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雄心壯志(1 / 1)
雖然我很貪財,但周枚枚的錢我絕對不敢要,特別是想到那白臉呲牙的小鬼,身上就會起雞皮疙瘩。
為了不讓她繼續鬧下去,我決定繼續撒謊:“你放心吧,我們已經把那木乃伊託運到貴陽來了,明天估計就會到!”
周枚枚根本不信我的話:“曹先生你別騙我了!我知道我兒子還在金沙的,它根本沒有離開!肯定是你們把它藏起來了!”
說到這裡,她的表情變得非常亢奮:“你趕緊放了我!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包括我自己也可以!我可以跟你睡覺!”
我心跳加快,沒想到周枚枚為了乾屍居然不顧一切,但我當然不能答應她,睡覺這麼無恥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會做?
想到這裡,於是我對她點點頭:“你別急,先等我打個電話。”周枚枚對我眼淚汪汪地點頭。
我再次打電話給么公,對於周枚枚的清醒他也很意外:“這不可能!她的生魂已經被那些鬼祟拉走,怎麼可能會恢復神智?”
我再次對他說明周枚枚的情況,其中包括了她要用三百萬換取自由這些,讓我意外的是么公聽到三百萬也沉默下來,我有點好笑,難道么公也對這筆錢動心了?
沉默片刻,么公終於發話:“這樣吧,你把實際情況跟她說說看,那童靈已經被摧毀,現在估計已經變成了聻,如果這樣反倒還好些,起碼它還能投胎轉世,比起在邊界做小鬼好得太多。”
我聽得很是茫然,么公說的這玩意又是什麼?么公說其實(聻)就是鬼死之後的東西,也就鬼死之後的鬼。我被這說法搞得頭暈,沒想到鬼也會死,可我這樣說周枚枚肯定接受不了。不過眼下也沒什麼法子了,我只能硬著頭皮去試試。
周枚枚的反應果然很激烈:“我不知道誰是么公!我現在只想要回我兒子!曹先生你別忽悠我。”
我心一橫,於是對她道:“那乾屍已經被人盜走了,就算你回去也找不到的!”
周枚枚呆若木雞,好半天才喃喃自語:“不可能!我兒子還在金沙的,我明可以感應到它的,肯定是你們把它藏起來了!你趕緊把我放了,我要給阿公打電話!”
周枚枚開始搖擺著拼命掙扎,我看到她被捆的手腕都磨出了血,女人一旦不要命起來也是很可怕的動物。
說實話我內心非常矛盾,一方面我比較同情這悲慘女人,而且木乃伊也是在我們手裡遺失的,按說是我們的責任。二方面,我覺得自己只顧著把她送走有點不負責,自己太過自私,第三,她說的這筆錢的確打動了我,我不是聖賢也不是君子,我是個凡夫俗子,和平常人一樣愛錢,沒可能放著錢不賺。
既然她現在已經神智恢復,我覺得我們可以折中商量一下,首先她不一定回廣州,但前提條件是要爭取郭老闆的同意,如果郭老闆同意她再次加入,那我可以協助她找到木乃伊,如果實在找不到,我不是要入鬼門麼,到時候修煉成熟之後,進入鬼門找排骨順便幫她找找兒子,到時候把關鍵訊息帶回來肯定就能讓她死心。當然,我這樣做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她手頭的三百萬。
我把自己的想法如實對她說了,周枚枚聽得一臉混亂震驚:“你怎麼可能進得去?那是陰冥世界!”
我乾脆把排骨失蹤還有拜師么公這些事情對她一一講了,周枚枚聽得瞠目結舌:“原來你是那老頭子的徒弟,這就難怪了。”說到這裡,周枚枚低頭想了半天,然後毅然道:“行!我暫時相信你的話,不過我的錢不能馬上給你,只要你能幫我找到兒子,我存的那些錢都是你的!”
她抬頭嘲諷地望著我:“既然我們達成共識,這下你該把我放了吧?”
我仍然對她有點不放心:“你確定不跟我胡鬧了?”
周枚枚點點頭:“我又不是瘋子,我跟你鬧什麼鬧?趕緊把我放了,對了,把你電話借我用用。”
我把她手上的藤蔓解開,周枚枚撫摸著手腕絲絲地抽著涼氣,看她手腕上已經磨出血,於是我在林子裡採了些草藥給她敷,周枚枚望著我一臉嘲笑:“沒想到你還會這些?”
我對她笑了笑,然後把電話遞給她,周枚枚接過電話就找郭老闆的號碼,看到我標註聯絡人是港爹,她臉上浮現譏笑:“我說你們小城市的人都這樣拜金嗎?他才有幾個臭錢你就叫人家爹,要是人家分你一半家產你不是要抱著他大腿哭?”
我無所謂地笑笑:“只要你有錢,我也可以叫你媽。”
周枚枚被我話噎得滿臉尷尬,但她找不到話打擊我,於是只好撥打電話,我讓她開啟擴音,郭老闆對她的清醒很是意外:“小周你是怎麼搞的?不是說你腦袋出問題了麼?”
周枚枚尷尬地回答:“可能是被那些不乾淨的東西刺激了大腦,前幾天神智的確有些模糊,但現在我恢復過來了,您看能不能讓我跟團回到金沙去?”
郭老闆絲毫沒有考慮:“不行!你任務已經失敗,我不能再僱傭你了!”
周枚枚懇切地道:“那您看這樣行不行?這次我回去不受任何費用,我完全免費給你工作,只是請您千萬不要把這事情告訴事務所,我以後還要靠這工作吃飯呢。”
我的天!小鬼都沒了還想搞這鬼工作?我被周枚枚的腦回路給折服了,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勇氣?
郭老闆沉默半天,這才緩緩道:“這樣也好,但這次是你私人行為,和我完全沒有關係,我絕對不會為你的失敗買單。”
說完郭老闆就結束通話電話,周枚枚拿著手機發呆,我把手機要了回來。
時間過得很慢,高速路上的車也不多,偶爾經過的車輛宛如子彈一樣呼嘯著奔向遠方,我們坐在靠近公路不遠的大樹邊,這樣好方便章經理找我們。
周枚枚抱著膝蓋靠坐在我對面的大樹邊,望著她一臉茫然我忍不住問:“你已經沒有了小鬼,回到事務所你靠什麼工作?”
周枚枚淡淡笑了笑:“我覺得你那師傅很靠譜,大不了我也學你拜師,如果學了他手藝我還怕賺不到錢?”
我日決!這婆娘想得夠深遠呀!不過么公絕不可能收她做弟子!她一個外地人,而且還養小鬼,態度高傲不說而且還歧視人,光是這些毛病么公都不可能收她的。一時間我有點後悔,如果早知道她打這個主意我就不該答應她那些條件。
我忍不住譏笑道:“你也太不把我們鄉下人放在眼裡了!你以為么公會隨便收外地人做徒弟麼?他老人家是很嚴謹的,就算是我也禁受了很多考驗才入的門。”
周枚枚撫摸著受傷的手腕,臉上又浮現出那慣常的高傲:“曹先生,我不是瞧不起你哈,你仔細想想看,我養小鬼那點本事都能賺幾百萬,你那么公那麼大的本事,到廣州去發展肯定能賺上千萬,甚至上億都有可能!現在你師傅缺乏的是一個平臺,而我就可以提供他平臺和渠道,這樣我們即便做不了師徒,起碼也能實現雙贏啊!”
我徹底被她這番言論打敗了,大城市婆娘果然與眾不同,不過我得承認人家的確有眼光有想法,我才賺到幾十萬就高興得瘋瘋癲癲,人家幾百萬身家都沒感覺,看來自己的確是井底之蛙。
我對她流露出貨真價實的佩服微笑:“你說得的確有道理!看來以後我們要精誠合作了。”
周枚枚再次露出嘲諷笑容:“不是合作,以後事業搞大我們可以成立公司,可以把業務拓展到海外去,我們還可以招收學員,把那些初級膚淺的法術進行深度包裝,然後進行階梯收費,這樣就能擴大規模,到時候我們還可以申請新三板上市。”
賣糕的!這個思路實在太天花亂墜了,想想都會癲狂呀!正聽她說得津津有味,周枚枚忽然捂著腦袋皺起眉毛:“我頭好暈,不行,我得休息一陣。”
說完這話,她閉眼歪在樹身上,軟綿綿地一頭栽倒在地。
這婆娘又是怎麼了?我嚇得不輕,趕緊將她攙扶起來,用手試探她的呼吸是正常的,心跳脈搏也有,就是雙眼緊閉,不知道又出了什麼狀況。
我扶著她的肩膀搖了一陣,對著她喊了幾聲,大約一分鐘過後,周枚枚又緩緩醒過來,望著我她滿臉困惑,忽然驚慌地一把將我推開:“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
我日決!這婆娘到底在搞乃樣飛機?我忍不住吼道:“你到底乃樣意思?”
周枚枚驚恐地站起身來,她急匆匆地往後退了幾步,滿臉的戒備警覺:“誰是周枚枚?你問的是不是我?天啊!我忘記我是誰了!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你要對我幹什麼?”
說到這裡,周枚枚低頭看到自己手腕上的藤蔓磨傷,她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於是像受驚的兔子般轉身朝著林子瘋狂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