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間蒸發（1 / 1）
伍通聖家婆娘站起來和我們打招呼，問我們吃飯沒得，我們正要回答說沒吃，結果伍通聖翻著死羊眼站了起來：“你們找哪個？”
其實伍通聖應該是認識我的，記得去年我老媽就是請他做的萬貫錢法事，在我們家鄉有一種迷信說法，說是還了萬貫錢的話，你前生差的錢就沒人找你要了，你的事業就會一帆風順。
當然這法事必須要道士來做，而且需要不少的勞務費，而且像這樣的法事一般都需要幾家人搭夥做，因為這樣道士的收入才划算些。
我記得那次伍通聖的收入就差不多有兩萬多，這個死羊眼提著鑼鼓敲打唱歌大約好幾個小時就把錢給賺了，他這個買賣真的挺划算呢，其實我的內心是有些小嫉妒的，因為我沒工作，看到這樣安逸而舒服的事業就很羨慕。
當時我就對他表明說想做他徒弟，但伍通聖只是笑笑說：“算了吧小曹爺，你是公子哥的命，怎麼可能端得了這個破飯碗？再說我這廟小了也放不下你這尊大菩薩啊！”
伍通聖這話聽起來非常安逸，這事情說明拒絕也是門學問。
當然我也不是安心和他學道士的，畢竟那玩意需要唱唱打打的，看起來非常土鱉，非常丟人，我是時代青年，才不會幹這種丟人顯眼的事。
我微笑著跟他打招呼：“伍老師，我是曹德有啊。”
伍通聖端著碗打量我半天，這才笑道：“原來你是小曹爺啊，你們找我有什麼事蠻？”
我把來意說了一遍，伍通聖說排骨的確來過，而且他也跟排骨去看過老宅，之前的確說要收五千，排骨說他要去籌錢，讓伍通聖回家等等。
後來，伍通聖回了家睡了個午覺，結果做了個惡夢。
雖然他沒有說具體的惡夢內容，但他有忌諱，幹這事做惡夢說明有危險，於是他起了一卦，再次確定此去是大凶，於是打電話給排骨說這事情他辦不了，這不是錢的問題。
當時排骨就急了，電話裡和伍通聖吵了起來，而且還開了黃腔。
伍通聖說到這裡就苦笑：“現在的年輕人脾氣太火暴了，動不動就罵人，對了，他還說要來揍我，我都準備好報警了呢。”
我們幾個對伍通聖說了些好話，並請他幫忙，但這老傢伙擺擺手說無所謂，反正這事情他辦不了，讓排骨另請高明。
看來排骨沒有失蹤，估計還呆在老宅裡，但讓人奇怪的是，我反覆打他電話，但仍然打不通。
排骨不是那種差錢賴帳的人，更不可能不接我們的電話，所以胖子認為他失蹤也有些道理。
破面包繼續冒著黑煙上路，這輛麵包其實修理一下還是可以用的，但章經理這廝兒就是不修，畢竟他才花了幾千塊錢買的，他才捨不得更多投入呢。
而且更關鍵的是，這麵包基本上都是我們幾個出門跑玩耍用的，我們幾個油錢都沒出，所以就沒臉提條件了。當然，章經理會時不時敲打我們：“你狗日的幾個白坐老子的車，等以後賺錢了必須要還老子的油錢。”
對於這樣的敲打我們自然是會還擊的，而且這樣的戰鬥必須我來出手，於是我開始教訓他：“章老四你給老子聽好嘍！你少跟老子們幾個逼羅嗦，等以後老子賺了錢，直接甩一輛賓士車給你。”
章經理哈哈大笑：“好的好的，希望不要送那種紙糊的哈，如果是那種你們幾個用好了，千萬別牽連上我。”
破面包開過河濱路，從城中的黎明街插過去，很快就到了羊叉街。
那段時間城裡抓交通，車輛在老城不能逆行，而且車停在街邊會被拖走，所以我們把車停在一個小型停車場裡，然後四個人沿著街穿進巷子，我記不得那條巷的名字，也許那巷子根本沒名字。
那是條非常古老的巷道，兩邊都是前清留下來的房屋，這些房屋大多被空置，住下來的大多數是從鄉鎮上街打工的青年。
最近幾年新城區搞開發辦了很多廠，鄉鎮很多青年都不出門打工，直接到新城區就可以找事做。雖然廠裡也有住處，但家屬們也需要安排，所以這樣一來就帶動了老城的租賃業發達。
其實我對這條巷子是很有好感的，畢竟在這個年代還能看到前清的老房子還有古老的風火牆就是個奇蹟。這些房子大多數都是木質結構，屋頂上都是層層疊疊的黑瓦片，瓦片上長滿了各種野草和瓦松，看起來趣味濃郁。
巷子裡充滿了木料的腐黴氣味，還有些許陰溝的刺鼻味道，因為兩邊都是密集樓宇，所以光線也不好，看起來很是陰鬱。
平時他們都不喜歡到排骨老宅來玩，這地方簡直就是個鬼片現場，但我卻不同，我喜歡排骨家老宅，因為這地方讓我感覺親切。但一想到這地方是排骨的炮樓，我的喜歡瞬間就灰飛煙滅了。
我們幾個抽著煙走在巷道里，大約走到一半的時候，前面忽然走過來一個嫋娜的美女，這美女前凸後翹風姿昭然，尤其是一張俏生生的臉，哇哦！這顏值簡直是東京不冷櫻井小姐姐的翻版呀！
我們幾個都呆若木雞，連煙也忘記抽了，眼巴巴地望著她從我們身邊經過，一股芬芳馥郁的香氣襲人而來，哇哦，我的心好像有點跳跳的，我的腦袋好像有點暈暈的。好燙好燙！菸頭燙著老夫的嘴巴了！
我幾個朋友看起來也有點昏昏沉沉的意思在裡面，要知道欣賞美女是一種禮貌，我們不能無禮。
美女大約注意到我們的注視，她低頭微微一笑，然後快速走過，她動聽的高跟鞋聲迴盪在巷子裡，我的心好像唱起那首古老的歌謠，你有丁香一樣的味道，你是個丁香一樣的姑娘。
沒有人會討厭美女！喜歡美女是天性，只有看到美女才能感受到世界的美好，才能讓我們有希望和夢想留存。看著這詩情畫意的女孩慢慢走遠，我的心也逐漸下沉到絕望。
好半天過去，章經理才罵道：“看夠了沒有，你們幾個死色逼！一看到你們這幅讒瓜餓癆的樣子老子就想發火，就好像沒見過女人一樣。”
胖子笑罵：“爛狗章你還好意思說我們，剛才你口水都流了八丈長了，還以為老子沒看到？”
一路笑罵著，很快我們就到了宋排骨的老宅院牆外，院牆修建得很高，大約有兩米，牆體是用古老的青磚砌的，看起來很是牢固，厚實的院門雖然看起來斑駁陳舊，但感覺也很有氣派。
啪啪拍打了半天獸環，但沒有人過來開門，難道排骨沒在裡面？
院門關得死死的，絲毫推不開，雖然章經理手頭也有排骨的老宅鑰匙，但大門從裡面被關上了，開了鎖也進不去，於是我們幾個疊羅漢翻院牆，幸好巷子裡沒人，要不然看到我們的舉動肯定會報警。
章經理跳進院牆，然後給我們從裡面開了門，猴子厭惡地罵他：“你這個狗東西幾天沒洗腳了，燻得老子差點摔下去。”
猴子是個不愛說話的人，平時沉默寡言，而且還喪著個眉眼，就好像別人差他一百萬沒還。
不過猴子是我們的好朋友，雖然他不喜歡說話，但平時場合上少不得他的。畢竟從小長到大的友情非常珍貴。
排骨家老宅受到那種兩進兩出的院子，仍然是四合院的結構，進第二道院門還有照壁，據說這是為了化煞用。
說起來排骨為了這老宅也費了不少心，兩個院落裡他都培植了萬年青，看起來鬱鬱蔥蔥的倒很是養眼。
我們先是進了後院，那小子一般都在後院的正房睡覺，但裡面空蕩蕩的沒人，那傢伙這幾年為了泡妞什麼方法都用到了，雖然是老宅，但裡面的裝修卻很豪華，有吊燈桌布什麼的，而且還鋪了木地板，比我們的居住條件好太多。
曾經有段時間我們都懷疑他在販毒，畢竟那傢伙的開銷非常大，但後來我們才知道他在香港還有個姨爹，姨爹沒有子女，所以對他格外喜歡，那小子的嘴巴也甜，經濟一有困難的時候就找姨爹借，各種花言巧語。
其實姨爹也知道是肉包子打狗，但想到排骨現在父母雙亡而且一事無成，所以對他格外的照顧。但姨爹怎麼也想不到排骨沒有用這些錢去搞事業，而是去泡妞了。其實我們都很羨慕排骨，但海外關係這事情不是羨慕就能有的，人各有命，我們得認命。
在幾個房間都找了也沒人，後來我撥了他手機，沒想到他手機鈴聲響了，雖然不確定聲音的來源，但這給我們帶來了希望，我們四下找他的手機，結果在位於東北的房間找到了，東北的廂房看起來光線非常黯淡，裡面空蕩蕩的沒傢俱，只有他蘋果手機孤零零的在地板上鳴叫！
我們面面帳覷，這個狀況很詭異！廂房有面古老的木格雕花窗，面對著院子，房間大約有十多平方，四下都是那種緊湊的木牆，不知道為什麼，這木牆帶給我一種陰暗壓抑的感覺。陰沉沉的好像有人在注視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