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查無此人,妙極(1 / 1)
這永遠是一個將主導權控制在自己手中的女人。
陸曉齊見付行蘿主動單約焦磊,怕是她要故伎重施,再講述身世博一波同情,也消除誤會,那樣風險是極大的。誰能管住活人的嘴?更何況還是小肚雞腸的焦磊擁有的一張犯賤的嘴?
“沒想到啊!”陸曉齊看著那黑漆嘛烏的畫面,伸出大拇指:“佩服佩服!”
小萌有點尷尬,這會兒電影螢幕上播的是不可描述的曖昧場景,整個電影院就聽她這邊一連串由衷讚歎之聲。
陸曉齊眼中,付行蘿約焦磊到野外,半個字都不曾出口,直接提起拳頭就揍,論力氣大不過焦磊,可這焦磊一不如她靈活,二又實在不改太過於犯上,只剩下了防守的份兒,只聽付行蘿斥道:
“跟我打一架都不敢,怎麼敢背後議人是非?毀人聲名?亂我軍心?”
一通老拳,終於是惹怒了焦磊,那人也不再掩飾,含沙射影指桑罵槐的本事全都展露出來,尖酸刻薄地說她仗著容貌清秀,這軍功也不知到底從何得來!幸而是男兒身,不然還以為這裡來了個軍妓!
話未說完,付行蘿已經一腳過去,不想還未掃到焦磊身上,那焦磊不知怎地便倒下了!
付行蘿管不了那許多,就算那時候眾人圍觀她也未必會收手,一邊按住焦磊拳打腳踹,一邊問他還敢不敢再亂說,如若再胡言亂語,她不介意多操勞一些,閒下來見一次便揍一次。
陸曉齊呵呵笑了,這哪是大姑娘,分明是黑社會,棟樑之才!
付行蘿走後,焦磊也要咬牙切齒地走了,有個高大的人影在夜幕籠罩下悄無聲息地走出來,撿起了地上的一塊玉佩,看著它,靜聽松風。
“這個表情,他對你有意思啊!”陸曉齊電光一瞬:“莫非這就是你要我去找的人,季長風?他不會,就是你的未婚夫吧?”
付行蘿的聲音無比遺憾地響起:“是他。可惜我當時不知季長風才是他本家的名字。說了很多令他難過的話。”
在帳中伺候,難免閒聊,有一回問到諸亂平定之後,她將要如何,付行蘿便回答說,第一件事情,還是要恢復女兒身,去找那未婚夫退婚,此後山高水闊,要做一個遊山玩水的女俠客,走遍天涯,看盡各處風物!
將軍聽完不動聲色,叫她去演練場狠狠跑了幾圈,說以備她將來遊山玩水的腳力。
有一回問到她對身邊這些保家衛國的好男兒們作何感想,她不假思索地說出困擾自己多年的共同點:“髒!臭!粗魯!簡直千人一面!也就這隨軍軍師和醫師還能看了!”
誰不知道他們都是英雄,可髒和臭也是難以忽略的好嘛!
有個男聲問她:“本將軍呢?”
付行蘿一聽不妙,想到初次見面他那個不修邊幅的樣子,呵呵乾笑兩聲敷衍道:
“挺好的!”
這就又被罰跨越幾十遍障礙,滾成個泥人才回來。
幾次三番下來,付行蘿乾脆就敢不理他了,可是,這也不行!什麼都不回答或者顧左右而言他,都會被罰不敬上官。
“你究竟想怎麼樣!”
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付行蘿眯著眼睛惡狠狠起來,頗有母老虎的意味。
將軍的反應就更有意思了,說他特別感興趣,那天付行蘿逃婚的時候究竟是怎樣看待那未能禮成就出徵的將軍?
付行蘿覺得他一定是物傷其類:“你又不是季長風,你想知道這幹什麼!”付行蘿沒有好奇,緊接著就自作聰明地猜測:“你是他的朋友吧,你們武將之間肯定都是有聯絡的,你可千萬別跟他說我在這裡!我付行蘿這一輩子,只想在退婚的時候見到他出現!那個傢伙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不是什麼好貨色,我看你也別跟他做甚朋友知己的好!”
忠武將軍悶聲不響答應她:“可。”
陸曉齊八卦起來,迫不及待問了一個問題:“你那個時候,喜歡這位將軍嗎?”
付行蘿的聲音也溫柔起來:“那時候我不知道,我是喜歡的,非常喜歡。”
畫面中二人並肩作戰,互為盾牌,互為犄角,互為利器!旄頭落,胡人退,風沙莽莽!
戰士鬥志高昂,將軍威武豪氣,軍心大振!有人說很快他們就要班師回朝。這句本該讓士氣鼓舞的話,卻起了致命的反作用。接連的勝仗和得到的情報,都是一個最好的訊號,說他們要班師——仗打完了!
於是有人開始想念父母家鄉,有人開始牽掛妻子兒女,還有人在攀比自己的軍功。
“遭了!”陸曉齊都感覺到這股鬆懈不對勁。
太不夠警覺。
果然那夜有人偷襲,目的是糧草輜重!
而第一個發現的,便是付行蘿,她正行馬歸來的時候,無意逮住了一個掉隊的嘍囉,雖然什麼也沒問出來,但是付行蘿這個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自己,要出事了。根據行跡來看,既然是偷襲,應該不是大隊人馬,如果及時響哨,還有很大希望保住勝算!
她拔出響箭立刻示警,大營確實看到了示警,但與此同時,她的藏身之處也暴露了!
整個偷襲計劃眼看就要成功,一下子變成了泡影!那胡人一隊死士孤注一擲,一小隊必死無疑地與唐軍開戰,另一小隊狠狠撲向了擾人好事的付行蘿!
付行蘿雙拳難敵四手,此刻看情形,既然來人的計劃已經被自己攪黃,目前只好逃命為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可誰知後面那一堆人騎馬不輸於她,箭術更是個個了得,她才醒悟這不是什麼殘兵敗將烏合之眾,乃是一支百裡挑一的精銳先鋒騎兵。
“你就是這麼死的?”陸曉齊安慰付行蘿:“文死諫武死戰,你死得其所!何必有遺憾。只是因為放不下他?”
付行蘿幽幽嘆道:“我是死於一支暗箭之下,那支箭,不是胡人的!”
是焦磊?陸曉齊突然就只想起這一個名字來,除了他還會有誰,趁亂,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果然畫面中一陣暈眩,付行蘿倒在了地上,身後的追兵也被將軍帶來的人逐一消滅,待到將軍找到付行蘿的時候,她早已經氣若游絲。
陸曉齊以為她在最後的時間,會說一些留戀世間的煽情話,或者是送她回家鄉之類,結果他聽到的是:
“我要自由,要退婚,要以女俠身份下葬,骨灰隨風揚去吧!跟我爹說女兒不孝了,下次還敢。”
她遞過玉佩,閉上眼睛時,只聽到將軍抱緊自己大哭的聲音:“我就是季長風!退婚可以,你卻再也沒有辦法趕我走了!”
淚灑同心結,季長風不知,這幽幽一魂聽見他就是季長風,卻能依靠玉靈幫助,賴下不走了。
陸曉齊心中佩服,這世界上總有一小撮這樣的人,他們看似人畜無害,安靜如雞,時時刻刻懂得自己想要什麼,目標明確事必有果,當他們想做一件事情的時候總是能夠讓全世界為他讓路一般,他們總是盡力如願以償,而又常常成功。
這叫做信念和人格魅力吧。而付行蘿恰巧就是這樣的人,她總是有辦法,她能以一抹慘靈為願,陪伴季長風度過了餘下那幾年鬱鬱寡歡的日子,哪怕隔了一千幾百年,她也最終等到陸曉齊的一個承諾,幫助她回去改變她夫君相思而終的命運。
“他是退婚了,可轉眼就把我的靈位重新娶回了家,這人,還是那麼不著調啊!”
付行蘿的聲音很難過,陸曉齊聽出來她的情義深重,便寬慰她:
“我也認識一個不著調的,上天入地欺山趕海,連閻王爺他都敢得罪,可就最怕自己的娘子,一分一毫都捨不得傷害。有情有義。現在看來,這將軍心思是深了一些,可對你的心意是真的。你還有何不滿足,恕我直言,即使回去了,你也不一定能改變故事結局。”
電影院的燈突然亮了,兩個人生一同散場。
與此同時陸曉齊在喧鬧的散場聲音之中,聽見清晰的一個回答:“我也想,為他一次!”
銀幕上在放彩蛋,已經快要走出去的觀眾又停下腳步回頭給了一個期待的眼神。那眼神讓陸曉齊看到希望的光彩。
“誰說人生就不配有彩蛋?你以為結束了,其實……並沒有!”
他快速掏出手機,搜尋了一下“季長風唐朝”
沒有相對的搜尋結果!
繼續搜尋“季長風忠武將軍”
出來幾萬個搜尋結果,都是說忠武將軍某某某,陸曉齊這才明白忠武將軍、宣威將軍其實一個武官官職等級罷了,誰都可以是這個稱號,可看了那麼多忠武將軍,沒有一個叫做季長風的!
陸曉齊靈光一閃,笑了!
他想起宋青將死,麒麟與自己偷天換日,幫宋青重生,既然麒麟那一次可以做到,誰說這一回他就不可以。
忠武將軍可以鬱鬱而終,但季長風不可以!
他好像是幼年解開九連環一般高興,哈哈大笑起來,前面走的觀眾便小聲說道:“後面一排那個男的,是個精神病,來看喜劇可能是一種治療吧!可他該笑的時候沒動靜,不該笑的時候他哈哈大笑,估計是治不好了!”
陸曉齊一把抓住小萌的手便誇讚:“親親小萌,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你這個電影太棒了!你也太棒了!”
吧唧一口親了便跑,他激動不已要回去找陸冬離請教問題,留下小萌擦掉臉上的口水莫名其妙:
“你這回親我,我也沒想打你啊!跑這麼快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