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陷入大陣(1 / 1)
“天圓帝國?不錯不錯,取天圓地方之意,兼且喻指志在天上。深諳儒家至理。”旁晚回到客棧的戴孝書聽到雲風新取的國名,撇撇嘴,心中暗諷雲風沒文化,嘴裡卻大為讚賞。
“噗嗤。”歷言燕薔都忍不住竊笑起來。
冉鳴更是哈哈大笑。
雲風直翻白眼,“知道您老學識淵博,可也沒必要這麼顯擺吧。是一元伊始,永珍更新的元。”
戴孝書尷尬了。
沈方卻拍掌稱讚,“好兆頭好寓意,一元伊始永珍更新,東洲從此邁入一個全新的大時代。”
戴孝書適時轉移話題,“天元大帝陛下,我們還是先將眼前的事辦好再說。麻桑似乎露了蹤跡,鶴鳴山這幾天人心惶惶。當然,也有可能是麻桑故意為之。
我跟沈真人的意思,是乘此機會,分批聯絡一些道家修士過來,悄然實施控制。你不是靈晶多嗎?都拿出來,我在這後院佈設補個大型隱匿陣,免得動手之時元氣外洩,過早驚動花山張道凌和麻桑。”
雲風苦惱了,“剩下還真不多了。這靈晶還真不經用,一座靈礦啊,連兩年都沒用到。唉,沒找到新的能源替換之前,以後要省著用了。”
自赤銅山出來,在雲蒼山,萬聖山,百草園,尤其是在天鼎山大規模地提升屬下的功力,靈晶像是流水一樣嘩啦嘩啦地流出。再經過這幾個月強控東洲修士,提升他們的功力和引導一百對靈士巔峰進階,雲風的靈晶確實所剩不多了。
戴孝書鄙夷地說:“該節省的時候不知節省,現在關鍵時刻倒是吝嗇起來了。”
雲風將次空間裡的高階靈晶都拿了出來,“就這麼多了,全給你,你看著辦。”
“這沒啦?”戴孝書不太相信。
雲風沒好氣地說:“你以為我靈戒裡的靈晶會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不成?欸,戴老,你也該拿點存貨出來吧。共襄盛舉嘛,不能我一個人出資源不是?”
戴孝書脖子一縮,“沒有,我自己都不夠用。拿下道教之後,你去挖鶴鳴山不就行了?”
沈方一怔,戴孝書也太狠了吧,這不是要絕道家根基嗎?將鶴鳴山下的靈礦都挖乾淨了,鶴鳴山哪裡還有靈氣?這道家發源之地的靈山豈不是要廢掉了。沈方緊張地看著雲風,深怕雲風真的要做絕人後路的缺德事事。
好在雲風根本沒這個想法。擺了擺手,“總依靠靈晶不是辦法,也不能涸澤而漁。實在是一時找不到替代能源,那我們就儘快飛向天外,去天外找。東洲這顆星球,是我們的根基,我可不想它荒蕪咯。”
說起星球,戴孝書道:“從你的神識中,我們也知道了天外有不少我們這種大陸,都是有名字的,叫這星那星。而我們平時肉眼看見的那些,你們卻說不能住人,都是熊熊烈火。那麼,我們這顆星,是不是也該取一個名字呢?”
雲風,“好辦啊,就叫元星。說清楚,不是圓球的圓,是紀元的元。”
戴孝書像是有了求知慾,“說起圓,我就想啊,若是確如你們神識裡的那樣,我們此時實在圓球上對吧。只不過因為其巨大,所以看起來像是平地。那你告訴我,圓球下面的人怎麼辦?他們不會掉落到虛空裡去嗎?或者你說球下面沒有人,都是無盡的海水。海水難道就不墜落?”
雲風譏諷道:“無知了吧?讓你多讀一點書你不讀。質場引力知道不?”
眾人都感覺氣氛怎麼就那麼的不協調,弟子居然說身為儒家至聖的老師無知,讓老師多讀一點書,確定沒搞顛倒嗎?“
不管雲風怎麼解釋,在場的人還是都難以理解,包括長期跟在雲風身邊的歷言。沒有系統的科技教育基礎,沒有天文望遠鏡,這些人對天文知識怎麼都理解不了。雲風若不是知道雲慧和天風根本不會撒謊,且很早就接觸過莎拉,他可能也是一樣。
雲風無奈,“暫且擱置好吧,你們就當天圓地方好了。以後我再給你們驗證。其實也容易,兩個辦法,一個是我們飛上太空,回過頭來看我們元星。第二個辦法更簡單,自東海一直向東航行,看看能不能抵達西州。”
戴孝書呸了一聲,“你還真準備南轅北轍啊。那可不是一個褒義詞。”
雲風頭痛了,“看來我們還真得航行一次。按照雲慧的計算,我們元星的直徑大概有八萬裡。環球一週,也就是二十多萬裡。東洲自動到西,差不多十二萬多里。也就是說陸地覆蓋了北半球的一半左右。
嗯。天京之會以後,戴老,最好說服各教高層,跟我一起來個環球遊歷。”
戴孝書翻白眼,“我可不陪你發神經。”
雲風嚴正地說:“你必須陪我走一趟。”雲風之所以堅持如此,是為了證明給東洲這些頂尖人物看,讓他們知道這顆星球真的是圓的。證明了這一點,才能更好地說服他們。不然所有人都跟戴孝書一樣,表面相信,其實內心根本不信。如此下去,根本就不能取得真正的共識。勉強湊合在一起,也是各自心懷鬼胎。
戴孝書不想這麼早就跟雲風產生隔閡,採用拖延戰術,“到時候再說。我們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
正因為鶴鳴山人心不穩,所以沈方、費徵邀約一些彼此關係比較親近的修士來一起密議對策會站位的問題,沒有引起其他任何人的關注。錯了,關注肯定有,這時候修士們都是彼此留意著動態,是沒有讓人察覺到任何異常。
有戴孝書親自出手,又有其事先佈設的隱匿大陣,雲風很是輕鬆地控制了第一批邀約而來的修士。這個時候沈方費徵自然是唱紅臉的,反覆向被算計了的同門保證,這樣做是為了他們好,不忍心讓他們跟著花山喪命。再站在全東洲人族這個至高大道上吹捧一番,說這些人將來必將都是人族名流千古的英豪,又被刻下了神識烙印,被算計的修士也只能無可奈何地喝下這杯苦酒。
連續洗腦幾天之後,每個被收服的修士的功力都有所提升,觀念發生而來轉變,於是透過他們又去騙來更多的修士。鶴鳴山剩下的三十多位修士,其中二十三為被植入神識烙印之後,不好再動手了。餘下的基本上都是花山的死忠。
起初戴孝書不行,讓沈方騙來其中一位試試,結果那人反應劇烈,即使神府裡有云風的神識烙印,也堅決不背叛花山。無奈之下,只好殺了。
到了這一步,雲風不想繼續了,讓沈方聯絡麻桑,說是可以動手了。麻桑也聯絡了不少人,自己卻對手下基本上都被雲風強控之事毫不知情。也是沈方主動聯絡他之後,才知道雲風戴孝書到了仙鶴城。
一番密議之後,決定由馬桑沈方費徵三大亞聖率領已歸順的修士們,以強烈建議召開緊急長老會的名義,將花山等人一網打盡。由雲風歷言和戴孝書去後山,對付道家至聖張道凌。不求擊殺,只要約束住張道凌即可。等到大勢已定,馬桑本就是前任教主,張道凌即使不喜,也只能認了。到時候道家修士全都是自己人,張道凌總不可能將所有人都殺了。
馬桑等人決定明日一早去真武大殿敲鐘召集所有在山長老。今夜,戴孝書和雲風歷言就必須進山。因為沈方等人都只知道張道凌一直在後山靜修,具體的位置確實誰都不清楚。
入夜,在沈方費徵兩大新晉修士的掩護下,雲風三人順利地潛入了鶴鳴山。他們從青龍山迴歸,花山等人並不意外,跟當時沈方等人的想法一樣,總覺得雲風不敢將道家這個龐然大物徹底得罪死。花山等人依然處於一種自以為是的傲慢之中。薛融滕晟等人之死,麻桑‘叛逃’,使得道家僅剩花山以為亞聖。沈費二人功力大進,地位自然水漲船高。他們帶的人,誰敢查問?
越過鱗次櫛比的殿宇,來到後山入口。沈方慚愧地說:“雲王,我們就只能送到這裡了。後面的區域,我們無權踏足。前山所有人,除了教主,誰都不準入後山。如果被張天師(道家至聖被尊為天師)感知到我們違規而入,事請就有暴露的危險。”
戴孝書擺擺手,“走吧走吧,有我們足夠了。”
沈費二人告退,自去準備明日一早的奪權大計。
雲風三人小心翼翼地走進後山,害怕過早驚動張道凌,不敢將神識外放太遠,更不敢輕易飛行。
即使是黑夜,在小範圍內,對於這三人來說,也亮如白晝,他們的神識感知功能,早已超越了眼睛的作用。
偶有蟲鳴鳥叫,顯得後山更為寂靜。人影自是一個都看不見,山是普普通通的山,只不過靈氣比他處稍微濃郁那麼一點點而已。
戴孝書曾經到訪過後山,所以他自認為能輕鬆找到張道凌靜修的密地。
步履輕快地朝山中行進,讓人懷疑這真的是道家總壇鶴鳴山嗎?居然沒看到任何機關和陣法。
走著走著,雲風越來越詫異,因為他感知到的景色基本上沒發生什麼變化,像是在原地踏步。
雲風突然一頓,感覺有問題。正要招呼戴孝書,結果大吃一驚,戴孝書不見了。雲風的神識裡感應不到周邊的任何人,包括歷言。
雲風不由自主的緊了一下手,他和歷言幸好是一直牽著手的。感覺歷言的手還在,卻怎麼都感知不到人。
雲風一用力,將歷言往懷裡一拉。詭異的事請出現了,拉到極盡的地方,幾乎入懷的時候,神識給他的反應是撲向的他是一頭張開了血盆大嘴的惡甲龍。
雲風冷笑,非常清楚這條甲龍就是歷言,毫不猶豫地將‘甲龍’擁入懷中。歷言也是一樣,雖然驚詫一爪撓住她的是一直斑斕猛虎,卻連攻擊的意識都沒有興趣,直接投入了‘猛虎’恐怖的大嘴裡。
“嗯?”雲風歷言偶讀隱約聽到了一個驚異的聲音。施法者怎麼都想不到,雲風和歷言竟然沒被矇騙到。應該說,不管是誰,在突然遇道驚變的時候,第一反應都是出手攻擊或者自保。不過歷言和雲風的彼此信任,已超出一般人理解的極限,都將對方的性命看得比自己還重要。施法者沒有這種體會,自然無法理解。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一般人神識傳念,都是外放神識,兩個大腦之間直線傳輸,就如說話透過空氣一樣。但云風跟一般人都不同,他甚多時候都不是透過外放意念波傳導給對方,而是透過肢體接觸,意念波自體內傳送。這緣於他幫助妖獸靈獸修煉的習慣。在手牽手的情況下,他是怎麼都不會被外界的神識波動影響而誤判歷言的。
報住歷言之後,雲風馬上透過體內傳信的方式告知歷言,不要將意念波外放。外界絕對有強大的神識在影響著他們的神識感應功能。
兩人透過緊密接觸的地方使用意念波交流,短時感官恢復到正常狀態,彼此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的原形。
歷言緊張地問雲風,“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我們怎麼辦?六識都被改變了,一點自衛能力都沒有啊。”
雲風安慰道:“不急,不是還有戴孝書嗎?”話做這樣說,心中卻在打鼓。萬一戴孝書聯手別人來坑他,那就真的危險了。不要說用神識鎖定對方然後用神器攻擊,現在連神識都不敢外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