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狡猾的么公(1 / 1)
來到朝陽巷的時候,我腳都走痛了,估計是路程有點遠的緣故。
在羊叉街打出租比較麻煩,因為車輛在老街不準逆行。所以我乾脆直接步行走向老街,沿著城治路一直往前,再次經過皮匠灣就能找到朝陽巷,不過這段路有點遠,大約有三公里左右。這段路有幾個坡坎,所以很傷腿腳,再加上平時缺乏鍛鍊,所以走得很是疲憊。
正要走進巷子,周枚枚突然打電話過來,她說要發給我一張清單,讓我把單子上的東西買齊。
我用微信接收了檔案,看到她的清單讓我大吃一驚,除了一臺電腦微型主機之外,清單上還有很多我連名字都沒聽過的裝置,什麼紅外報警感應器,高靈敏度的檢測裝置,高亮照明電筒,紅色的線珠燈,甚至還有硃砂雄黃和黃豆,更讓人驚訝的是,在這些物品中居然還有孩子的衣服和糖果等等。
這婆娘到底是哪個門派?如果她是道士,那為乃樣要買那些感應器?但如果她不是道士,她又買那些硃砂幹嘛?更詭異的是那些孩子衣服和糖果,這些和老宅根本風馬牛不相及。
當然這個都不重要,她想怎麼搞都可以,重要的是這錢要我來出!周枚枚也是心細的人,每樣東西她都標註了價格,算起來要兩萬多!我現在手頭剩下的錢已經不到一萬五,難道還要我自己掏錢來填夯?
我覺得應該把聘請么公的事跟她說明,但又有點猶豫,畢竟么公的態度有些搖擺,之前他跟我說過不想接這活路,而且他還要退錢的,如果我現在跟周枚枚說了,她肯定又要對我諷刺一番,這又是何必呢?
也許我可以提醒么公把錢還我。雖然我知道他也是拿錢救人,但我總不能拿別人的錢去做好人吧?雖然這有點不好開口,畢竟還是他讓雀斑蘭保護我們去的貴陽,但這畢竟是18萬啊!
本來我想渾水摸魚就這麼算了,畢竟么公答應救排骨的,雖然前提是要我做他徒弟,但現在看來這樣搞說不過去,周枚枚實在太厲害,如果她把我們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給港爹聽,也許排骨姨爹會把我們開除掉。
想來想去,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和么公說明白,我想他會理解的,畢竟現在人家已經派了調查員過來,我們有必要把錢拿出來支配,何況么公說了要退錢的,大不了我不做他弟子就是,也許周枚枚真有本事救出排骨也未可知。想到這裡我點點頭,等回去見了么公我就把事情給他抖明。
根據周枚枚提供的清單,我在縣城裡逛了幾圈,花了好幾個小時終於把東西採購得差不多了,然後讓跑腿公司的人把東西打包送到老宅去。
叩響伍通聖家門後,他家婆娘正在吃飯,正好也是吃麵,照樣的紅絲拉扯,滿碗都是紅彤彤的辣椒油,我吞嚥了幾口唾沫說明來意,他婆娘搖頭道:”通聖下鄉去了,估計要後天才能回家。”
離開他家門口,我在巷子裡給伍通聖打電話,結果卻是他三兒子接的,他說他老爹跟人上山去看地,帶著手機不方便,等他回來再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我有了種莫名其妙的不安感,特別是么公那幾句話給我留下陰影,難道伍通聖會死?聯想到他在老宅裡的驚恐遭遇,我內心充滿了忐忑愧疚,如果他出現意外,我的良心肯定會不安,因為這事和我們也有關係,早知道我們不該給他下這圈套,如果不設那個美人計,也許伍通聖也不會踏入老宅看到苻咒。但這事情又榔個說得清楚呢?有的事情你想回避也迴避不了的。
我直接給么公打了電話,但卻是雀斑蘭接了,她聽說伍通聖下鄉後準備把手機給么公,但我卻聽到么公幽幽一聲嘆息:“算了,這就是他的命!”么公這話讓我心裡一陣慌亂,難道伍通聖真的會死?
雀斑蘭沒有回我話,讓我趕緊上去,說么公有重要事情給我講,走出朝陽巷,我走得又累又煩,正好有個跑摩托車的從面前路過,我趕緊喊住他的車,一般在城裡跑摩托的都戴有頭盔,這樣非常容易辨識。
我花了十塊錢打的摩托,司機看到我的花西裝有點發怵,他一再給我解釋,說高巖寺的路不好走他才收的這個價,我二話不說,直接摸了十塊給他,然後又給他發了一支軟中華,那司機看到煙眼睛都亮了。我覺得發好煙比發名片管用得多。
摩托車很快到了么公門口,下車我直接走進大門,章經理他們也在客廳坐著,只有謝芳菲不知跑哪去了,么公坐在一張木椅上望著我,他的小眼睛眯縫著,表情漠然:“剛才我聽小章說,你把一個女人接到老宅去了?”
我點點頭,然後在胖子身邊坐下來,章經理扔給我一支菸,我接過來點了:“么公,你說那女的在老宅裡會不會出事?”
么公繼續問:“我還聽蘭蘭說,那女的是從香港過來的?而且還是什麼調查員?你把具體經過給我說說。”
於是我抽著煙,把港爹介紹周枚枚的前後說了一遍,正要說路上遭遇的時,么公舉手打斷我的講述:“路上勒事情我都曉得了,你們算是命大啊,這事情還得怪蘭蘭!去之前我就讓她保護好你們,結果她卻和你們喝酒!一個姑娘家家喝什麼酒!簡直就是個風擺柳!”
說到這裡,么公幹咳一聲,眯縫的眼裡閃過一絲嚴厲的光芒,蘭蘭的腦袋低垂下去,顯得很是困窘,么公掃了她一眼,然後繼續道:“蘭蘭你知錯了沒有?”
雀斑蘭漲紅著臉點頭:“我曉得了么公,下次我不敢了。”
我趕緊給她申辯:“么公您別怪她,這路上好得有蘭蘭,我們才化解了很多危機!說起來我們應該感謝她呢!”
么公淡淡地道:“你少給我耍這些嘴皮子!你娃娃就是個花逼尿嘴勒人!我一開始就看出來了。”
么公說到這個詞彙時,章經理和胖子忍不住低聲笑了,就連羞愧的雀斑蘭也咕咕笑出聲來,我忍不住恨了他們一眼,我還幫雀斑蘭說話,沒想到她也跟著來笑!
么公的神情變得很迷惘:“那個調查員也不曉得是乃樣來路,我現在擔心的是那老宅裡的鬼祟,這樣吧,我不管她是哪個門派,既然你們接人家過來,你們就得負責人家的安全,我覺得你們應該去保護她才對。”
一聽說要回到老宅,大家的臉色都變了,沒有一個人搭腔,么公嘲諷地望著我們:“榔個?你們一個也不想去蠻?”
看我們仍然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他有點冒火:“如果人家出事榔個辦?你們有沒有想過後果?”
我把周枚枚的態度說了一遍,雀斑蘭也喃喃地道:“我看那婆娘是活該找死!拉都拉不住!”
胖子也隨聲附和:“蘭蘭說得對!我也看不慣那婆娘!她要找死和我們有乃樣關係?”
么公火了,他猛然站起身:“蘭蘭你太不像話了!你忘記我平時是榔個教你的蠻?人家在危險關頭,你不說去救人水火之中,反而這裡胡說八道,你這樣對得起我平時的教育蠻?”
其實么公是指桑罵槐,這話我還是聽得出味道的,章經理他們幾個直接裝憨,包括猴子也是抽著煙不發話,雀斑蘭被么公這幾句吼得滿臉通紅,我趕緊起身打圓場:“么公您不要發火了,要不我們幾個商量一下,我們會安排人過去的。”
么公冷哼一聲:“這還差不多!”說到這裡,么公又好像想起什麼事來:“對了小曹,你打算哪個時候搞拜師禮?”
我頓時懵逼,不是說要讓我考慮幾天蠻?怎麼給我來這招?么公這不是霸王硬招徒嗎?我該如何反駁?我呆了半天,這才緩過氣來:“么公,那您看怎麼安排?”其實我內心不想說這話的,但不知為什麼就這樣神顛鬼崇地說出來了,事後我真想給自己幾耳光。
么公眯縫著眼,伸出瘦長手指頭掐算一番,然後點點頭:“擇日不如撞日!我看就後天吧,後天有個鑾駕日,我們可以進行拜師之禮,對了小曹,那個錢我就不退你了哈,就算是你拜師的禮金了哈!”
我日決!我還沒開口么公就把錢給收了!這是霸王硬上弓乘以二啊!如果沒錢我該怎麼向周枚枚交代?雖然我卡上還有點錢,但那些錢跟這個沒關係啊!而且就算把那些錢用了,剩下那18萬我該怎麼報帳?難道說是我拜師的謝禮?
一看么公要起身離開,我趕緊衝上去攙扶著他的手,么公執意揮開我,但我就是不放,我強制攙扶著他走進走廊,低聲對他道:“么公啊,謝禮金的數目能不能商量一下下?我最近經濟有點緊張,你能不能——”
么公大義凜然地揮手:“商量乃樣?不用商量了,我不是那種見錢眼開勒人!就收你這小小的18萬了!”
我被么公這招弄得哭笑不得,他這樣說分明就是想堵我的口!這老傢伙實在太狡猾了,直接把我搞得很被動,一時間我居然瞠目結舌,找不到話去應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