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猴子有危險了(1 / 1)
我的意思是和兄弟們演場戲來麻痺老鬼,這樣我們就能壓低價錢了。
當然,就算是壓低價錢,我也不可能只讓他治療鬼噴沙,我還想讓他把排骨失蹤的事情一起搞了,這樣算是一箭雙鵰。
而且我的價格上限也不過十萬,我覺得十萬搞這事情差不多了,在我印象中金沙搞驅鬼收費還沒搞出過十萬的。所以這已經算是天價,至於么公說二十萬那是絕不可能的事。再說了,我還要向港爹報帳呢,就算人家是凱子,起碼也要給他點尊嚴不是?
我用手機給大家打字,把意思簡短說明,大家立刻心領神會,我們走到山下巷子,然後坐在街道邊一家理髮店坐了。那小店位於騾馬街衛生所對面,是我一個老表開的。當然那老表我也不認識,但他姓羅,而我老媽也姓羅,所以我就喊他老表,平時我都在他那裡剪頭髮。
我們坐在理髮店,然後胖子給章經理撥了個電話,然後章經理開始演戲:“喂,是姨爹蠻?我們是排骨的朋友啊,您打電話過來有事蠻?榔個?你改了想法?你先拿五萬過來?不是不是!姨爹你不是說拿二十萬的蠻?榔個又改主意了?”
我和胖子擠眉眨眼地望著章經理表演,頭髮梳得油光光的老表顯然不知道是什麼狀況,他驚訝地望著我們,滿臉都是好奇。
為了增加表演效果,我還把章經理的電話拿過來嚷了幾句,胖子忍不住在後面咕咕笑,被章經理踢了一腳才收聲。油光頭老表驚詫地問我們:“哥幾個是不是發財了?開口閉口都是幾十萬?”
章經理開始裝逼:“哪裡哪裡?我們只是接了個小工程玩玩,你也曉得,現在搞工程是需要墊資的,公司方面開口嚷我們拿二十萬的保證金,我們嫌多正在商量呢。”
老表一臉崇拜地望著我們:“沒想到你們平時嘻嘻哈哈,居然還悄悄玩得這麼大,實在佩服呀。”
章經理陰陽怪氣地望著他:“老哥這個你就不懂了,正所謂貓有貓路蛇有蛇路,大家都要吃飯的嘛,哪個一天玩得起弄多。”
既然表演已經完畢,相信么公已經收到訊息,現在要緊的是趕快把衣服處理了,於是我們緊趕慢趕回到了胖子家,一進門我就開始脫衣服,邊脫邊抱怨:“才幾天衣服就餿臭了,聞起來一股怪味道,胖子你過來,把我衣服拿去洗洗,我要先去洗個澡。”
胖子把我衣服扔進洗衣機,然後灌水進去,扭動洗衣機開關,一陣嗡嗡聲響,那衣服就裹夾著旋轉在水流裡,相信那玩意會被水搞壞的,一般電子裝置都禁不起水泡。
我們幾個抽著煙望著洗衣機,然後章經理問:“老曹,要是那么公不吞鉤榔個辦?”
我嘆氣道:“現在錢還沒打到帳上,就算是五萬我們也不見得拿得出來,我們先這樣把他穩倒起,等港爹那邊的訊息過來再說。”
我在胖子衣櫃裡翻了件黑色運動服穿了,那傢伙實在太胖,衣服套在我身上寬鬆無比,不過感覺卻很舒服。我們癱坐在沙發上抽菸,大家的情緒很是低落,本來被20萬刺激得興奮莫名,沒想到么公這一棒子敲得大家的心都碎了。
陽臺的洗衣機在嗡嗡響,我們都沒說話,只是悶頭抽菸,大約十多分鐘過去,排骨的手機又響了,又是港爹打過來的!
章經理趕緊把電話遞給我,港爹在電話裡說,他要核實我們幾個的身份,他需要和我們即時影片,於是我加了港爹的微信,開啟了視訊通話,港爹現身。
手機裡的港爹看起來很是富態,白皙的臉上戴著茶色金絲眼鏡,他的樣子有些沮喪,估計是排骨出事給他造成了困擾。在他身邊坐在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美女,就在我和港爹通話時,那美女也在一邊冷冷地打量著我。
我們好像傻瓜一樣簇擁在手機面前對港爹打招呼,他只是疲憊地點頭:“我知道你們是小排骨的朋友,我人沒在大陸,排骨的事就靠你們幾個費心了,嗯,對了,跟你們介紹一下,我身邊這位是廣州藍鷹調查事務所的周玫玫小姐,她明天會坐下午六點的航班到貴陽,你們能不能去接個機?”
我答應下來,然後港爹疲憊地點點頭:“錢我已經給你們打過來了,如果不夠你們儘管開口。”
說到這裡,港爹忽然緊張起來:“對了,這段時間你們千萬不要再去老宅了,等我安排好手頭的事情我會過來處理的。”
我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港爹在打乃樣算盤,但既然人家說了,我們也不好意思拒絕,所以我們都點頭答應下來。姨爹點點頭,然後就和我們告別,影片中斷,大約過了十多秒鐘,我的手機叮的響了一聲,有資訊發過來,我把手機滑到主介面開啟簡訊一看,我建行的賬戶上果然到帳20萬!看來有個有錢的姨爹真是爽歪歪!怪不得排骨會這樣花天酒地,這是要講條件的呀!
望著手機上的金額,大家又忍不住心花怒放地笑了,20萬呀!對於貧困的我們來說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
胖子歡天喜地:“我們趕緊出去吃一頓好的!麻辣隔壁的!老子好久就想克吃同心城的海鮮自助餐了,現在終於可以嗨皮了!”
高興歸高興,但眼下重要的是找么公談價格而不是講吃喝!於是我瞟了一眼胖子,章經理立刻明白過來:“吃你先人吃!現在排骨下落不明猴子還在醫院頭躺起勒,你狗日的吃得這麼胖了未必想變豬蠻?”
胖子氣得滿臉通紅,正要還嘴,我趕緊站起來勸阻他們:“都別鬧了,老子要打電話!”
我走到陽臺上撥了雀斑的電話,她很快接了:“喂,蘭妹兒蠻?是我啊!我想請你幫我再勸哈兒么公,你想我們都是窮人,哪裡去找20萬嘛?他這不是在為難我們蠻?妹兒你也是通情達理的人,你替哥哥想想看,現在救人要緊啊,總不可能讓我們去搶銀行嘛你說是不是?”
雀斑蘭好像也被我的話打動:“哎,是呀,我明白你們的苦惱,但我么公說了,你們幾個現在是厲鬼纏身,不光是那得鬼噴沙的人會有危險,你們幾個很快也會倒黴了,所以么公說收你們20萬不貴,而且么公還說,你們肯定還有其他麻煩會找他,事情一哈做不完,收你們20萬等於是做全套,這還算是便宜了你們呢!”
我聽得呆若木雞,這老鬼嚇人也太過份了吧!說我們幾個有厲鬼纏身,這是哪跟哪的事?我們幾個不是好端端的蠻?我覺得有些好笑,難道這就是他們騙錢的手段?
於是我繼續裝可憐:“蘭妹兒,你跟么公再說點好話行不行?實在不行我們就付五萬定金,不過我可說好了,五萬定金必須要把猴子醫好再拿,這事情可不是開玩笑的。”
雀斑蘭猶豫了片刻,然後答應道:“行,等下我給么公打電話過去問問,不行的話我就沒法了哦。”
我關了手機,無奈地笑著走回客廳,胖子和章經理瞠目結舌地望著我:“乃樣?說我們幾個厲鬼纏身?我們幾個身上哪裡來的厲鬼?這老鬼是不是經常麻醉人哦。”
我認真地打量了兩人的五官,他們和平時一樣根本沒什麼不同,只是在額頭中間有隱隱的黑氣,但那黑印痕跡很淡,不注意根本看不出來。我也給自己照了鏡子,裡面的自己看起來也很正常,和他們一樣,我的眉宇之間也有隱隱黑氣,看著這痕跡我心裡有些發怵,要是真有厲鬼纏身就麻煩了。
我們在胖子家附近吃了碗雞肉粉,粉才吃到一半,這時候醫生突然打電話過來,說猴子情況有點危險,讓我們趕緊做好準備。我們幾個趕緊出發去醫院。
猴子的症狀看起來很嚴重,大腿上的黑色手印竟然蔓延到了胸口,猴子的呼吸也顯得急促起來,而且身上的溫度也有明顯升高。
醫生憂心忡忡地告訴我:“你趕緊把人拖到貴陽去,我們這裡沒裝置沒條件,實在檢查不出他的病因。”
沒時間耽誤了,我們把猴子攙扶出醫院,然後打了一個計程車,直接從醫院後面的小路開上去,那條路正好可以通往高巖寺方向,只是路有點爛,所以司機收了不少錢。車還在路上,我就給雀斑蘭打電話:“妹兒你趕緊通知下么公,我朋友看起來很危險。”
雀斑很快回了電話:“么公在家的,你趕緊把他帶過去!”
我們如釋重負,看來么公並不是冷血無情的人!天空又開始下起了毛毛雨,計程車一路顛簸,碾過小路的積水坑,嘩嘩碾起一米高的汙髒水幕。
猴子在我的懷裡發顫,他的體溫燙得驚人,尤其恐怖的是他的臉,白得好像紙一般,牙關也得得顫抖,我們都被猴子嚇著了,一路上大家都沒說話。
因為路面狹窄,所以計程車開到路口沒有進去,我們幾個把猴子抬了出來,然後我就揹著他一路狂奔朝著劉么公的房子跑去,兩個傢伙也跟在我身後猛追。猴子燙得我背心難受,他呼氣也燙得厲害,我就好像揹著個火爐在路上奔跑一般,那種感覺又是悲傷又是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