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天京之會(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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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走孫彬亮之後,雲風決定以後不會在跟詭谷教有過於密切的聯絡。當初同意接受孫彬亮,是為了破解天龍國剛成立是的危局。現在,雲風已經不需要了。詭谷弟子,確實一個個胸有韜略,智謀過人,但他們更喜歡將天下攪成一團亂局,

雲風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如此好鬥。不是武鬥,而是比拼陰謀詭計。鬥無可鬥,天下太平,詭谷教也就煙消雲散了。所以,詭谷教跟雲風絕對不是一路人。雲風更喜歡的是慶州梧州雁州這種比拼方式,這就是雲風願意跟儒家接近的原因,儒家的教義,更多是治世而不是亂世。

可惜綁架柏嬈陽歡的所謂‘千機閣’的人手,被歷言在情緒不穩時,順手一起擊殺了,不然雲風會不顧禁忌強行搜魂,也要搞清楚戴孝書的到底想幹什麼。

雲風心想,但願儒家沒有徹底站到自己的對立面,不然凝集東洲合力之路,會艱難許多。九大仙教,雲風接受了雪蓮教,那是因為整個世界上,女性佔了半數人口。解放了女性,東洲的戰力、智慧和生產力,上升即使沒有一倍,也至少提高一半。

其他八教,雲風也就看重儒家和墨家。儒家代表著治世能臣,墨家代表著科技的發展,最多再接受五大世家,代表著商業興盛。部分接受法教,維持社會秩序。至於其他各教,道佛可有可無,在道德建設上有一定的作用,但也有反作用。巫教和詭谷教都不可取。天聖教秉持的一直強盜理念,跟東部各教宣揚的與人為善格格不入。

孫彬亮建議在大集會之前,跟各教首腦分別會商,這當然是有必要的。雲風這一路在腦子裡反覆思考的,就是如何分化各教的聯盟。

儒墨和五大世家,應該是有共同語言。法教嘛,也不是不可以適當妥協。道家,自己已經可以隻手遮天,只是張道凌還不知道罷了,不足為慮。巫教太雜亂無章,典籍不成系統。為了神秘感,故意樹立一些稀奇古怪的信仰以愚民,這不適合科技的推廣,雲風不準備給他們機會。

為難的就是佛家,天聖教和詭谷教。

佛家的殺性似乎不大,可以試試給他們道家一樣的待遇,遵奉為國教。有些時候不得不做出一些讓步,暫且不取消他們所謂出家人的特殊地位。

天聖教,有了,不是喜歡搶劫嗎?儘量向他們展現一些外星空弱小的種族被搶的場景,鼓動他們去浩瀚星空裡搶去嘛。不過這樣就必須給他們提供高科技產品,很可能會讓他們失去控制,反過來傷害東洲。

到底怎麼做,還需要認真琢磨。不過思路有了。

詭谷教就真的難辦了,讓他們去算計外星人?長相迥異,這個似乎不太現實。

又回到了原點,詭谷教到底想幹什麼呢?孫彬亮並不像撒謊,詭谷教並沒有稱雄天下的霸氣。可他們又喜歡以天下為棋局,卻不貪戀霸權,想不通。要是爭奪各國帝位,那還有點說法。

“嗯?”想到這裡,雲風突然一驚,詭谷弟子爭雄,未必全是擔當輔臣,說不定也有自任帝皇的,比如愈非。

車駕內的地魂分身在想,天京城裡的天魂分身也在想。以雲風歷言如今的隱身功法,他們出入天京,至聖都未必發現得了。找了個安靜的小院,安置了柏嬈陽歡,不許她們露面,雲風和歷言則四下尋摸,試圖找出九教算計他的陷阱來。找來找去,倒是感知到各教弟子不斷聯絡,卻始終沒發現可能的敵人如何算計他。

幾天之後,雲風的皇駕抵達百里長亭。百里長亭不是說亭廊長有一百里,是此處驛站離天京城有一百里。

還未到,就見前面旌旗如林,軍兵如潮。如此大軍,此時自然不是征戰,而是迎接雲風。

耀陽太尉,定王柏朗,率大軍迎出一百里,不可謂不隆重。

雲風的車駕一接近,以柏朗為首,耀陽高官重將整齊地躬身勢力,“拜見天元大帝陛下。”畢竟不是耀陽大帝,所以不需要行跪禮。又因為雲風是戴孝書的關門弟子,極有可能接手中州,所以耀陽權貴不敢不尊。

雲風法力入海,漫天而出,將所有行禮的高官貴族全都托起,不使他們禮畢,這是身為客人對他們的尊重。“諸位客氣了。朕感謝諸位遠道來迎。這風吹日曬的,若是一一敘話,大家都遭罪。何況有不少老前輩已經年邁,不利久站。我們進城之後再把酒言歡如何?就不在路上耽誤時間了。”

眾人又一起躬身,感謝天元陛下顧念老臣。請雲風先行,然後眾人都登上自己的馬車跟隨。

整整百餘里,都是連綿計程車卒封道,黃土鋪地。估計連耀陽自家的帝王,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

雲風搖頭苦笑,“勞民傷財,何必呢?”

“大有必要。”有人走進,接了雲風的話,“天京會後,陛下必將成為天下共主,樹立聲威,正當時也。”

歷言一看是柏朗,縮回了車內,不想見也不想說話。

雲風其實也不想跟柏朗說話,可眾目睽睽,實在不好太不給面子。只好隨口道:“定王不必如此,去乘坐你的馬車吧。”之所以如此說,是因為柏朗騎了一匹馬走到雲風車駕的旁邊,看起來像是護駕的侍衛一樣。

柏朗低聲道:“微臣有重大的事,需要稟報陛下。”

雲風看了柏朗一眼,“有必要嗎?”

柏朗凝重地說:“非常有必要。微臣希望當陛下的替身。”

“替身?”雲風微微愣了一下,“前幾天才有人跟我說過替身,想不到又聽到了這個詞。算了,還是沒必要。”柏朗跟雲風長相非常近似,雖然年紀相差不少,但柏朗也是修士,變換容貌不難,在稍微修飾一下,確實是最佳的替身。可雲風不願。一個是不願接受柏朗的好意,再就是不認為天京的陷阱能傷得了自己。

“有人說過?難道是孫彬亮?”柏朗問道。

“你知道孫彬亮?”雲風有點奇怪了。

柏朗道:“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我希望能跟陛下神識交融。”

雲風更奇怪了,柏朗可沒學過隱藏隱私之術,居然敢於跟自己神識共振,難道他就坦蕩得事無不可對人言?

雲風搖搖頭,“你怎麼知道孫彬亮,我並不關心。還是沒必要。”

柏朗使出絕招,“陛下,你是要我當眾跪下求你嗎?”

雲風更搞不懂了,“你什麼意思?”

柏朗,“神識交融你就清楚了。”

“我,”雲風有點生氣,柏朗竟敢威脅自己。差點脫口而出,你想跪就跪。可身邊的羅玉雪突然伸手拉了雲風一下。提醒雲風此時的場合和自己的身份。作為帝王,最好不要有汙點,尤其是在一眾大儒眼皮子底下。有些固執的老儒,眼睛裡面容不得沙子。當他認為比不對的時候,哪怕你要砍他的頭,他也會正氣凜然地直斥君非,以展現其傲骨錚錚。

柏朗繼續道:“單方神識交融即可,我敞開神府任你查閱,不窺視你任何神念。”

雲風一笑,你想窺視也窺視不了。

柏朗都說到這個程度,在不答應似乎有點過分。雲風退回車內,卻沒關上車簾,意思是柏朗可以進去。

柏朗等了一會,才輕輕一躍,鑽進馬車。他等了一會不是猶豫,是以為雲風會讓歷言羅玉雪出來。進去之後,才發現雲風將他長達四米多的大馬車隔成了前後兩個部分。中間的隔門一關,在前車廂的柏朗看不到後車廂的歷言羅玉雪。

但耀陽其他大臣並不知道雲風的馬車中間有隔板,看到雲風沒顧忌後宮的後、妃,讓柏朗進了馬車,心裡頓時活動開了。這似乎是雲風接受柏朗作為生父的一個標誌。只有一家人才可以不顧忌。

雲風和柏朗沒有多少共同語言,直接神識共振。自然是由雲風主導,畢竟他的功力更高。

雲風也真的沒讓柏朗看自己的神府,而是單方面翻閱柏朗的記憶。

時間長,雲風的神念就退出了柏朗的神府,結束共振狀態。

柏朗對雲冰事件,確實沒有愧疚之心,那時他本就是利用雲冰而故意接近。那時柏朗跟雲灝的立場不同,他認為使用美男計非常正常。成功了,只自己的本事。動情了,是自己的失敗。

後來真的動情了,但柏朗控制得極好,不因私情而誤大事。所謂的大事,自然是完成仙盟的人物,除去隱有叛逆之心的雲灝。

對於雲冰,柏朗竭力救了,不然雲冰逃不出西溪別院。雲冰的失蹤,是他意料不及的。雲冰懷有身孕,柏朗當時並不知情。知道雲冰有云風這個兒子,那是昝鈺擊殺雲冰之後,全天下都知道了他才知道原來自己還有一個兒子。

對於往事,雲風無權去評判對錯,也不想去評判。

柏朗想給雲風展示的,一個是他的身份,更重要的是鬼谷子對他說的話。

從鬼谷子的話中,這次必然有人要謀害雲風,卻把握不小。鬼谷子似乎有留下雲風的意思,但又不願跟各教翻臉。

柏朗這幾天苦思冥想如何保證雲風的安全,最後發現,除了他親自當雲風的替身,就沒有更合適的辦法了,因為他身邊的力量有限。常規軍伍倒是不少,可在關鍵時刻他不一定指揮得動,畢竟裡面大量的將領都是儒家弟子。再者,常規軍伍對與高階修士來說,不過就是以群螻蟻罷了,起不了任何作用。

雲風凝神想了一會。柏朗道:“跟我將衣服換了。嗯,還有跟歷皇后和羅貴妃說清楚,別露餡了。”

雲風搖頭,“謝了。還是沒必要。你出去吧。天京會後,有時間可以一起坐坐。”雲風的語氣溫和很多,因為柏朗為了他,確實有所付出,也願意付出一切。作為父親,他已經做到位了。想起高桓,現在其實也理解。當時要是不將他送出王宮,韓楓秋廢了高桓之後,高遠風很難在血腥的王宮裡順利長大。

一句話,天下無不是之父母。至於父母的恩怨,做兒子的有什麼權力去怨怪誰。

柏朗急了,“這是唯一安全的方法了。要不,你就此回頭,不去天京。”

雲風道:“我也不能說你自私,畢竟你願替我赴死。可是你想過我歷姐姐和羅姐姐的處境嗎?我能看著她們陷入險境?”

柏朗道:“我想她們要是真以你為念,應該是願意的。”

雲風突然正色道:“要是我母親處於這種情況呢?你怎麼想?”

柏朗啞了。事實是,如果他處在雲風的位置,多半會犧牲雲冰。但是他敢說嗎?雲風好不容易對他的態度有所改變,只要他的實話一出口,雲風估計會一腳將他踢出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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