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宣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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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孝書極其無奈,“是啊,我自己都不信。遑論陛下。實話說吧,我確實知道有人要暗算你,我沒阻止。你若能勝,我力舉儒家尊你為主。你若殞命,一切歸原。但是我儒家的大多數人是真的都不知情,且大多數人如果知情,也絕對會反對使用如此殘暴的手段。這個你信嗎?”

“殺!殺啊!”姬芷殷然率人殺進書院。劉三辮三人自持身份,不好動手,飛到雲風身後,跟戴孝書等人對峙。

孔立心不忍儒士被屠殺,又驚恐與雲風一方的實力不敢搏命,連聲呼喊書院儒生退讓逃避。

姬芷殷然兩大亞聖率隊一直衝到雲風戴孝書身下,好不懼怕至聖一旦大戰會波及到他們。她們身後,是鍾九這些傷者,抬著不少死者的遺體,滿臉悲憤。

這明顯是復仇而來,可戴孝書卻不好說什麼。

雲風冷厲地說:“書院是個風水寶地啊。老師,你看看,此處離皇宮不過十里,卻安然無恙,瓦不少一片,牆無一裂縫,人無半點傷。你再看看天京其他方位,皇宮十里之內,頹壁殘垣,白骨森森,血流成河。您老是不是認為此處乃天神眷顧之地,還是覺得這書院之儒生,天生就就比別人高貴一等?”

雲風極盡譏諷之能事,意思非常清楚,書院要是事先不知皇宮爆炸案,早做準備,以陣法相抗以便在大地震中穩固住地勢,以修士全面皆備阻擋氣流免得被強風吹翻屋頂,怎麼可能毫髮無損?

拳頭大就是道理,看到劉三辮欒恬寧彩居然是至聖,不用說,柯妖婆子亦然。也就是說,雲風麾下,赫然擁有了七大至聖,且雲風歷言手持神器,戰力不下於至聖。如此戰力,足以橫推任何一家仙教,仙教傲視東洲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

戴孝書不得不低頭,不然雲風真的可能焚書坑儒,“老夫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也不想辯解了。不管他們處於何種目的,連累如此之多的民眾無辜枉死,都是天理不容的。陛下堅持見責,老朽認罪。不過如今哀鴻滿城,可不可以讓這些儒生先行救人。他們在民間多少有些聲望。有他們奔走呼號,必能盡最大可能減少民眾的生命和財物損失,救贖一些我儒家的罪孽。”

雲風回頭掃了在斷壁殘垣中哀嚎的民眾一眼,強行壓下心中的滔天的殺氣,“可以,都給我滾出去救人。如此‘風水寶地’我暫且借住了。

救助得力,我可以少殺幾個腐儒,但罪魁禍首斷不能饒。膽敢逃走或隱匿不報者,別怪我誅他九族。除了儒家,還有那些人參與了,我也希望你能給我一個交代。不要拿什麼八教聯盟來嚇我,若是被人當面屠殺了親子都不計較,我枉為人父。縱作與全天下為敵又如何?我成佛成魔,只在你們一念之間。

滾!我就在這書院等你的交代。

你們可以再一次在書院埋設裂天大陣,還可以有下一次在地仙莊繼續。”

雲風如此狂妄地呵斥儒家至聖,所有儒生無不怒火填膺,孔立心也感覺萬分屈辱,可又能怎麼辦,除非所有人都不惜以死相拼。

不等一眾儒生的怒火爆發,戴孝書先抱拳低頭躬身,“老朽謝主隆恩,謹遵聖命。”然後朝書院眾生喝道:“還不趕快去救災。一個個飽讀詩書,發下宏願為生民立命,難道都是自欺欺人不成?此時此刻,正是學以致用,實現你們的抱負之時。耀陽朝堂已被喪心病狂者一陣而毀,你們全都趕快去給我組織別處的衙役軍兵和幫會,儘快救人,能多救一個是一個。去啊,快滾!”

眾人發愣,不是他們不著急去救人,而是戴孝書的禮節和第一句話,這是什麼意思?儒聖竟然真的當眾尊雲風為主了。意義實在是太過重大,讓眾人的頭腦發懵。別說至聖亞聖,就是梁洪溟這種帝師,哪一個將凡俗帝王看在眼裡過,都將帝王當作可以呼來喝去的傀儡。現在至聖老人家的意思,是要將儒家至於帝王之下了嗎?

戴孝書的下一句話,基本上證明了眾人的猜測,“陛下,天京府尹也不知道是否倖存。就算倖存,至今都沒有發動救災,也罪不可恕。有請陛下指定新任府尹,以便安定天京秩序,有效組織援救,以及其後的重建規劃。”

雲風撇了戴孝書一眼,“我暫時沒那閒心,只問結果,不問過程。怎麼安排是你們的事。”飛身降落,直奔躺在擔架上的羅玉雪。

戴孝書一驚,終於明白雲風為什麼說被人當面屠殺了親子是什麼意思,連練朝孔立心打手勢,示意他趕快帶著書院眾人去救災。

高虎寧弢等人帶著還能動親衛隊,公然搶佔了書院最好的住房,先將傷員安頓好。

雲風為羅玉雪把脈,確認她性命無憂之後,心中的殺氣才稍微有所收斂。對劉三辮道:“奶奶,您帶玉雪先回天鼎山去吧。我這裡有一些靈獸,您拿進飛舟交給我的命魂分身。我的分身自會幫羅姐姐重塑身軀。”又對羅玉雪道:“羅姐姐,事已發生,恨也無益。別傷心,重塑身軀之後,我的命魂分身自會幫你······。”最後幾個字沒說出口,意思羅玉雪和歷言明白,那就是重新植入受精卵,再次懷孕。

羅玉雪吃力地抬手,“小風,強敵環伺,你和歷姐要注意安全。”

孕婦附身親了一下羅玉雪,低聲道:“命魂分身才是本體,天魂地魂分身都可以重修,所以我們沒事的。你回去之後,儘快養好傷,幫我坐鎮天元。這樣我才能毫無顧忌的鬧他個天翻地覆。”

“嗯。”羅玉雪重重地承諾,這一刻,標誌著羅玉雪正式邁上殺伐果決的女強人之路。

劉三辮用元氣包裹住羅玉雪,不使她的身軀再受到一點損傷,輕飄飄的緩緩飛起。雲風一聲唿哨,展翅如雲的雲鵬滑翔而下,托起劉三辮,然後劃出一個倒拋物線,直上高空,振翅朝南方飛走了。

戴孝書恭敬地走到雲風身邊,“陛下,我······。”

雲風揮手打斷,“你怎麼沒去救災?”

戴孝書,“我願留下為質。”至聖如果想逃,雲風還真抓不住。

雲風冷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除非跑出這顆星球,否則就沒有我找不到的。滾吧滾吧,看見你就煩。”

戴孝書厚著臉皮地說:“陛下,我想跟你談談,儒家也並非只有一個聲音。哪家哪派哪國,其內都有派系。”

雲風不耐煩地說:“我說了,那是你的事。你要是管束不住,我自會以我的方式出手。不過所流之血,多半就要超過你的意願。去去,我要療傷,三天之內,別來打擾我。”

沒錯,每一教每一國,都有各種派系,主張各不相同。戴孝書如此說,大意還是在推脫責任,意思是真不關他的事,是儒家內部一些不贊同他的主張的人惹出來的禍。要是孫彬亮在,自然是分化拉攏打壓,計謀齊出。但云風沒興趣,也不管那些。

不是戴孝書派系所為又怎麼樣,他們就沒有責任嗎?至少是沒有堅決反對,坐視那些人做出如此人神共憤之舉。然後都在儒教之下,哪裡分得清。身為聖人和莊主,有可能管束不住手下?哼哼,那本就該死。

雲風拉著歷言,轉身就走。

戴孝書在身後喊道:“老朽幫陛下守門。”

守門是什麼意思,雲風自然是明白的,一是阻止有儒生衝撞了雲風,而是防止雲風衝出去大開殺戒。

雲風在姬芷的引領下,住進了書院山長繆修的‘簡陋’住處。茅草房的建築材料,盡是能吸引天地靈氣的奢侈之物。內室以及地下修煉密室,更是極盡奢華,哪裡有半點清廉的感覺。

說一套做一套,表裡不一。雲風由此對儒家虛偽更是厭惡。

進入密室,雲風首先親自提筆,寫了一篇報道,標題是《喪心病狂,一陣坑殺半城;表裡不一,疾瘤禍亂東洲》

在文中,雲風首先陳述了這次耀陽皇宮大爆炸的事實,公開指出這是東洲‘頑疾’意圖謀殺天元大帝雲風而行的人神共憤之舉。直斥那些人比惡魔還惡魔。

然後承接何為惡魔,何為‘仙人’,何為正道,何為魔道,公開天外飛仙其實只是‘天外飛人’,仙盟九大教本質上只是外來之敵的打手和幫兇,是東洲人族的內奸。被仙盟誣衊為魔教的摩天門才是天下正統,在抗擊外族入侵、免使東洲人族遭受外族奴役的戰鬥,可歌可泣。

隨後列舉了大量事實,比如佛道儒各教去雪域‘狩獵’,名為誅除妖孽,其實是汙雪蓮教女弟子為妖,為了私利而實行的罪惡之舉。

繼而翻出西溪慘案,以柏朗的角度,將西溪慘案的真相大白與天下,譴責仙盟的惡毒與猥瑣。

最後,雲風指出仙教將自己置於東洲人族之上,自以為高人一等的仙,視眾生如螻蟻,其實都不過是東洲人族的吸血鬼。不以民生為念,反而肆意打殺。天門被他們夥同外敵推翻的這百餘年來,戰亂不斷,民不聊生。九大教實乃東洲的頑疾和毒瘤,呼籲民眾用‘猛藥’進行治療。

歷言在一邊看得膽顫心驚,“小風,你這是要公開宣戰了嗎?”

雲風苦澀地說:“我倒是想,但沒那麼容易,在天元在雪域,印有此文的報紙發行沒有問題。在天京,儒家不敢公然抵制,得那必定會大力收購不使其大量外傳。在其他,我顧忌各教都會封殺我的印製商行。

我跟他們還有迴旋餘地嗎?”

“已經沒有迴旋餘地了,師弟,你們殺了人家的子嗣。”地仙莊,戴孝書的地魂法相對儒教隱藏的至聖、千機閣真正的後臺、儒教鐵血派首腦董仲燾說。

戴孝書繼續道:“雲風大勢已成,不可力敵。雲風歷言已臻亞聖,離至聖不過一步之遙。手持神器,殺至聖如殺雞。雲風麾下,已有七大至,且後勁十足。這才幾年工夫?再過幾年,誰知道他能培養出多少至聖來?更為恐怖的是,從靈器槍械,到電光仙器(鐳射槍),到現在他手上的死光神器(射線槍),青龍山的仙術,一步步接近飛仙,我們拿什麼來跟他相抗?

我堅持奉雲風為名義上的東洲之主,從龍之臣和被征服者,不難拿選擇。好處不用我說你也清楚,雲風的廷議制,給了我儒家掌控朝堂的機會和權力,即使不能架空雲風,其繼任者呢?朝堂爭鋒,我儒家怕過誰?”

一身勁裝,像是精力旺盛的中年人一樣的董仲燾說:“師兄這是要將我送給雲風了麼?”

戴孝書翻了個白眼,“你想多了。你我都這個年紀了,難道還有爭權奪利之心?我的意思,是全推到繆修身上去。當然,你還得拿出幾個人來。僅僅一個繆修可能熄滅不了雲風的怒火。另外,損失不能我儒教一家承擔。

該怎麼做,你自己把握。我只有一句話,你若堅持要將儒教拖入深淵,就不要怪為兄翻臉了。三天,雲風給了三天。我希望你拿出來的人,能讓雲風接受。”

說完,戴孝書的地魂沉入地下消失不見。

董仲燾冷笑,自言自語,“師兄啊,儒教高高在上的地位不是磕頭磕來的。且讓那小兒猖獗幾天,世間哪有殺不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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