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威脅(1 / 1)
雖然蘭蘭再三追問,但我暫時不想跟她說,不僅僅怕她被嚇著,而且這事情她也幫不了我,已經麻煩他們太多了,這事情我想自己解決。
我敷衍了她幾句,說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而且想到那個歐陽逍遙法外心裡就很難受,我這個理由得到了她的理解,她說她的想法和我一樣,她也恨不得早點讓歐陽去死。說到這裡她還安慰我,讓我等么公的安排就行,不要有心理負擔。
其實蘭蘭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之前她臉上的雀斑確實讓我有些反感,但現在反而覺得她的雀斑看起來非常可愛,甚至還覺得那就是她美麗的特徵。也許有的女孩的美貌需要時間去品味,一見投緣固然歡喜,但細水長流的溫暖才能恆久遠,奇怪,我想這麼多幹嘛?
和蘭蘭匆匆聊了幾句,然後向她告辭,我得趕緊去找胖子一趟,雖然和他吵了架,但我有必要做他的思想工作,蘭蘭知道我要去胖子家,她叮囑我和他有話好好說,我對她點頭,心裡暗笑,覺得蘭蘭實在是個管家婆,她管得實在有點寬,不過這感覺卻讓人覺得溫馨。
我得讓他理解我們現在的處境,這廝兒有時候固然不可理喻,但他始終是我的弟兄,我不能放棄他。在路上我給他打了幾個電話,但他都給我結束通話了。
從高巖寺的巷子走下去,到街邊打了輛出租,很快就到了朝陽巷,到胖子家敲門,那傢伙硬是不開,胖子的家距離關茅司不遠,關茅司一直是公共廁所,之前很是髒亂,後來政府將廁所翻修過,現在看起來非常衛生了。
胖子家就離關茅司不遠,他家是個老式小院,裡面有幢兩層的舊式紅磚小樓,胖子住在第二層,樓下那層原來出租給一箇中年人收廢紙,後來那人離開了,下面那層也就荒置。
院子門只有晚上才關,所以我長驅直入,直接去砸他門,那廝兒不開門,我就坐在他門口的椅子上抽菸,然後在微信上給他留言,直接發了兩萬的紅包給他,沒想到那廝兒居然秒收,而且還把門開啟了。
他給我開門直接轉身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抽菸:“你別以為這點錢就可以打發我!我已經聽說了,這次你出手搞了32萬!”
我強制忍住火氣:“這錢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是替么公做活路你又不是不曉得!你跟我發這些脾氣搞乃樣?”
胖子憤憤地望著我:“這段時間我們被你耍得團團轉,害得我們幾個撲爬禮拜勒跟倒你瘋,你內心到底在想些乃樣你自己清楚?還有你看看你搞出些乃樣事?不是說要去救排骨蠻?現在你倒好,都做了巫師的弟子了,而且還會招搖撞騙賺錢了,那我們算乃樣?猴子都差點遭搞死了你不曉得?背後還瞞到我們收錢,排骨姨爹那20萬你榔個沒跟我們報賬?你說給了么公有乃樣證據?”
我被他這些話氣得半死,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有這些心思,看來沒什麼好說的了,我站起來對他吼了幾句:“那些錢我的確給么公了!你不信我可以給你看蘭蘭的轉帳憑證!還有,你以為老子想給么公做徒弟啊!我現在這樣搞還不是為了排骨?要不是老子看你們是我的弟兄,這事情關老子屁相干!你想要錢是不是?你想賺錢你憑你個人的本事去賺啊!打老子的主意你是不是窮瘋了?”
吼完這幾句,胖子也激動得大喘氣,還沒等他反攻,我又直接對他吼:“錢只有兩萬,你要就要不要算球!而且我警告你,這錢還不是給你花的!我是讓你老爹趕緊躲起來,這段時間有人要對我們下手!死到臨頭了你還跟我講錢?我看你這廝兒的腦筋真是框球了!”
說完這話,我徑直走出門,出門的時候惡狠狠地將他門關得砰地山響,一直曉得胖子是貪財的,沒想到他會貪到這樣的程度!看來利令智昏這話說得沒錯!
走在路上我的怒火仍然沒有熄滅,看到路人的嘴臉我也想衝上去給他幾下,為了平息怒氣我給自己點了支菸,決定回家通知老媽一聲,讓她去鄉下耍幾天,在沒有找到王自鳴之前,我非常擔心這些親人的安全。
我老媽不同意下鄉,她說好好的下鄉搞乃樣,為了哄騙她我只好編造了一個理由,我說最近賺了點錢想讓她出門散散心,但我老媽更是不幹了:“你好不容易賺點錢就應該存起來,亂花這些錢搞乃樣,以後你還要結婚的嘛,不!我堅決不去玩耍!”
我沮喪地躺在臥室裡,正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忽然猴子和章經理前後打電話過來,說自己老爹老媽不想出門,章經理無奈地道:“這事情不好辦呢老曹,我們得想個辦法把這些老鬼哄出去。”
猴子的建議是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早點抓到王自鳴消除隱患,其實我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問題是現在王自鳴石沉大海根本找不到他了,而且我們在明他在暗,本來我們有機會主動的,現在卻變成被動的一方。
拿著手機我無比頭痛,鑑於之前伍通聖和黃貓女友的神秘死亡,雖然不確定是不是他下的手,但也不排除和他有關,而且現在加上那紅色警告他嫌疑變得更大,該怎麼辦呢?我陷入了維谷之中,也許用熱鍋上的螞蟻形容現在的自己最貼切不過了!我平生第一次感到無助,這遠比在老宅看到那些恐怖鬼祟更讓人無力!
我給老聶打電話,老聶沒讓我失望,雖然他沒找到王自鳴,但還是給了我一個好訊息,偷窺的老頭子終於找到了,他就住在縣武裝部的老房子裡。
根據老聶的調查,那地方是老頭子今年三月買下來的,花了65萬。老聶說,老頭子姓楚,老家在清池,老伴去年患肝癌去世,家裡有個兒子在上海電視臺工作。
楚老頭老伴過世之後沒多久,他就來到金沙四處諮詢要購買老房子,武裝部那房子其實已經掛在網上很久了,但沒人去下單,原因就在那房子身上,因為房主要價實在太離譜了。
老聶說那房子已經很陳舊,唯一的優點是前後有兩個院壩,聽到這裡我忍不住聯想到了老宅,老宅也有前後兩個院子,難道那房子和老宅有什麼關聯嗎?
老聶說那房子根本不值65萬,按照市價最多不過35萬上下,掛在網上三年都無人問津,但老頭子卻把它買下來了。老聶說這事情很反常,他認為這老頭肯定精神出了問題。自從在老宅遭遇了這麼多事之後,我對這些老宅有種本能的恐懼。我認為老頭肯定和排骨老宅有一定關聯。
既然找不到王自鳴,而且我的方法也無法實施,那我乾脆就從這老頭身上下手,從他跟蹤王自鳴這事來看他肯定知道些內情。想到這裡,我決定親自出馬去問問他。
我給老聶增加了任務,我讓他加派些人手保護我朋友們的父母,其實我也是不得已,誰希望這麼流水般的花錢?而且這錢還是我們冒著生命危險去換來的。也許是老聶跟蹤失敗他的內心有愧,於是他只收我成本價,我對他表示了感謝。
為了更安全一些,我決定不讓朋友們出來了,我讓大家儘量呆在家裡陪父母,這樣起碼能規避更多事故,之前我還準備讓大家住在么公那邊,但仔細想這想法不太現實。老聶每家分派了三個人保護,因為我沒在家,所以讓他給我家增加一個。
胖子知道我的計劃後給我打了電話,他說他老爹不需要保護,讓我直接把保鏢的工資給他就行,既然他都這樣說了我還能說什麼,於是我撤了他家的保護,把保鏢的工資發了紅包給他。搞完這些之後,第二天下午我去找那老頭子,既然不能驚動么公,我只能朝著楚老頭這條線索繼續追查。
還沒走到武裝部,我的電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於是我掛了機,沒過幾分鐘電話又打過來,開始我還以為是買房的銷售,結果卻是一個陌生男人的沙啞聲音:“你是曹德有吧?你記得我嗎?上次我們在河邊溝透過。”
我的心猛然跳動,呼吸也急促起來,找來找去沒找著,沒想到這廝兒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你是哪個?我什麼時候和你溝透過,我想不起來了!”我裝著糊塗。
“你是想跟我演戲嗎?我給你留的字你看到了吧?你現在是不是後悔了?“
我拼命剋制著自己的怒火:“你到底想搞乃樣?你給我說明白了。”
“之前我讓你不要管老宅的閒事,沒想到你一意孤行,居然還派人調查我,你就沒想過這樣做的後果?”
“你到底想怎樣?對了我問你,你到底是不是王自鳴?伍通聖和黃貓女友是不是你殺的?”
那男人的聲音陰沉沉地:“既然你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那你就該放聰明點!”
說到這裡他語氣頓了頓:“我是誰其實並不重要,現在關鍵是你,前後給你打過多次招呼,沒想到你這麼頑固,這次我一定讓你嚐嚐恐懼的滋味!”
男人的話讓我眼前一陣陣黑暗,那些不詳的預感彷彿巨浪一樣將我淹沒,我被猛烈的窒息感扼住了喉嚨,舌頭僵直得說不出話來!腦袋裡只是反覆盤旋他的話,好像一群烏鴉在腦海裡飛,它們黑壓壓地掠過我的天空,發出一陣陣淒厲的嘶鳴。
我木雕泥塑地站在街上好半天,這時候空中又開始下雨,雨絲飄灑下來,我的心跳得彷彿要蹦出胸腔!這混蛋到底要幹什麼?他到底要向誰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