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天塹變通途(1 / 1)
一路航行一路廝殺,一行人幾乎都收穫滿滿。
雲風和沈錚這次可不止一舉兩得,而是一舉三得。除了開闢航道和獵殺靈獸獲取資源,還煉出了一支精兵。
雲風是故意練兵,每日裡靈獸肉管飽,夜晚停船休息,大家神識共振,驅動功法增長內力,彼此交流借鑑武技和經驗,然後侵泡用靈獸血液煉製的藥液。這個條件比當初高遠風初練肌體共振術的時候都要好。說給一眾士兵聽,讓眾人狠不得豁出命來修煉。
白日裡浴血廝殺,不但必須使用肌體共振,且內力不耗盡不許停止。如此嚴苛的訓練法,禁軍士兵的功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提升。
沈錚那邊則是被迫練兵。沈家現在的商船衛隊,其實也就是唐國的精兵。他們可不願每日裡修士和靈士們幾乎是用生命獵獲回來的靈獸,白白被魚群分食了。為了守護捕獵的成果,他們不得不不斷地問道血腥味群聚而來的肉食性魚類廝殺。
當然,他們沒有神識共振,也不會煉製藥液,再說人數比較多,可以輪換休息,所以提升的效果顯然沒有云風禁衛軍明顯。
沈錚不知道雲風現在發展到有能力讓一群練氣士也可以神識共振,雲風也不會告訴沈錚他能用靈獸的精血煉製藥液,他只是羨慕嫉妒恨,不知道雲風是從哪裡徵召來如此之多天資出眾的武者。
沈錚和雲洪都對此行極為滿意,因為這一次的收穫,是真的價值連城。他們一再倒騰靈戒,將前些天收羅進靈戒裡的所謂珍貴材料拿出來一部分,放進更珍貴的材料。
話說海中的靈獸如果如此好獵殺的話,天下的修士和高階靈士們,那需要去爭奪什麼資源,都來海里獵殺靈獸就是。實際恰恰相反,別說靈士,就是修士也輕易獵殺不了一頭海中的靈獸,這才使得海獸相應可用於煉丹煉器的材料彌足珍貴。
修士們出海,首先是難以尋找到靈獸。其次大海可是靈獸的主場,人家有天生的對危險的感知能力。感應到修士,它們早就逃進了深水。修士如果追進深水,所耗損的元氣的價值,未必比獵殺一頭海獸的價值低。
至於高階靈士,不能飛行,一旦在水中跟靈獸纏鬥過久,靈氣不濟,最後即使能擊殺靈獸,也有很大可能喪生在劍鯊、鱷龍等高階猛獸嘴下。
沈錚一夥和雲洪始終都不明白的是,雲風為什麼能吸引來如此之多的靈獸,哪怕是赴死,那些靈獸也前赴後繼的撲了過來。待到眾人筋疲力盡,雲風又可以將餘下的靈獸引走,不使其傷害下水捕獵的靈士和雲洪以及沈家的兩位修士。可雲風打死都不說,讓兩人也無可奈何。
如此航行兩月有餘,除了雲風和二老,其他所有人都有脫胎換骨的變化,包括羅玉雪和雲洪。羅玉雪和雲洪都順利晉級到二階修士,而生機旺盛,提高的速度繼續維持著高速。手下一干禁軍,兩百多人有數十個都進階到了一階靈士,其餘的人,基本上也都在武者六七八階,也就是燕域說的胎息丹湖和成丹三期。而且每一個都殺氣凜冽。
沈錚那邊亦然,包括他本人和兩位低階修士。修士雖沒有進階,但在每天都是靈獸肉的滋養下,生命力旺盛多了,功力也有明顯提高,基本上到了各自功力級別的巔峰,進階只差一點感悟。
沈錚的變化最明顯,少了一絲儒雅,多了一些陽剛和殺伐果斷,漸漸有了一絲雄主的霸氣。
雲風因為進階三階修士不久,暫時不想提升,以免基礎不牢。而是使勁豐富自己的元氣儲量,將體內自己開拓出來的所有學位都衝得滿滿當當的。此時要是張師道和沈葆那批人在追殺他,他一個人足以將對方全擊殺在海中。
後來,靈獸劍尖減少了。抵達燕回山邊的時候,雲風整天在水裡晃盪,都沒有引來一隻靈獸。
雲風笑著對沈錚說:“航道開闢基本完成了,即使還有少數靈獸,有雷龍護航,足以保證你們的安全。我準備從這裡上岸,後面的路就不陪你走了。”
沈錚大急,“別呀。你走了,我怎麼辦?”
雲風調笑道:“你又不是美女,難道還要求我對你負責呀?”
沈錚氣得踢了雲風一腳,“滾。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雲風,“你是這個意思我也不負責。”
沈錚沒心思鬥嘴,“我是說,你讓我傳書大燕和法教,說我兩聯袂到訪。到時候我上岸時,只有我一個人,怎麼想大燕和法教交代?”
雲風譏笑,“你是怕遇到東州那種情況,一個人應付不過來吧?沒關係,你上岸後第一時間宣佈,我不在船上,隨後就到。我的禁軍跟你隨行,他們不會不相信的。若是有人或明或暗地上船檢視,你們別阻攔,讓他們看就是了。
我不在,你不值錢,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沈錚,“理是這麼個理,我怎麼覺得那麼難聽呢?我堂堂唐國世子,在你眼裡居然是不值錢的貨。”
雲風,“好,你值錢。多少錢一斤?”
沈錚飛起一腳,“你給我滾吧。”
雲風一躍而起,“走了。燕京再會。”帶著二老,二小和羅玉雪、雲洪,踏波而行,瀟灑地走向數十里外的海岸。
雷龍給沈錚留下了。雲風叮囑雷龍,繼續護送沈錚北行一萬里,就自己去海里覓食去。三個月後,早沈錚停船的地方,接沈錚的商隊南歸。
雲洪緊跟雲風,還是打定主意,要透過神識共振來影響雲風的思想。不知是神識共振,只要有空,他就找雲風說話,希望將自己的思想灌輸給雲風。在他看來,雲風從小沒有接受良好的教育,思想這才走上了斜路。
雲洪自己都沒認識到,他所說的話,無形中偏離了他自己原本的想法,反而慢慢接近雲風的主張。正因為變化是在無形中發生的,所以他不但沒感覺到,還漸漸認為父親雲灝當初的一些做法不太合理。
當然,這也是因為雲風跟雲灝的理念,有不少共通之處。首先,都堅決反對神權和金權,其次雲灝遵奉的君權,並非是帝王一言而決,擁有絕對的生殺大權,而是希望君主與士大夫共治天下。這一點,跟雲風實行的廷議制相差不大。區別只在雲風更進一步地削弱了君權。
這也就是他,他的話廷議閣閣老無人敢反對。以後他的繼任者,權力會受到很大限制。因為君主在廷議閣也只有一票的權利,並不比其他閣老多。當然,作為約束廷議閣的機制,還有一個歸屬與帝王的內府,掌握有用印權,免得權臣凌駕於君主之上。
羅玉雪經常竊笑,想透過神識共振來影響雲風的理念,絕對是天方夜譚,白日做夢,不被雲風同化才有鬼了。
於是,雲洪漸漸認為他留下的這段時間非常值得,因為雲風跟‘他的理念’基本一樣了。他反思過父親雲灝的作為,跟雲風反覆討論當時如果不那麼急迫就對了。最合理的做法是放權,放權給大多數的臣子,讓他們組成廷議會。國家的所有決斷都出自廷議會,所謂法不犯眾,仙教想要下手都無從入手,難道將所有閣老都殺了?就算能將所有閣老都殺了,如是廷議制繼續延申到下面州郡府縣,那就形成了天下共識,那時候仙教也無能為力了吧。
對於柏朗的態度,雲洪也有點小小的改變,恨意不那麼強烈了。那個時候,各為其主嘛。沒有柏朗,還有張朗李朗。當然,柏朗對利用雲冰,雲洪和雲風都不能接受。即使的hi敵對的雙方,也不能無所不用其極。雲風堅定地反對利用感情,利用敵對勢力的親屬來達成自己不可見人的目的。不說雲冰,就是昝鈺利用昝青,他也不能接受。這才是他對如何安排昝青感到為難的主因,他做不到像昝鈺那樣冷血。
雲風下船的時候,還未過燕回山,也就是說他在燕回山南邊就下船了。之所以從這邊下船,是想去看一看羅玉雪和天風挖掘出來的南北密道。
經過一座城池之後,購買了高頭大馬和馬車。雲風又變成了唐國富豪胡家的大少爺。胡家因為暗通道教,被沈家暗中誅殺殆盡。沈家又不願公開得罪道教,所以將胡家的產業都送給了雲風。而今的胡家,全是長風閣的人偽裝的。兩個多月前東州大亂,長風閣藉機將所聯絡的道家單線弟子擊殺了。今後即使有新來的道家弟子來聯絡上胡家,長風閣也能輕易糊弄過去。所以雲風的這個身份,誰都查不出端倪。
羅玉雪如今坦然化身少夫人,沒有一點違和感。二小自然是僕童。二老換了身富貴裝束,是爺爺奶奶。雲洪不得已變成了護衛。
快馬西行一萬餘里,趕到密道南邊的出口。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山坳。燕回山的兩支餘脈向南伸展百餘里,中間夾了一塊七八十里寬的丘陵地帶。東州人將燕回山的東邊叫做燕頭,西邊法教總壇那裡叫做燕尾。這個地方形似燕爪。兩條支出的餘脈,東邊的東燕趾山,西邊的叫西燕趾山。因為三邊都是高山,猛獸經常出沒,所以這裡住戶極少,多是一些獵人。要不就是偶爾有外地人為了煉丹煉器,進山採藥或者捕獵。
羅玉雪在通道打通之後,悄悄率人用恩威兼施的手段征服了幾個小村莊,成立了一個小幫派,叫做風燕堂。還到數百里外的道宮正是註冊了,成為道教下屬的一個合法小勢力。每年定期向道宮和所屬的國度燕陽帝國上交一點稅賦,這個山坳就成了風燕堂所有的了。
征服過程中,自然免不了流血事件。對於此事,雲風不會過問,他不再保留有道德潔癖。雖然所殺的人可能無辜,但是不好意思,你擋我的路又不接受我的補償,還沒有自保的實力,那就是螳臂擋車、不自量力、自己找死了。
風燕堂跟外界的接觸很少,只是偶爾派人出去販賣一些山中特產,比如靈藥獸皮獸骨之類,換回一些食鹽等必須的生活用品,其他的,基本上都能自給自足。自從風燕堂佔據了這裡之後,外地人進山採藥和狩獵的也變少了。不是風燕堂阻止,是進山者總是會遇到莫名其妙的高階猛獸甚至靈獸,死上慘重。那些猛獸靈獸又不出山傷人,所以道家和當地官府,都不願冒風險組織人進山滅獸。巍巍燕回山,猛獸靈獸是滅不盡的。
現在留在這裡主持風燕堂的,是原無風閣十大金面具殺手中的三位和十五死士中的兩位。還有四位金面具殺手和三位死士,分佈在山中和密道北邊的出口。
原無風閣的勢大金面具殺手,羅玉雪在雲風身邊,盜風去了青龍山,張德福被眾人排除在外。
走到這裡時,雲洪覺得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提出告辭。他要去調集人手,為雲風的燕域之行保駕護航。
雲風一把拉住,“舅舅不著急。調人嘛,可以傳書。隨我進山,我給你一個大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