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短暫和平下的暗流(1 / 1)
對於怎麼消除雪蓮教和道儒之間的仇恨,雲風束手無策。自己再是強勢,也只能維持表面上的和平。而欒恬姬芷等人對道儒的仇恨那是深入骨髓的靈魂烙印,不是自己能輕易化解的。以前嘛,雪蓮教處於弱勢,只得忍氣吞聲,而今戰力高漲,明顯不會在給道儒一旦好臉色。
偕同眾人飛上鼎沿的過程中,雲風將這個苦惱傳音告訴了身邊的歷言。歷言想了想,“要不,還是分開的好。”歷言此時已是雲風的皇后,站位已經更高,肯定不希望因為欒恬等人對道儒的不滿而壞了雲風的大計。
雲風心想,也只好這樣了。
於是,當晚的神識共振分作了兩處。雲風笑稱歷言懶於修煉,拉著姬芷祥媽等一干女人敘話去了,今夜就只有他們這幫醉心與權勢或功力的粗魯男子們一起修煉。事實上,歷言羅玉雪和祥媽劉三辮、柯妖婆子,帶著一眾女性修士,全進了雲風主樓後面的密室。密室原本就是青龍幫的秘密基地,其中的修煉室足以容下她們。
雲風和戴孝書、張道凌、墨譽和,柳勇等男性修士,則在鼎底的大型聚靈陣中神識共振。一夜下來,眾人各有收益,即使身為至聖的張道凌和戴孝書。他們的收穫主要來自雲風。雲風並未對任何人隱瞞他將科技和修煉兩者融合的感悟。有了自雲風這裡得到的,關於科技對各種能量的闡釋,不管是至聖亞聖,還是低階修士,都恍如又開啟了一扇窗。
修煉文明,靠自己的感知去體味各種生命能量,這叫知其然。而科學對能量本質的解釋,則是所以然。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至聖亞聖對內力能神識能量以及場和波有了更清醒的認識,低階修士則感覺前路更為清晰,不是那麼迷茫。
正因為收穫良多,連墨譽和都不想走了,厚著臉皮也找雲風要了一處閣樓。閣樓本來已經住滿,只好讓自己修士先讓出一棟。而後中低階修士們自己當起了建築工,按照天風的圖紙和施工方法,在原來那圈閣樓下面,繼續修建幾圈閣樓。
這裡面,非修士者,一般人都不能入內。所以修士們必須自己動手。雲風麾下的修士們也不認為這是賤業,反而當成修煉。他們挖掘地基更快更好,用靈戒也可以一次就將一棟閣樓的水泥鋼材等建築材料帶齊,焊鋼筋,直接找火屬性的修士。攪合混泥土,正好鍛鍊神念力量,絕對比手工攪拌得更均勻且沒有氣泡。
只需一天,修士就可以將自己的閣樓澆築起來。至於裝飾,那就不是一兩天的工夫了。不過既然是給自己建房子,按照自己的喜好來,他們也不嫌麻煩。
看到一日之間,上百棟閣樓的土坯房就矗立起來了,戴孝書等人不得不服。如此速度,難怪一年時間就可以建起青龍城那種大城。按照東洲的方式,需要大量木工去雕樑畫棟,極為費工夫。這邊則簡便無比,就如用泥土信手雕塑,捏吧捏吧就成了。
更為便捷的是,如果煉器材料充足,在澆鑄混凝土時,很是容易刻劃下靈陣。於是,每一棟閣樓都自帶靈陣。住在裡面,即使不修煉,也會長期滋養身體。
戴孝書張道凌看到墨譽和身邊帶著好幾個隨員,也堅決要求雲風允許他們帶幾個人過來,名義嗎,自然是不好意思讓雲風的麾下侍候他們。其用意,是希望帶更多的人來學習雲風的仙術。
雲風笑著應允了,但規定一家不能超過五人。也就是說,他們沒人可以帶四人進來。原本以為天鼎山內的空間足夠,修建兩三百棟閣樓輕輕鬆鬆。但手下修士增長太快,如果其他仙教的修士也想住進來,那就太局狹了。
雲風的仙術,自然不僅僅在修建閣樓上。而是反應在方方面面。所以墨譽和也賴在了這裡,打算全面學習。墨家要學習,道儒自然不能落後。
雲風倒是很看得開,只要他們願意學,除了飛舟內部都可以放開。雲風本就希望科技在東洲迅速發展起來,全民都懂的話,不單是戰力,也利於撕開天外飛仙神秘的面紗,使得東洲人族不在敬畏天外飛人,反而認清自己一旦也掌握的科技,戰力絕對要強於天外飛人。
立國之事已畢,一切進入正軌,雲風希望祥媽裘瘋子等人又回黎州去。萬聖山和雲蒼山,雲風是不會放棄的,不是地盤的問題,是翼虎一族和萬聖山的各種資源。
不過歷言卻不想放祥媽走,她正忐忑是是否懷孕的事,一時半會不好意思開口,但祥媽在身邊她次啊有主心骨。雲風將祥媽當作生母來對待,歷言羅玉雪也是一樣。這種事請,當然只能問母親了。
羅玉雪建言,萬聖山和雲蒼山並不需要裘瘋子祥媽等去,連百草園都沒必要讓劉三辮去。百草園交給華農等原來的百草園修士足夠了。反正路不遠,兩三千里,按照雲鵬雲雪的速度,一日可達。真有事,這邊隨時照應得到。
至於萬聖山和雲蒼山,不如交給長風衛和無風衛去打理。最為關鍵的是,張道凌戴孝書墨譽和這些外人滯留天鼎山,自己這邊不怕一萬也要以防萬一。五老都在,至聖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行。”雲風從諫如流,就按羅玉雪建議的辦,悄悄下令給燕遷和雲洪,讓他們各自帶一些人手去萬聖山和雲蒼山。
燕遷可以在萬聖山訓練出一支精銳的殺手來。雲風自己麾下的人手足夠,但可以聯合翼虎一族,訓練出一支特別的空軍。
天元立國,東洲震動,一國的實力超越了一大仙教,並有將仙教也納入麾下的想法。雪蓮教已經公開歸屬天元帝國之下,這徹底打破了原來仙盟矗立國家之上的規則。還有道儒墨三家,也有歸附的趨勢,其他各教不心驚是不可能的。
可越時心驚,就越時不敢妄動,所以動盪了上百年的東洲,突然進入了一個非常寧靜的時期。不但佛教和天聖教之間的教派大戰停息了,連所有仙教各自實力範圍內國與國的相爭,也瞬間風平浪靜。
打來打去,都有可能為他人做嫁衣裳,誰還有興趣去拼?
當然,平靜只是表面的,更多不甘心的人私下裡鷹信往來頻繁,緊急地商議對策。尤其是法教,危機感最重。哪怕張天興再不喜歡韓斯,也不得不招韓斯問計。
韓斯又能怎麼辦,一方面緊急傳書此時還在青龍山為使的韓楓秋,詢問雲風的底線,一方面請張天興加緊聯絡佛、巫、天聖教,且自請出使詭谷教。
傳書給佛教個天聖教,則反覆提醒,這是雲風遠交近攻的分化策略,千萬不要上當。這兩家跟雪域和江陰不相鄰,但云風一旦拿下燕域和黎州,解決了後顧之憂,必然要對佛教、詭谷教和天聖教下手。
會嗎?這還真會,如果這三家堅決反對他對付天外飛人的話。會反對嗎?也說不定,一旦天外飛仙變天外飛人,他們圍殺摩天門以及以仙盟的名義統治東洲就不合理合法。
於是巫教、佛教、詭谷教、天聖教和法教這五家迅速密切起來,還各自遣人潛入中州,東州和海州,試圖聯絡道儒墨三家對雲風不看好的修士。儒家雖有戴孝書出面公開了儒家願意奉雲風為主的想法,但而今還為成為事實,且不是人人都贊成戴孝書的意見,比如被調回地仙莊並且被取消了耀陽帝師之位的梁洪溟。
在韓斯看來,道家更好分化,因為雲風斬殺了位數眾多的道家修士,雙方的仇恨不是那麼容易消泯的。
唯獨墨家要困難一點,墨家那些迂腐的傢伙,對權力的興趣不大,對仙術卻如飛蛾撲火般心熱得不行。雪蓮教肯定沒必要聯絡,那絕對是雲風的死忠。沒有云風,雪蓮教多半已被道儒法三家分吞了,包括今只欒恬等人都會成為道儒法三家的修煉資源。
東洲進入一個難得的平靜期,雲風也難得地安心呆在天鼎山不出門。案牘勞形,那是羅玉雪、晏薇、金迪等人的事。羅玉雪跟雲風,可謂心心相印,雲風的理念羅玉雪知之甚深。她跟歷言一樣活得基本上失去了自我,全站在雲風的角度考慮問題,所以做出的決斷,基本上都符合雲風的意思。
實在是有‘重大’事務,比如雲漪的兒子長街縱馬踩上不少貧民,李南的侄孫殺了家中的一個僕役。這些事羅玉雪就只好交由雲風決斷了。雲漪是雲風的姨娘,其子又不是天元帝國臣民,怎麼處理,青龍城府尹左右為難。李南無子,正準備將侄兒過繼過來。一旦過繼,那位殺人的侄孫,就是親孫了。再說殺死的是他自家的僕役,在其他地方,根本不是事。但在天元帝國,也是必須要抵命的。
李南是誰,天門元老。青龍府尹柏仁是清楚的,所以他也不敢擅專。
雲風部分接受戴孝書的建議,沒取消貴族的所有特權,沒有堅決地取消僕役,只是不鼓勵。而且下令所有僕役都必須登記入籍,算是主家的人口之一。僕役既然也登記在冊,那就也享受在籍子民的一些權力。最重要的,就是主家不能隨便打殺。各地貴族看到不需要多交人頭稅(雲風取消了這個稅項),誰沒事喜歡殺人呢?所以也就順利實施了。
但現在問題來了,殺僕役是不是真的會償命呢?
雲風大怒,“混賬東西,該死!”
祥媽突然走了進來,“風兒,就不能用你的特赦權,從輕處罰嗎?李南求到了我這裡。唉,我也抹不下情面。那小子跪在旁邊的小客廳不起來。”
“他居然不在獄中?”雲風豁然起身,狠狠地將手中玻璃茶杯砸在地上,咆哮道:“刑部尚書是誰,廷尉府都廷尉是誰?還有柏仁李南,都給我喊來。”雲風這個皇帝當得有多不合格,居然不知道自己手下的重臣姓名。
祥媽愣住了,“風兒,你?”
雲風手一指座位,“祥媽,你先坐會,別開腔。”
新任刑部尚書是原江陰的一位外姓王爺廖長松,獻城投降有功,使得高虎兵不血刃收服了數千裡江陰地域,被舉薦為天元一等伯爵,刑部尚書。
廷尉府都廷尉則是最初雲家衛隊裡當時不願跟雲風神識共振的那些人之一,叫雲翔舉。當初願意跟雲風神識共振的人,反而都官位不高,也就雲戰、宮遠成了高虎手下的大將。宮遠還戰死了。其餘的人,要麼還是中層將領,要麼是雲風身邊的侍衛。這雲翔舉是怎麼升為三品大員的,雲風都不清楚。
這些人似乎知道雲風要問話,不一會就都走進了雲風的書房。看到雲風臉色像是要吃人,都嚇得撲通一聲跪下了。天元帝國本來是取消了跪禮的,但云風也沒有喊他們起身。在雲風的威亞下,李南柏仁同樣冷汗淋漓。
雲風沒跟他們說話,而是又將柳七古十八招了進來。對柳七鍾九道:“本該在獄中的兩人,現在應該都在這裡了。你們去問問話。”
問什麼,祥媽還沒明白,但李南柏仁等人,尤其是廖長松,汗水流得更快了。
雲風冷哼一聲,“現在醒悟過來了?你們是在打我的臉。那個叫什麼來著?雲,廷尉大人。看來你至今還在發夢。羅姐,他是怎麼當上都廷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