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對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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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人。”

存思道長坐在茶房內,給眾人這樣一個結論。

那些被活捉的黑衣人被打暈後,道長派人把他們綁起來關到了地牢,開啟蒙面,都是活生生的普通人,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白臨已經施展渾身解數,在那裡審問他們了。

陸冬離舔一舔缺門牙的空洞愁眉不展:

“這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啊!我們善玉師一向與人為善,一定程度上不也是鋤強扶弱嘛,既然是人,何故要忽然針對我們這一小撮最不起眼的玄門?”

這一問,使得陸曉齊也沉默了。

普通百姓人家都有一年一度的出譜,族人聚在一起在族譜上,續寫血脈,每個家族成員都有自己的排行;

善玉師一族真是沒有的,老祖宗說了,善玉師是隱士,都是一家,無論何時何地遇見了,不分輩分排行,不分年紀大小,都必須相互扶助,沒有二話。公開的族譜是不可以有的。

這就使得所有善玉師,都對自己處在那一代上,世界上還有哪些同族在世,都一無所知。還真的是跟玉石一樣的脾性,玉者遇也,隨遇而安。

“也許,是跟前些日子的異動有關?”陸冬離撐著一團肉的腮幫子,陷入沉思。

存思道長點點頭:“我贊同你的推斷!”

陸曉齊知道他們所說的異動,就是玉靈忽然甦醒的事情。但即使這件事情在善玉師眼中,算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可放眼全世界來看,玉靈中本就不多見的兇玉,所造成的影響還不如某些邪教大,更甚者算起來,可能造成的人命還沒有每年車禍死的人多。

況且兇玉出世,不更加需要善玉師淨化收服嗎?

何至於此?

“前輩,不知前輩可還遇見過其他城市的善玉師,或者聽說過的?”

陸曉齊問陸冬離,他畢竟75歲了,肯定見識廣博。

陸冬離慚愧地搖搖頭,說他年輕的時候愛好山水,也如徐霞客一般走過很多地方,卻從未遇見過其他的善玉師,自己結過一次婚,也沒有子嗣留下,只要等他自己壽終正寢,這一脈便也算是自然的斷了。

陸冬離說到這裡,把眼睛一亮,伸手拉過陸曉齊,諄諄叮囑:

“外面那個姑娘,繼承了善玉師血脈吧?難得還是個女孩子,要我說,你們馬上結婚,速速生幾個孩子,生孩子要趁早啊!”

與此同時,在外面守著蘇來時和白母的丁瑤,也被白母拉過去,摸著手笑眯眯讚不絕口:

“真是個好閨女!又展樣又大氣,身段兒臉龐哎,都這麼俊!還能看得起我家白臨,也是他的福氣,要我說,阿瑤啊,女人哪,生孩子要趁早啊……”

蘇來時正在後面吹豆漿,聽見最後一句,沒管住口勁兒,噴得一浪滾燙的豆漿撲了出來,灑在腳面上使他丟下碗抓耳跺腳,嗤嗤笑著,白母回頭瞄他一眼,他趕緊擺擺手:

“我心急了,沒事沒事!我沒事!不用管我真的!”

實際上並沒有人管他,他默默地繼續端起那碗灑了一小半的豆漿。

丁瑤在陸曉齊跟隨其他人出門之時,也要一同去的,但陸曉齊示意她留下來保護這兩個人,她看著白母殷切的眼神,只好點點頭,陸曉齊特意叮囑了,老人家膽子小別嚇人家好好說話。

這才有她現在十分無措的一幕。

白母把剛出鍋的紅豆沙白米糕端出來,繞過眼巴巴的蘇來時,端給丁瑤:

“閨女,來,嚐嚐孃的手藝!聞聞香不香?”

蘇來時嚥著口水插嘴:“就沒見過她吃別人的東西!”

白母狠狠瞪他一眼,蘇來時趕緊背過身去。

丁瑤盯著盤子裡的糕點,慢慢伸出手去,又慢慢放進嘴裡,咬了一口,嚼了兩下。

“好吃。”

蘇來時覺得這一定是個夢。

陸曉齊殺人那一瞬間,他就覺得這一夜非常不真實。

待到白臨等人一起出手,他懷疑全世界是不是其實只有他不會武功和法術。

最後看到丁瑤一招的時候,他反過來覺得陸曉齊拿刀殺人簡直弱爆了。

但這一切都抵不過石頭美人丁瑤開口說話並且開口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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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曉齊等人絞盡腦汁,列舉了十幾個可能性,都被一一排除了,善玉師這個行當素來不與普通人結怨,想來想去,最有可能的便是有人報私仇。

最最接近這個人設的就是黃福。

那人有錢有勢,看在錢財的面子上,也能找到組織為他賣命,如同當日那些摩托車混混一樣。

“他也許就是想永遠長壽下去,而陸曉齊出現後,壞了他的事。”白臨這樣猜測。

陸冬離聽不下去了搖搖頭:“那你和牛鼻子不也要滿世界抓他嘛?那他就要殺光天下道士?講不通。”

陸曉齊想起一物,從挎包裡將那份200頁的資料取了出來,交給存思道長:

“這是路輝生前替我找到的關於此人的資料,我已經複製了一份,這一份交給道長,請您過目,不知會不會有我們要找的線索。”

他頓了一頓,想起黃福之前買東西用過的最後一個賬戶:

“不知道長和前輩是否聽說過,一個叫做蘇城古香堂的地方?”

陸冬離搖搖頭說未曾聽聞,存思道長沉吟半晌:

“有跡可循就好,我會找人再行探查。現在最重要的是二位的安全,我看,最近一段時間還是就住在這裡的好,出了事有人照應,再有,馬上我就會將這裡周圍佈下機關,再有人靠近道觀這座山峰,我就會馬上知道。比別處安全!”

陸冬離點點頭說反正他無兒無女,是要賴在這裡養老的。

陸曉齊提出不一樣的看法,說分散對方兵力逐個擊破更適合,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叫人一併盯上然後火力全開的好。自己這一邊有靈力強大的丁瑤在,不會有事。只要陸冬離在這裡被保護起來,他也就放心了。

存思道長這才想起來那個丁瑤,只覺得那個女子不一般,想要細問一番,結果陸冬離嫌他囉嗦:“我們善玉師會的多著呢,那姑娘力氣大是天賦,你這裡沒有就眼紅了?不如去看看白臨審得怎樣了是正經。”

他們一行三人去了靈龍觀古老的地牢,那裡曾是秘密關押重要犯人的地方,牢固隱蔽,陸曉齊和陸冬離二人隨著存思道人走過了至少六道設有機關的門,才走進了真正的牢房。

陸曉齊看見白臨的時候,他正滿身大汗做筆記。

是的,寫筆記。

見到他師父進來,立刻恭恭敬敬將筆記本遞過去,陸曉齊伸頭一看,上面第一頁寫著:

“哼!啊!哈哈哈!草擬大爺……”

陸曉齊皺著眉頭看白臨:“這一句一句的,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白臨一笑:“筆錄就是這樣的,他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得記下來,還錄音了。”

他晃晃手裡的錄音筆,裡面傳來各種哀嚎的聲音。

打惡人,道家可沒有佛教的慈悲心。白臨更沒有。

翻到第二頁,多了一句話:“我要單獨見見你們當家的。”

存思道長鼻子裡哼了一聲,丟下筆記本,去看那六個人。

陸曉齊看見正如他所說,這幾個人面貌普通,除了眼神犀利之外,真的沒有特別之處,身上被白臨打得是傷痕累累,依舊錶現出一副寧死不屈的表情來。

“你們替誰做事?為什麼盯著善玉師不放?”

道長給出兩個最關鍵的問題,那些人低著頭喘氣吐著血絲,就當沒聽見。

存思道長嘆了口氣:“當真不說?好吧!”

陸曉齊傻眼,就這樣?這存思道長,也太好說話了!

他覺得此時此刻,自己就該去跟肖絕請教一二,那傢伙手段了得詭計多端的,定能讓他們吐出點東西來。

道長背過身去,陸冬離笑了一聲,兩手放出無數靈力光點出來:

“老夫給你們放個煙火,賞一賞天女散花如何?”

靈光一現,光點螢火蟲般盡數沒入那六人身軀之中,陸冬離笑道:

“身上真的什麼石頭也沒有,是怕我們讀取你們的記憶吧!果然對我們知根知底。有心了!”

一手握拳,猛力一抽,旋即鬆開,六道猛烈的慘叫聲!

陸曉齊在那顫抖人心的慘叫聲中,定睛發現,他們的手腕腳腕處鮮血淋漓,應該是那靈力進了血脈,從血管筋絡中爆破出來,瞬間廢了那六人的12對手腳。

“善玉師,善字當先,可不代表,我們不會反擊!”陸冬離拂袖而去。

陸曉齊心裡在給這位前輩點贊,只聽見陸冬離在前面喚他:

“走吧小子,把這裡留給牛鼻子,他比我們更有手段!”

走出了地牢,白臨才告訴陸曉齊,他師父祖籍雲南,苗寨子裡也曾是養血蠱的好手,後來機緣巧合入了道,就不大用那些手段了,不得不用的時候,也是不傷人的東西,有一種就是催人說實話的東西,從十大蠱毒之一的情蠱中分離出來,猶如外面的“真話水”,但比那個更好用,更準確,跟讀心也差不多了,那蠱蟲極為難培養,他師父也只有一條,而且很麻煩,需要先放進人體內,過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會發生作用。

到時候道長問一句,俘虜便會迫不及待地答一句,不回答便會渾身難受無法忍耐,且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真兇浮出水面,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白臨如釋重負,指著陸曉齊笑道:

“你這個妖孽,只要躲滿一個半月,就可以上門尋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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