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天外之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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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風沒有太多時間也不是很有耐心當教官,文的不行,那就武力鎮壓。大吼道:“都給我去洗澡。”

無人聽從,聽不明白的怔怔發呆,聽明白的不知道這外來者為啥喊他們洗澡。

雲風忽然一縱身,抓住一個,往瀑布下的水潭那兒拖過去。

這下惹了馬蜂窩,被抓者又撓又打,其餘的紛紛上來攻擊雲風。

雲風一抖手,將手中那位直接拋入水潭,然後展開身法,應對一幫人的狂攻。

捱了幾下後,雲風發覺自己小覷了這些人,功力自是遠遠不如,但身手矯健靈活,力氣很大,而且皮糙肉厚,抗打能力強。

雲風漸漸使用少許內力,反正這些人抗打,他像黎野人開始那樣,將圍攻者一個個擊飛,只要避開要害部位,不打成重傷就行。

但這些傢伙頑強得狠,爬起來又往上攻,有人甚至在外圍用石頭砸。

雲風打出了火氣,內力進一步增強,照著肩膀屁股等不易受傷處下重手。但仍然止不住他們的瘋狂,或許是沒打痛,或許是不懼痛,也或許他們就是有那麼一股狠勁。

雲風因為顧慮,竟是捱了好幾下。這使他不由震驚,雖說有所留手,但自己終歸是修士,除了力氣沒用足,身法可是完全施展開了,運起追風捉影技,居然被他們攻擊到了身體。如果是敵人,自己當然可以將他們全滅,可非但不能打死,還不能打成重傷,那就有點為難了。是自己的武技還不夠熟練精巧還是他們的速度也夠快呢。

圍攻者看久攻不下,有人拿出了武器,一副拼命的架勢。當然所謂武器也就是一些棍棒之類。

雲風心中一動,好,用手打不怕痛是吧,我也找一個武器來。突然身體一旋一閃,突出包圍圈,腳往中間的巨石上一蹬,飛身竄起數丈,掠上一顆樹梢,順手摘下一根枝條。

有人看雲風上樹,以為他想逃跑,也往樹上爬,其他人將樹圍住。

雲風一彈身,輕飄飄地落於圈外。

不怕死的又撲向雲風,但迎接他的是雲風灌注了內力的枝條,似鞭子一樣抽過來。噼噼啪啪,打得‘野人’顧頭顧不了尾。身上衣服又少又破舊,碎屑亂飛,髒兮兮的身體照樣露出一條條紅痕。

雲風一發狠,枝條帶著嗚嗚的呼嘯聲上下翻舞,這些人擋不住了。棍棒石頭被枝條捲起遠遠拋開,所有人都被打得抱頭鼠竄,遠遠地躲開。

一場狂戰下來,一地狼藉。

雲風一手拿著枝條,閃身又抓住一位,丟入水潭。這時,沒人敢上來營救。

雲風也跳入水中,按住那位,用手一撕,扯下其身上的破衣當手巾,用力幫其擦洗。暈,是一位女性。只是略一尷尬,雲風就拋開顧慮,管她的,現在不能把他(她)們當平常人看。

被控制的那位嘰哩哇啦地叫罵,其餘的想上不敢上。雲風使勁洗,那位胡亂掙扎,水花四濺。

這時,屋內黎雨走了出來,高聲叫道:“住手。”掙扎的那位停止了,旁邊躍躍欲上的都收了勢,但云風依然搓洗不停。

黎雨喝道:“你來自外面的世界,難道不知男女之別?”

雲風淡淡地說:“總算出來一個明白人。蓬頭垢面,汙泥掩體,我分不清男女。”

黎雨氣得一窒,“你,好呀,你是不是也要按住我老婆子強洗。”

雲風頭也不抬,“別,別自稱老婆子。我把黎野人喊爺爺,你也把黎野人喊爺爺,你至多不過算我大姐。”

黎雨一驚,“你是那老頑固在外面的私生子?”

雲風反駁,“他都多少歲了,我才二十,能生的出來嗎?”驀地,雲風呸了一口,被那糊塗女人繞糊塗了,就算能生,哪有爺爺生孫子的說法。

黎雨哦了一聲,“你來幹嘛?”

雲風答道:“帶你們出去。我在外面有一片自己的國土,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又能讓你們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黎雨一怔,“真的?”

雲風說:“我騙你有益嗎?”

黎雨面露覆雜神色,痛苦與渴望交織。長長地嘆了一聲。過後又對雲風說:“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但這跟你強按住她洗澡有關係嗎?”

雲風也嘆了一口氣,“你當我願意,如果你讓他們都自覺洗澡,我就沒必要強迫了。既然要走出去做一個正常人,就要有一個正常人的樣子。難道就這樣一直走到我的地方,別人還以為我從山裡抓了一批人猿吶。”

這時黎谷也走了出來,“你把她放開,我讓他們自己洗。過來談談,給我們說說外面的世界好嗎?”

雲風看看黎雨黎谷,放了手中那位,走出水中,功力運起,全身白氣蒸騰,跟隨黎谷進入破舊的草房,等到房中,衣服已幹。

黎雨在外面呼喝所有的人洗澡。

雲風朝外喊道:“男人洗過以後穿不穿衣服沒關係,幾塊破布先給女人遮一下。奶奶買衣服去了,明天就都有新衣穿。”

黎谷笑道:“現在知道分男女了?”

雲風皺眉說:“不是我分不分的事,我到希望他們都能懂得男女之別和該有的顧忌、禮節。”

黎谷也不由感嘆,“其實呀,他們看起來蠻憨,但並不是天生蠢笨,只不過是見識太少。武功修煉一途,他們可都是好手。這是柳爺爺和劉奶奶說的。你來自外面,應該知道他們二位吧。”

雲風一笑,“正因為他們二位,我才來了這裡。”將自己跟劉柳以及黎野人的過往一一道來,黎谷和站在門外的黎雨才弄清楚雲風的來歷,也知道了雲風是真的為他們好。

黎谷和忍不住走進來的黎雨相顧欣喜,老頑固總算鬆口了。

良久,黎谷回覆心態,略帶黯然地對雲風說:“他們就拜託你了。既然你也喊那老頑固為爺爺,我就不說什麼感謝的話。這漫漫大山呀,禁錮了我們一輩子。早就該走出去了,再不出去,遲早都會變成野獸。”

雲風疑惑地問:“拜託我?你的意思是你不出去?”

黎谷說:“我和黎雨的命不久矣,出不出去有什麼區別。還不如終老於此,跟父母和從沒走出過大山的兄弟姐妹做個伴。可憐他們,快一百年了吧,一直想出去看看,但回回都被那老頑固禁止。現在變作一抔黃土,成了大山的一部分。”

黎雨勸道:“哥,別想太多了。聽父母說過,老頑固昔年也試著出外生活,但世人都不把他當人看待,才躲在山裡不出去。他也是怕我們出去,過的還不如山裡。”

雲風打斷他們的感概,“你倆都是靈士了,怎麼說命不久矣呢?”

黎雨說:“正因為是靈士,才快到頭了。”

雲風奇怪地問:“為什麼?”

黎雨黎谷對雲風的反應也有些奇怪,“你不知道?”雲風搖頭。

“老頑固沒跟你說過?不對呀,他不說,你爺爺奶奶也該告訴你呀。”黎谷撓頭。

雲風急道:“別管他們為啥不說。你給我講講。”

黎雨解釋道:“這是一個常識。修煉者,以傷換武。功力越高,身體受傷越重,壽命反而不如那些不修煉的平常人。除非晉升修士。”

雲風還是搖頭,“不懂。”

黎谷接過話,“武者有功法屬性之別,這你知道吧?”這點雲風當然知道。

“一個人因為體質,多數只能修煉一系功法,天賦卓越的最多能選修屬性相近的兩到三系,再多就不行了。

人體在理論上,所有五系功法的經脈俱全。某系經脈突出,於是適合修煉該系功法。但這樣一來,本就不平衡的人體就愈加失衡。

打個比方,如果一個人一出生就把左手綁起來,只用右手做事,若干年後,必是右手強壯而左手萎縮。就是這個道理。

修煉越久,功力越高,人身體內的不平衡越嚴重,生命也就越短。

到了修士以後,主修神識,不但可以操控實物於外,對自身的控制也大大增強,可以從外界吸收靈能修復自己那些萎縮的經脈,重建平衡。壽命又會得以延長。

因為無法進階修士,我父母,姑姑,姑父他們都老死了,聽說你爺爺奶奶的徒弟也老死了。

現在輪到我和黎雨了。

普通人或許能活個一百二十歲,靈士也就九十到頂了。我跟黎雨將近六十,已經沒多長日子好活了。”

雲風正襟危坐地傾聽,還以為黎谷能說出什麼花來,結果大失所望,這點常識他怎麼會不知道。隨即明白,對於他們這種山中無歲月的半野人來說,三十年到底是多久,或者未必搞得清楚。

黎谷黎雨雖然是這邊半野人裡腦子較為清楚一點的,但其智商還是讓雲風頭疼。還有三十年可過,就哀哀怨怨地以為自己壽不久矣。這些頭頭是道的話,或許是從五老哪裡聽來的。對山外的仰慕,也應該是聽到劉柳和裘瘋子形容過山外世界的精彩所致。

跟他們解釋清楚三十年的長短,有點困難,也沒必要。雲風凝思了一會,然後抓住黎谷的手,運功檢查一遍他的經脈情況,再又檢查了一下黎雨,“你們比其他人更應該跟我走,我想我有辦法解決你們的問題。現在不要問,到時你們就知道了。”

雲風把手收回來,“好了,都做好準備吧,你倆也該去洗洗澡。”

黎雨黎谷一臉的驚詫,“真的?”他倆聽說過奶奶哀嘆,他們會很快老死。突然聽到雲風說他們能夠不死,自是喜出望外。

雲風不耐煩地驅趕他們出去,“我騙你們有好處嗎?”

被趕出屋的兩人面面相覷,此時的心情無法描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黎雨突然大喝一聲,“洗澡。”兩人都往水中狂奔,同時喝叫其餘的人儘可能洗乾淨。

即使眾人都洗乾淨,一個個赤身露體的也不好訓練,雲風決定先去黎野人他們說的那個仙物那裡看看。

喊過黎野人,兩人竄出天坑,直奔仙物所在的山谷。

這裡不應該叫山谷,說是山窟更確切一些,周圍是山,中間是一個深潭。

不過現在這方圓千餘米的深潭,被一個巨大的球狀物填滿。

球面多數地方爬滿藤曼或長著青苔,沒被掩蓋的地方,都是火燒後的焦黑色。

可以看見的上半球面基本完好,變形處不多,陷入潭中的下半部分就不太清楚了。

黎野人移開遮擋物,在側邊有一個不規則的洞。那是黎野人暴力破開的。

雲風用手觸控,分辨不出材質,不是金屬,至少不是純金屬,不過堅固非常。

抓著黎野人破開的洞口邊緣,雲風用力一扳,二十釐米厚的板狀層片紋絲未動。再使勁,逐漸增加力氣,還是扳不動。

雲風震驚了,他現在即使不動用元氣,單純的力氣也不下數萬斤,竟扳不動這二十釐米厚的層板。東洲絕無此物或這種材料,應該確確實實是天外來物。

估計當初若不是高階修士黎野人,別人休想破開此物,或許會把它當作實心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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