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梧州慶州(1 / 1)
巫教修士損失慘重,彩雲帝國的大軍更不消說。
巫梟與黎野人動上手之後,才知道居然在天地至理(用科技文明的話來說就是世界的基本構成以及對能量本質的理解和應用技術)上的感悟竟然遠不及黎野人,被黎野人壓著打。當然,黎野人想殺他也不那麼容易。雙方真要以命相拼,很可能要打得山崩地裂,江河倒流,而且彼此的功力都將損耗到一種難以恢復的程度。
可問題是,旁邊還有云風歷言手持神器在虎視眈眈,巫梟哪裡敢久戰,趁黎野人一個不備,化光而逃。唰。黑色閃電劃過長空,警兆大作的巫梟慌忙閃避。可雲風歷言聯合起來的神識鎖定不是那麼好躲的,巫教慘叫一身,一條腿湮滅於無形,逃得更快了。至於巫教其他修士的生死,他沒空也不敢顧及。
限於巫梟,躲在後方空間的兩位至聖,搶先一步掠空而去,如流星一般消失在遠空。
雲風哈哈大笑,高叫道:“巫聖,這次本帝暫且饒你一命。若是還有下次,我必殺上十萬大山。毀你巫教根本。”
他這話有兩個意思,一個是警告巫梟,千萬不要亂開殺戒。身為至聖,若是避開這邊的至聖和雲風歷言,潛入天元帝國,雲風手下的精兵悍將哪裡扛得住至聖的絞殺。第二,是告訴巫梟,只要他安分,雲風是不會摧毀巫教的,不會去毀滅巫教總壇。
喊完之後,雲風朝黎野人拱拱手,“擺脫黎爺爺幫我繼續坐鎮西疆。”黎野人還不能走,不然巫教只要出動一些中高階修士,天元這邊必然無力抵抗。天元的底子還不夠厚,低階修士不少,但中高階修士基本上是斷層,只有祥媽羅玉雪等數人,還是中階初期。雪蓮教那邊倒是比較均衡,但不敢調過來,因為旁邊有個死敵法教。
雲風歷言一牽手,飛上雲鵬的後背,朝西北梧州方向快速破空而去。分身心念想通,抵擋梧州的地魂分身,已經得知了柏嬈陽歡失蹤的訊息。
雲風的第一概念,自然是不敢臣服的九大仙教之一使出的卑劣手段,頓時怒火重霄,所以下手對付巫教修士和巫梟時,毫不留情。但轉念一想,也未必不是宵小之徒覬覦陽歡柏嬈的美色,而臨時動意而造成的意外。
這兩種情況都有可能。到底是誰呢?飛行一段之後,雲風忽然讓雲鵬轉向飛往柳州。
歷言跟他同樣心意相通,瞬間就明白了雲風的意思,“不可能吧?詭谷教跟我們並無切身的利益糾葛。”
雲風道:“不好說。巫教是有這個可能的。但如果是巫教所為,我反而不擔心。在我大軍全面挺進黎州的情況下,他們多半會拿我四姐來要挾我退兵。大不了退就是了。
佛家做不出這種事來。墨家應該不會出手。道家基本上在我掌控之中,除非賀昀張道凌親自出手。但你覺得至聖出手綁架兩個女子,可能嗎?
天聖教比別教更動科技帶來的利益,他們這次應該不會死硬反對我,以求先從我手上獲得所謂的高等仙術。
剩下的,就只有儒教、法教和詭谷教。
對於儒教和法教來說,以他們的思維慣性,應該不至於認為兩個女子能威脅我什麼?在他們眼裡,價值太不等對。將心比心,他們是絕對不會為了兩個女人而做出讓步的。
那麼,就只有詭谷教最為可疑。我至今弄不懂,詭谷教圖謀的是什麼?”
歷言想得頭疼,不得不頹然放棄,“在這些心計上,我幫不上你的忙。隨你吧。不過你也別急,吉人自有天相,柏嬈應該不會有事的。”
“但願如此。”雲風嘆道。
飛回柳州,雲風一掠而下,提起孫彬亮就走,朝白天益喊道:“如今的黎州戰事,用不上孫參軍了。我帶他去中州幫我破局。”
嚇了一跳的孫彬亮,聽到雲風這話,總算把心放到肚子裡。
雲風將孫彬亮提上雲鵬背上放好,意味深長地說:“孫卿剛才似乎很恐懼?”
孫彬亮坦然地說:“伴君如伴虎,微臣豈敢不怕。”
雲風道:“我這君主跟他人不一樣,既重情又講證據,只要孫卿無愧於朕,根本不用擔心殺身之禍。我也從不說謊,帶你去中州,確實需要孫卿幫我出謀劃策。”
孫彬亮拱手道:“微臣必竭盡所能。”
雲風,“很好。你先幫我分析一個案子。我四姐柏嬈和耀陽公主陽歡,私下從青龍城包租了一艘快船,趕往梧州。應該是來追我的,以便跟我一起去天京遊玩。她們以走,青龍府尹柏仁就察覺了,立即飛書梧州府尹柏颺。
柏颺立即派人去碼頭守候,可在預計的時間內,她們並沒有出現。柏颺連忙派遣城衛裡的水軍,順水向下尋找。那邊柏仁也派人乘船急追。兩方的人手在潛江上回了面也沒找到。
你幫我分析分析,她們去哪了?”
聰明人聽話,瞬間就聽出雲風話語背後的意思。孫彬亮看了雲風一眼,“陛下懷疑我詭谷教?”
雲風,“不該懷疑麼?”
孫彬亮無奈地說:“這個,我還真不敢保證。畢竟裘暮在青龍城幹出過一些讓陛下不愉快的事。我只能保證,此事跟我絕對一無所知。”
雲風,“這個我信。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沒那個能力去綁架我四姐。我是問你,你覺得可能是誰幹的?”
孫彬亮苦笑,雲風等於跟他直說了,他的一舉一動都在雲風的監視之下。可他能抗議嗎?不能。不過孫彬亮也不會因此而跟雲風產生隔閡,因為他覺得雲風此舉,才更像是一個帝王。帝王驅使群臣,本就不應該有絕對的信任。
孫彬亮歉意地說:“陛下這就為難臣下了。事發突然,公主是臨時起意還是被人蠱惑,微臣一無所知,不敢胡言亂語。”
雲風點點頭,沒有強迫孫彬亮必須說出一個一二三來。孫彬亮也有他的思維慣性,任何事請到他手裡,他的第一思維都是往復雜裡想,覺得事請的背後肯定有深意。
一路無話,飛到梧州上空的時候,雲風歷言一牽手閃身飛出,在孫彬亮眼前就那麼消失了。他們用元氣扭曲了身周的光線,飛下梧州城守府,去跟地魂融合為一。雲鵬緩緩降落在城外,將孫彬亮抖落下來,然後飛向潛江,一頭扎進水裡去了。
孫彬亮發現,梧州已經戒嚴,氣氛非常緊張。潛江上,水軍已經封江,所有船隻,無論是哪家的都必須接受徹查。不時有城衛衙役奔走,看到誰都像是綁匪。孫彬亮更知道,暗處有大量的長風衛無風衛的暗探,嚴密監視所有可疑人員。
孫彬亮身穿從三品大員的官服,城衛自然不敢細查,但卻也不敬畏,而是派人將他送到了城守府。如果官身是真,城守府自然有人認識。如果是假,那就不用說了。
孫彬亮走上大堂,看到雲風臉色鐵青地坐在主位上,聽著柏颺等人的彙報。孫彬亮笑了笑,知道雲風並不是責怪柏颺等人,是故意做出這副表情給下屬增加壓力。按說,罡風衛、長風衛和無風衛確實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堂堂公主殿下在自己的國度裡失蹤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到孫彬亮進來,雲風點了點頭,對長風衛和無風衛駐梧州的統領說:“你們將獲知的所有資訊,都跟孫先生說說。”然後起身走了,並帶走了柏颺。這件事交由孫彬亮去處理,他自己則要巡視一下柏颺治理梧州的成就。
成就是多方面的,比如民心向背,比如市井繁榮度,比如犯罪率,比如官吏是否清廉如水、是否盡心任事等等。下屬的無能和貪腐,都跟柏颺有關,因為天元的國策是,下屬主要官員是由主官舉薦,然後在同級廷議閣透過的。薦人不唯能,主官自然有失察之責。
到第二天,孫彬亮請罪,柏嬈失蹤案毫無頭緒。
雲風無奈,只好讓映雪傳書古十八和柳七,繼續追查,知道柏嬈現身為止。他自己則啟程北上,去慶州。約定的會晤日期快到了,又是應他的要求發起的,他本人不好不準時到場。
樓船橫渡潛江,慶州府尹孔開平率慶州主要官員在潛江渡隆重迎駕。黃土鋪路,城衛封道,官民跪了一大片,高呼萬歲。孔開平是以標準的儒家禮儀,迎接皇駕。
雲風倒也沒有強求孔開平必須遵循天元的新禮節,而是隨便他去。當時已經說好了,這是實驗,比試一下到底哪家的治理方式更好。
一路極盡風光與尊榮地駕臨原慶國都城南安,住進城守府。在路上,孔開平一直想留意雲風的表情,看看他對這種萬人敬拜的滔天權勢的反應。應該說只要是人,享受過如此眾生跪服,一言九鼎的無上權威之後,都會想中毒一樣上癮。孔開平就不信雲風能受得住本心。
可惜的是,雲風端坐在車駕之內沒露面,連車簾都沒掀開過。孔開平作為雲風名義上的臣屬,他怎麼不敢用神識去掃面。
雲風進城之後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召集慶州百官,瞭解慶州民生。
梧州那邊前幾年打得天翻地覆,最近又一直處於跟黎州作戰的前沿,所以各項資料,顯然不如幾乎沒有戰亂的慶州。原慶國國主積弱,在各方面都受到周邊鄰國的欺負。所以民生一直不怎麼樣。
自原國主被貶為天京一個閒散王爺,有孔開平接手之後,以孔開平的身份,可不懼西邊北邊那些諸侯國的國主,背靠雲風,也不怕東邊的徽州和南邊的競爭對手梧州,大刀闊斧地確實做了一些好事。比如減免賦稅,比如大力在潛江渡修建大型碼頭。所以,各項資料都比較好看。
雲風看了看志得意滿的孔開平,微笑著說:“孔府尹是否認為自己是經世之才,將慶州治理得井井有條?呵呵,我這裡也有一些奏報,你先看看。明日微服跟我再實地走一走。”
孔開平被攆出大堂,很是不忿。曾經他以為自己才是九天之上的龍鳳,而云風不過是一直小麻雀。而今帝位身份顛倒,雲風還對他的官聲不屑一顧。
“哼,也不是那小子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得到聖人(戴孝書)的青眼相看。我且看看,你在雞蛋裡又能挑出一些啥骨頭來。”邊走邊展開雲風丟給他的奏報看了起來,不一會,額頭上就冒出層層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