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善玉師的挑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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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不醒,陸曉齊心憂,阿元醒來,他又發愁。

他想跑,還是沒跑,硬著頭皮哄小女孩。

“阿元,在這裡沒有神仙。我是你的哥哥,陸曉齊。”

陸曉齊的聲音溫柔得讓白臨打了個哆嗦,不僅如此,他還看見陸曉齊將那少女扶起,輕輕放在被子裡坐好:

“以後答應我,別再跪我,也不用跪任何人!好嗎?”

看著陸曉齊遞過來的玻璃水杯,像水晶一樣好看,少女的面色也柔和了一些,怔怔喝了一口水,好久才嚥下去,適應了這一口水,她這才輕輕點點頭,清脆喊他:“神仙哥哥!”

陸曉齊無奈。

此時老李急匆匆進來,看見睜開眼睛的阿元,那活生生就是他的大孫女,他老淚縱橫激動地上前,陸曉齊怕阿元受驚,連忙攔住他。

倒是阿元,看著老李,用微弱的力氣說道:“這位爺爺,我看著好像很是面熟……”

陸曉齊愣住:“不會啊你爺爺他,我見過……”他不明白。

話未說完,老李再也顧不了了,上前擁著阿元大哭起來:

“圓圓,你可回來了,爺爺想你啊!我的阿元哪!”

莫名被摟著的女孩,牽動愁腸,也終於繃不住,啜泣起來,這一屋子哭聲,白臨幾次想勸又不知道怎麼勸,低聲嘆氣跺著腳出去了。

此後陸曉齊寸步不離地照顧了阿元兩天,慢慢介紹幾個常來看她的人告訴她,這個是爺爺他最疼阿元,這個是乾爹乾孃你要聽話,這個是你石頭哥哥想買好玩的就找他,那個是白臨不用理他,這是你侯伯伯他有很多古書籍你可以去借來看。

阿元已換了衣裙,即使蘇來時的審美讓人一言難盡,可少女依舊鮮活得如嫩柳朝露,蘇來時笑著看她挪不開眼睛:“這是我妹妹,好看吧!”阿元這兩天聽陸曉齊私下裡慢慢灌輸了很多東西,從一開始的牴觸,到好奇,再到接受自己已經再世為人的事實,只要陸曉齊在,她已經可以慢慢嘗試跟其他人簡單地對話,也敢去看電視上的畫面了,只是字幕看不明白。

少女雖只有15歲,表面恬淡清澈,然而經歷了那麼多非常之事以後,心理已經很是成熟,看見什麼都可以裝作不驚訝,除了寸步不離陸曉齊這一點,乍一看,不過就是鄉下的懵懂女孩子到了城裡而已,沒有過多的破綻。她越是表現得懂事溫順,陸曉齊心裡越是愧疚自責,兩千年,他竟然無意之中將她困了兩千年,這才熬成如今這樣的性格。

阿元答應陸曉齊,不跟任何人提起自己的身世。她就是李家的孫女阿元。陸曉齊的妹妹阿元。陸曉齊說什麼,阿元都答應。

直到陸曉齊跟她說要離開一段時間。

她又重新慌亂起來,拽住陸曉齊的胳膊不放手。

陸曉齊知道她害怕,拿過一個小巧的粉紅色手機,那是蘇來時給阿元的,屏保是蘇來時他自己的大頭照,被陸曉齊換成了HelloKitty,他指著數字“1”說道,只要想他的時候,按下去數字1,他就會陪阿元說話。

阿元聽他說“想他”,臉面一紅,陸曉齊並未察覺。

自從李渙知道陸曉齊扔了黃福送的手機,立刻重新買了一個送他,本來還有一張銀行卡,陸曉齊說什麼也不肯收了。

阿元覺得這是個神器,將信將疑按下1,很快陸曉齊的新手機響了起來:“不好啦,老婆來電話啦!……”

陸曉齊一頭黑線,這特麼誰搞的彩鈴?

阿元也愣住了:“老婆?”她還不懂老婆的意思,陸曉齊趕緊糾正:“重要的人,就是你是很重要的人。”

他拿起電話接聽,示意阿元也學他,果然阿元聽到了電話裡陸曉齊的聲音:

“好好吃飯,好好休息,聽爺爺的話,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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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曉齊親自將阿元送到李渙家中,跟李煥一家告辭之後,轉臉就要跟老侯借車。

都說車和老婆恕不外借,可老侯眼都不眨,立刻把鑰匙掏了出來,還告訴他車子副駕駛抽屜有加油卡,末了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酒店裡那個路輝,你真的不見了?好歹是同門啊!”

陸曉齊拿了車鑰匙,沒正經一腳踢飛一顆石子兒:“石頭也是剛回來,這次廣東就不讓他跟我去了,阿元那邊您受累盯著點兒,別讓石頭三天兩頭給她帶壞了。”

老侯心裡默唸說您看著可比石頭更像壞人一些,突然想起陸曉齊剛才那番話,丈二摸不到頭腦:“廣東?您要是去廣東,路輝就是大老遠從廣東來的,您若跟他一起回不正好兒嗎?”

陸曉齊知道老侯生意人,畢竟跟範群有利字交情,這件事情上,不得不幫著點兒路輝說一嘴,又不肯為難他陸曉齊,一碗水端得辛苦,就多說了一句:

“他來是他來,我走是我走,並沒有什麼相干。”

老侯不知道路輝是哪裡得罪了陸曉齊,但他知道這看起來萬千混賬的陸曉齊,從沒有真的糊塗過。也只好隨他們去了,打電話繼續跟路輝說,陸曉齊還在外未歸,要不請他先回廣東,等有訊息了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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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後座上的白臨也是大惑不解,一邊檢查包裡的物件兒一邊埋怨,都傍上大款了為啥不坐飛機,人家都送上門而來了,為啥不交個朋友再跟他們的車一起回去,偏偏要自己開十幾個小時的車,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兒去,兩眼一抹黑,瞎碰碰,拽個什麼玩意兒……

陸曉齊不理他,這傢伙嘴碎的時候都是他覺得放鬆的時候,遇上事兒不說話,才要他陸曉齊緊張。

“沒有十幾個小時。”陸曉齊端著方向盤,慢悠悠回答他。白臨拿著地圖看看又看看,胸有成竹地對他嗤之以鼻:“怎麼沒有,你飛吧你!”

陸曉齊一笑:“平均起來就沒有了,每四個小時,換你開。”

白臨的笑容僵在臉上。

悍馬一路飛馳,往路盡頭去。

陸曉齊當然是有目的地的,車上的導航,直接定位到了範群的拍賣行。他跟老侯說好,不用事先打招呼,自己去了,範群自然會告訴路輝,到時候那人定會悻悻而歸。

本來在洛陽,他們是兩代善玉師,有這輩分,陸曉齊平白矮人一等;屆時到了佛山,他陸曉齊自然是範群的座上賓,路輝是範群的合作單位負責人,社會關係就完全不一樣了。

陸曉齊本不是那起心胸狹隘之人,硬拿架子不能比別人矮半分的淺薄之輩,只是他明白路輝那上門挑釁趾高氣昂的姿態,自己想問的東西,又怎麼會那麼順利得到答案,就算對方告訴他也難辨真偽;如今呢,雖說是開車辛苦一番,戰場一換格局全變,其樂無窮。

一路聽著白臨的抱怨,總算是開到了佛山。

果然在公司樓下見到範群時,他十分驚訝,陸曉齊見他氣定神閒又志得意滿的神色,料他生意不錯,於是笑眯眯說外出辦事,順道來給他做售後服務。範群一聽,不管真假就眉開眼笑,擺擺手直誇陸曉齊謙虛有德,這事情已經是辦得妥妥的了,竟然還想到來看看,真是不可多得的年輕人,當晚就設宴款待,叫上幾個朋友一起,介紹了陸曉齊這個善玉師,說如果不嫌棄就在他公司住兩天看看,覺得好就乾脆留下來上班,他必定當財神爺供著,多多給紅利。

他那一番措辭,白臨聽了都直撇嘴,陸曉齊就笑笑,生意人嘛利字當頭,無可厚非,只要沒壞到別人身上,他範群就是個好人。

席間果然提到路輝,範群特別奇怪:“我聽說你在老侯那裡,就特意讓路輝去請你,怎麼,你們沒有見到嗎?”

陸曉齊便說遲了一步,可惜緣慳一面,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他在這裡也就打算幫範群看看房子,沒什麼問題兩天也就走了,畢竟現在時拍賣旺季,不便多打擾。

果不其然,範群就在席上當著他的面,就給路輝打了個電話:“老路啊,介個小陸兄弟呢,順路過來看我,過兩天又要走,你在哪裡啊?快點回來啦!”

電話裡說了什麼陸曉齊不知道,但是在第二天下午,就在範群的鄭重安排下,佛山玉器協會的老大哥路輝,見到了令他抓心撓肝的陸曉齊。

這一見面,路輝自然是什麼都看明白了,可當著範群的面,他還是把眼中的不滿藏起來,訕訕笑著一頓寒暄:

“久仰久仰啊!聽說你從外地順路過來,可是我怎麼好像在洛陽的時候見過你?”

陸曉齊對答如流:“那是我胞弟,我們雙胞胎。”

白臨煞有介事地連聲附和:“對,雙胞胎!”

路輝恨恨笑了笑。範群難得糊塗,跟著和稀泥,還在互相介紹:“啊呀,聽說你們善玉師呢本是同根生,五百年前都是一家人,今天認了門就不要生分啦!管他之前見沒見過,今天有緣相聚,今朝有酒今朝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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