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路上的麻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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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穩定大家情緒,我乾脆跟著說瞎話:“什麼臉?我乃樣都沒看到!這位黑哥說得對,我看就是喀斯特什麼洞裡的雲,你不要大驚小怪了。”

胖子緊張地回望消逝在車後的雲,他半信半疑地坐回椅子:“未必我真勒看錯了。”

那中年男仍然頭也不抬地玩手機:“其實你那是幻覺聯想,就好像那些火星照片一樣,明明是塊石頭,但大家都把它想像成人和動物,其實動哈腦筋就曉得,火星上榔個會有動物和人類嘛?那環境這樣嚴峻極端,是不可能有人類生存的。”

章經理聽得不爽,於是就冷笑道:“聽老哥擺得這樣專業,看起來你好像是個科學家嘍?”

中年人抬頭微笑:“不是不是,我只是喜歡搞社會學研究的,雖然社會學也是科學,但和搞火星的不是一個領域。”

章經理滿臉嘲弄:“既然不是你的領域,你跳出來鬧乃樣剷剷?”

中年人被章經理搶白得說不出話來,他滿臉羞憤,全身顫抖,眼睛瞪得老大,拿手機的手也抖得好像在抽風,章經理漠然道:“兄弟你想做乃樣?未必還想和我鍛鍊一哈身體?”說完這句,章經理目露兇光。

中年人轉頭盯了我和胖子一眼,知道我們人多勢眾,於是就冷笑一聲,繼續拿起手機瀏覽,好像剛才這事和他無關。

我不想在路上惹麻煩,於是掏出軟中華來遞給他一支,那男人驚愕地望了我一眼,然後擺手拒絕:“謝謝,我不抽菸。”

這時候雀斑蘭卻望著那中年男若有所思,那男人感覺到她的視線觸及,也是抬起頭來望,兩下視線交接,兩人瞳孔一陣收縮,我有點驚訝,難道這兩人認識?

雀斑蘭驚訝地望著他:“你是陳老四?”

那中年人也驚訝地望著她,好半天才醒悟過來:”哎呀,原來你是小雀斑啊!沒想到今天能遇見你!“

我聽得忍俊不禁,忍不住咕咕笑出聲來,看來雀斑這外號並不是我的杜撰,已經有賢者著鞭在先了!

雀斑蘭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然後又嗔怪地對著那中年男佯怒:”陳老四,這麼多年了你嘴巴還是弄個臭哈!”

陳老四驚覺過來,他裝模作樣地輕拍了自己的臉幾下:“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張嘴的確臭,該打該打!對了老同學,你去貴陽搞乃樣嘛?”

雀斑蘭望了我一眼,然後笑道:“我和這幾位朋友去貴陽辦點小事情,以後有空我們聚聚哈!”

陳老四望了我們幾個一眼,他的目光裡有驚疑,看來他懷疑我們幾個是壞人,這也難怪,我們的造型的確很像是爛崽,特別是章經理這廝兒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這天出門他居然在身上穿了個半透明黑T恤衫,外面雖然披了夾克衫,但男人的胸部仍然邪惡地顯現,加上他的板寸頭髮和不羈的眼神,活脫脫就是一個社會流氓。

我雖然換了胖子的衣服,但身上穿的也不正經,畢竟滿身斑斕的牡丹花西裝看起來很有暗黑之風,加上我的魁梧身材,那鮮豔牡丹花也彷彿透露出殺氣。

陳老四遞給雀斑蘭一張名片,她看得很驚訝:“老四,你現在發展不錯嘛,自己都開公司了呢。”

陳老四一臉謙虛:“哪裡哪裡,無非混口飯吃,又上不了檯面。”

章經理臉上浮現笑容:“原來是陳老闆,多有得罪了,但陳老闆你看起來這麼有錢,為乃樣不開自己的專車呢?”

這話讓陳老四很尷尬,望到四周探詢和諷刺的眼神,他呵呵笑起來:“兄弟有所不知,我的車今天出去接人了,我只好暫時將就一下。”

雀斑蘭感覺到我們的惡意,於是就讓我坐章經理旁邊,讓陳老四挨著她坐,於是我們調換了座位,望著兩個狗男女談笑風生,章經理滿臉不屑:“這個牛皮客真特麼的臉厚,看得老子想揍他一頓!”

我讓他不要在路上鬧事,畢竟我們是去接人,如果再搞出其他事出來就麻煩了。為了驗證我剛才的發現,我低聲問:“問你個事,你剛才看沒看到雲裡那張鬼臉?”

章經理嗯了一聲:“看到了勒!之前我還不相信胖子勒話,現在我相信了,看來我們硬是被那些髒東西纏上了。”

“管它先人,來哪盤我們就吃哪盤,未必我們還害怕蠻?”我口氣很硬地對他說。

長長出了口氣,腦子裡一片空白,其實我對那些鬼物毫無把握,和章經理吹牛皮無非是為了壯膽。章經理遞給我一支菸,開啟火機給我點上,我長長抽了一口,轉頭望向那兩個狗男女,他們仍然談得非常愉快,特別那個陳老四談起來指手畫腳,但偏偏卻惹得雀斑蘭咯咯發笑,望著她雀斑臉上的笑容,我斷定她在演戲!

現在的女孩特別喜歡演戲,即便對方討歡心的手段低階拙劣,她們也會配合得前仰後合,這是為了演繹自己的嬌俏可人!想到這裡我忍不住義憤填膺,不過很快我又覺得奇怪,我幹嘛這樣激動?這真是奇怪了,想到這裡我立刻心平氣和下來,覺得和雀斑計較實在是最可笑的事情。

開啟手機連線網路,發現采薇又在微信上給我發訊息,章經理一眼看到,立刻嘿嘿笑:“看來這妹兒對你有感覺呢,你還不抓緊上!”

我笑著回他:“上你鬼腦殼!我這人的脾氣你又不是不曉得,上了年紀了,感情這事情我玩不起,再說你也曉得我老媽厲害呢,要是讓她曉得我和采薇這樣的女孩耍,她肯定要把我潑死勒。”

章經理嘆息:“倒也是哈,伯孃的脾氣也不好將就得,老曹我理解你勒,你這話說得也對,既然喜歡了就要負責任,但負責任的事情又非球麻煩。”

我呵呵笑著拍了他的肩膀,其實我和他都一樣,雖然我們都好女色,但我們都不想負責,責任這事情對我們來說太遙遠也太可怕了。

時間過得很快,用了差不多兩小時,我們就到了貴陽市區,望著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廈直衝雲霄,我們都油然而生敬仰之心,這些鋼筋水泥造就的宏偉工程給人一種壓迫感,使人感覺到科技時代的豐盛完美以及物質夢想的壓力。雀斑蘭目不轉睛地望著車窗外流逝的風景,臉上洋溢著嚮往的神情。

陳老四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停車地方是金陽的一個小區,他熱情地讓我們下車吃飯,但我們拒絕了,看雀斑蘭戀戀不捨的樣兒我有點不忍心,人家畢竟是老同學難得見面,所以我乾脆讓她留下來和老同學吃飯,我們去飛機場接人,接到人後我們再回來找她。

陳老四巴心不得挽留雀斑蘭,他心花怒放地給我們留下名片,讓我們回去時打他電話。名片上寫著陳少平,下面的介紹是少平照明,估計是搞燈泡生意的。

看著雀斑和中年並行著走進小區,胖子有點不放心:“老曹,你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裡不怕出事?”

章經理笑罵:“跟你在一路才容易出事呢!”

黑車裡的乘客都下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我們幾個去龍洞堡機場,那地方距離貴陽市區足有一小時的車程,不過乘客走後車廂非常空曠,倒也落得舒坦。

我給司機點了一支菸遞過去,司機受寵若驚地接過去叼了,我們幾人躺在椅子上抽菸,外面的風景如水般流逝,這時候章經理忽然道:“對了老曹,如果雀斑走了的話,那誰來保護我們呢?”

我被這話刺激得差點跳起來!我怎麼沒想到這個?我的腦筋難道是吃了屎?聯想到高速公路上詭異的雲團,我後悔得心都快沉下去了!其實我不該讓雀斑蘭下車的!要是我們再遇見鬼祟可真就麻煩了!但現在怎麼辦,總不可能讓司機掉頭吧?

我還沒說話,胖子就嚷起來:“師傅快調頭,我們要找個人!”

司機驚訝地望著我們:“哥子幾個,我的時間有限得很呢,我還要回去拉一趟的呢。”

章經理不耐煩地拍打著椅子:“別扯這些廢話,等下我們多開你點錢就是了!你趕緊給我調頭!”

商務車又沿著原路回去,在路上我給雀斑打電話,但她居然不接,章經理按照名片上的電話打過去也沒打通,從我們出發到現在已經二十多分鐘了,按說他們這頓飯也該吃完了,可為乃樣不接電話?

我心急如焚,沒想到這個錯誤決定會導致如此結果,正讓司機按照名片上的地址開時,沒想到排骨的姨爹又打電話過來了:“喂,小曹嗎?你們還沒接到人啊,什麼?你沒她電話,哦好的,我馬上把她電話發過來,人家都下機了呢,你們趕緊去吧。”

我剛撥通周枚枚電話她就接了,一口廣普話聽起來讓人頭暈:“你們現在哪裡?我已經下機了。”

我只好對她說好話,說路上輪胎爆了,請她多等我們一陣子,周枚枚用廣普話抱怨幾句,還沒等她冒火我就掛了電話,商務車繼續在金陽區飛馳,按照名片地址我們很快到了陳老四的廠區,說是廠區,其實就是空地上戳著幾個鋼架棚子,有幾個工人蹲在地上對著一大堆散件忙碌,原來他們是在組裝太陽能路燈。

經過詢問,那些工人告訴我,陳總剛才開車過去了,在前面不遠是他們的辦公樓,估計他去了辦公樓。

商務車在一幢灰色的兩層小樓空地上停了,在空地上還停著一輛銀灰色的帕薩特,望著這小樓我忍不住冷笑,這樣簡陋小樓也配叫辦公樓?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老廝兒的車在這裡,他人也肯定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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