西國國主柳雪安靜地站在童卅三身後,從靈戒裡取出傷藥和布條,為一身傷口的童卅三默默地療傷。
雪蓮教總壇霓雲宮,雪蓮教的長老們震驚地傳看著鷹信。姬芷曾說雲風去了東州,會牽制東州的實力。當時各大長老都將信將疑,不認為雲風一個人能辦成多大的事。可局勢變換太快了,,沒一個月,東州變得比雪域還亂。
姬芷等人使不出是什麼感覺,反正不是單純的欣喜,這雲風也太妖孽了吧,隻手攪動東州風雲,不,是天下風雲。本來只想利用雲風,現在卻不知是福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