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驚變(1 / 1)
得到雲風的肯定答覆,吳銘甫拱手道:“微臣明白了。”直起身子,白鬚飄動,眼神凌厲,竟是大氣昂然,凜然生威,即使有云風這位帝王,寧彩這位至尊在場,也絲毫不損其堅毅果決、揮斥方遒的大帥風采。
吳銘甫走向帥位。雲風微微猶豫了一瞬,自動地讓開首位,走向一側。
吳銘甫非但沒有任何輕視,反而更為崇敬。如此君王,才真的的是英明之主,值得他披肝瀝膽為之效命。
“寧至聖聽令!”吳銘甫的第一道將令居然是給寧彩的。
寧彩一愣,這可是前所未有的舉動。一個世俗大將,有何資格給修士,尤其是至聖下令。
雲風含笑朝寧彩微微點了點頭。
寧彩看到雲風的示意,還是站了出來,拱手道:“寧彩在。”
吳銘甫道:“有請寧聖人率領雪域修士,立即趕往彩石灘。待對面這路青州軍的大部分渡過七彩河之後,立即發動攻擊。
你們一旦出手,詭谷教修士必然干涉。本帥要求你們擺出一副不堪忍受、孤注一擲的姿態,死戰不退,儘可能多殺傷。
陛下,請您賜予寧聖人她們儘可能多的快速恢復元氣之靈丹,以便打持久戰。時間越長越好,最好是將各路詭谷教修士全都吸引過來。
修士們可能會出現死傷,請你們做好心裡準備。雪域雖有陛下庇護,但若你們自己沒有一點死而後生的血勇之氣,呵呵,那就別去爭什麼男女平等了。”
寧彩倒是無所謂,她知道這又是吳銘甫的激將手段。但雪域其他修士卻受不了激,為吳銘甫看不起她們而怒不可遏。要不是雲風在場,說不定有人就要呵斥吳銘甫了。
寧彩再次拱手,凝重地說:“寧彩接令。”之所以凝重,是因為吳銘甫說得也沒錯。既然要爭取平等的地位,那自然應該有所付出,而不是靠庇護和賞賜。如果雪蓮教弟子都是這麼一種心態,那等若將自己擺到男子附屬的位置上,還有何顏面去爭女權?
“陛下。”吳銘甫第二道將令給的是雲風,但聽令二字是說不出口的。
雲風也拱手,“請大帥吩咐。”
吳銘甫躬身,“吩咐不敢當。請陛下帶同歷皇后和賀天師,麻真人,悄然隱藏在彩石灘後的樺林裡。帶詭谷教修士基本到齊時,尤其是他們的至聖出現之後,突然殺出,擊殺對方的至聖,最好是全殲對方的修士。
陛下,萬勿因為心痛己方修士的身殞而過早殺出,致使對方修士逃走太多,給後面的戰爭和將來攻略青州留下隱患。
修士之戰後,請陛下和寧聖各帶一路修士,向南北兩方向行進,擊殺青州各路大軍的主要將領。”
雲風點點頭,“行,我聽你的。寧奶奶,吩咐雪域修士們儘可能使用元氣共振術,組成戰陣。既然是吸引敵方修士,可以不求多殺傷,以自保為主,做出一副死死支撐的姿態即可。”
雲風說法跟吳銘甫的要求有所出入,容易被對手看出是誘敵之計,但吳銘甫沒有出聲,該給雲風面子的時候,他還是知道怎麼擺正自己的位置。
雲風看了吳銘甫一眼,知道吳銘甫不太滿意,繼續對寧彩說:“你們一出場的時候,就放手攻擊對方的常規軍伍。等到對方的修士趕來時,突然以元氣共振擊殺幾位修士,他們必然氣怒攻心,不會去想太多。等到他們戰力佔據優勢的時候,呵呵,想退也來不及了。”
話是地寧彩說的,其實也是給吳銘甫做解釋。雲風可以尊重吳銘甫指揮大軍的權威,但絕對不會盲從。用一種不損害吳銘甫權威的方式微微做了一點調整。看著雪蓮教修士血濺當場,卻為了取得更大勝利而見死不救,雲風做不出這種犧牲區域性棋子的事的來。
雲風寧願後面的戰爭麻煩一點,也不願去犧牲一些人換取所謂的大局優勢。誰都沒有資格要求別人為了整體利益而犧牲自己,除非他本人自發自願。任何一個人,加入幫會也好,歸順國家也好,為的是什麼?是為了抱團取暖,絕不是高尚到可以犧牲自己換取別人的幸福。戰爭難免死亡,那是無奈。故意犧牲的事,雲風不為。
吳銘甫對雲風的性格也知道,所以沒有出聲。
雲風說完之後,吳銘甫才下達第三道軍令,就是命令雪風衛集中兵力,全殲這一路青州軍。然後別管其他九路青州軍,直接快速西進,直插西疆。再回過頭來構築防線,力圖將所有來犯的青州軍全部留在雪域。
第四道軍令,是給徵調而來的各路城衛軍,讓他們全力追殺潰敗的青州各路大軍。
柳雪又有疑問了,“城衛軍的戰力,大帥應該清楚。單靠他們,能驅逐青州軍嗎?”
吳銘甫冷冷地說:“青州各路大軍的主要將領都被陛下他們擊殺了,潰敗是必然的。若是連順風仗都打不了,要他們何用?徒耗軍資嗎?那還不如及早裁撤。”
柳雪被噎得無話可說。事實本來就是,連潰兵都不敢追殺,還叫軍隊嗎?
雲風心裡卻打定主意,此戰之後,必須大力裁減。他子啊燕域已經下達了旨意,那就是不保留城衛軍這種地方軍伍,只保留戰兵。又不是前些年那種萬國亂戰,城衛軍完全沒必要,不如集中軍資打造精銳的戰兵。
一切都安排妥當,眾人紛紛退出大帳,各自只執行命令。寧彩等人走後,雲風和歷言也朝吳銘甫拱了拱手,步出大帳。剛走到門口,兩人同時一愣。
吳銘甫一驚,不知道除了什麼變故。正想上前詢問,只見雲風歷言對視了一眼,沒說什麼,繼續走了。既然雲風不說,吳銘甫當然不敢追問。下令行轅所屬,準備拔營起寨,跟隨驚風衛向西行軍。
雲風歷言之所以突然發愣,只天宮中的天魂分身發現了一個詭異的情況,有一艘鐵甲大船自海中行駛到了西州。放到最大倍數觀察登陸者,似乎是天外飛人,不像是本土人。
天眼一直見監察東洲,沒有注重大海方向。西州是東洲大陸向西延申的一個巨大的半島,接近於在星球的另一面,又不是目前雲風的主戰場,所以關注度不高。這次觀察到西州的動靜,是雲風歷言的天魂恰巧在研究上有所進展,高興之下,給自己一個調節時間,以觀察元星替代休息。
他倆的觀察,自然不像昇仙城柳七麾下天眼的觀察,盡是去尋摸一些沒去過的地方,比如大洋中的海島,比如元星南極,比如西州等等。於是意外發現了那麼一艘船。
之所以吸引了他們的注意,是那艘船比天元的軍艦還先進。這不符合常理。於是找出錄影,查詢此船的來處。竟然意外地發現其出發點居然是南極。這就更不可思議了。北極跟東洲大陸相連,都無人能涉足。四周全是大洋的南極怎麼會有人生活呢?
將目光投注到南極,放大之後,意外地發現南極確實有人類生活的痕跡。其建築都隱藏在雪原之下,雲風歷言只看到海邊有形似造船廠一樣的設施,沒發現人蹤。
到底是怎麼回事,雲風想不通。不過只是水中的戰艦,且只有一艘,並無戰偶,顧忌影響不大,所以留待以後再處理。這就是雲風沒跟吳銘甫說的原因。
七彩河不大,因河底的卵石五顏六色而得名。說是五顏六色,其實主要是鐵鏽紅,土黃,白色和青色這幾種。彩石灘,乃七彩河最寬的地段的河灘,知道的人不多。在這次大戰之後才名揚天下。正因為寬,所以河水很淺,是大軍最佳的渡河地段。
果如吳銘甫所料,青州一路大軍就選在這裡過河。
雲風並未隱藏在彩石灘後面的樹林裡,而是乘坐大鵬選在極高的高空。此時他並非是透過自己的眼睛或者神識觀察地面。這個高度,就算是賀昀也看不清地面,人比螞蟻還小得多。雲風歷言是透過天魂分身分享的畫面。天魂分身是透過衛星得到的清晰畫面。
這麼一個小手段,卻讓賀昀又驚又懼,以為雲風歷言的視力比他還強。
青州這路大軍將近十萬。還未過河的時候,雙方修士就交上了手。這不能怪寧彩等人不尊吳銘甫的將令,是對方居然也有修士做斥候,發現了寧彩他們。
若是吳銘甫在場,很可能要命令寧彩等人後撤,免得青州大軍不敢過河。但寧彩等人卻不管,既然被發現了,那就直接衝殺了出去。
青州軍隊確實悍勇,即使前面的天空有修士在戰鬥,他們依然毫無懼色地強渡七彩河,似乎這邊的修士不堪一擊一樣。
幾道巨大的華光閃過,那應該是殷然率人元氣共振所致。這幾擊,給詭谷教修士造成了死傷。詭谷教修士不敵,只得後退。但退而不亂。地面上,青州大軍照樣繼續過河。
寧彩等人追到大軍上空,突然發動對地面的攻擊,打得青州大軍亂成一團。
在天上聽不見地面的聲音,可以想象詭谷教修士的憤怒,又返身回來跟寧彩等人激鬥。寧彩等人故意不控制修士大戰的餘波,給地面常規軍隊造成更大殺傷。
這時,青州軍隊後面突然飛起一批修士,朝寧彩等人殺去。雲風失笑,“原來他們基本上都在,大概是想設定陷阱以伏殺寧奶奶她們,誰知被寧奶奶她們不按規矩的戰鬥方式打亂了。準備下去吧。”
正常情況下,修士一般是不會對常規軍伍下手的,尤其是對方有修士在場的情況下。對方的修士基本上都在這一路也不難理解,因為對方必然有斥候偵知雪域大軍的軍情,知道寧彩等人和吳銘甫他們在一起。
四人跳下大鵬的後背,自由落體而下。降落過程中,雲風歷言已經憑藉衛星影象鎖定了可能至聖亞聖的幾人,射線槍拿在手上開始瞄準。但還為使用神識鎖定,免得對方驚覺太早。
雲風四人功力處於東洲修者的巔峰,又是實施突襲,所以氣定神閒。快到攻擊距離的時候,雲風歷言突然大驚失色。雲風傳音賀昀、麻桑,“兩位,全力以赴,不要留手。”他自己和歷言立即外放神識,鎖定對方的至聖亞聖,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奪命黑光已經射出。
元氣一湧,雲風歷言在空中一閃身,改告訴下降為斜向下橫掠,直接闖進對方的人叢中,射線連射,竟是不惜能量,只求儘可能快儘可能多地殺傷對手。
雲風歷言突然情急失態,自然影響了賀昀麻桑,也都全力以赴,不惜元氣的狂猛攻擊。也是一瞬間的時間,詭谷教修士接連遭受重創。
有人怒罵雲風卑鄙,驚恐而逃。雲風歷言像是跟對方有血仇一樣,瘋狂追殺。在他倆的帶動下,雪蓮教修士和麻桑賀昀也都拼盡全力追殺詭谷教修士。
修士逃得再快,哪裡快得過光速。不一會,詭谷教修士基本上都被斬殺殆盡。最多有啥書幾人見機得快,佯裝墜落而後躲進的地面的大軍裡。
“殺!”雲風意猶未盡,吩咐修士們朝地面的饞鬼軍伍發動攻擊。就如熱武器戰爭中空軍空炸沒有防空武器的地面部隊,純粹是單方面的屠殺。青州大軍再是悍勇,此時也逃不脫潰敗的命運。馬廿一等人還未趕到戰場,這邊的鮮血已經將七彩河染成了血河。
看到馬廿一等人率著雪風衛出現,雲風大聲招呼,“寧奶奶,你老率所有中高皆修士往南。所有地界修士跟隨我們向北,以最快的速度將青州各路大軍的將領斬殺盡淨。”
雲風突然下達殺氣騰騰的‘斬殺盡淨’旨意,讓眾人都是一驚。不等寧彩提問,雲風歷言已經向北飛去,似乎時不我待。
賀昀一加速,飛近雲風,“陛下,出了什麼事嗎?”
雲風回道:“確實有驚天大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