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戰前準備(1 / 1)
惠遠將鮮魚扔到水潭邊,然後走到柴堆前小心翼翼地找到一根尖刺,然後掰下來,捏著尖刺走到魚堆前開始剖魚。
我也好奇地跟著他背後觀察,眼看他將尖刺飛快地把魚肚子劃開,然後用手指飛快地扯出魚的臟腑,趁著血冒出來,他將魚抓住在水裡一浸,隨後將那魚拿出來扔到一邊。
我看很是好笑,沒想到這麼一個出家人居然殺魚殺得這麼流暢自然。
正看得入迷,不經意卻看到章經理和蘭蘭聊得火熱,他們的聲音傳進耳朵,看他們坐的距離這樣近,我心裡有些不舒服,於是站起身朝他們走去,原來他們談論的是那萬鬼陣。
這個話題關係到今夜的測試,所以他們靠得近我也原諒他們了,事實上這樣想非常可笑,即便蘭蘭和他抱在一起我也沒法,我也只能乾瞪眼。
蘭蘭說,之前翼王軍隊和清軍在安洛經歷過幾次大型血戰,後來太平軍被曾國藩帶領的湘軍打得潰不成軍,大規模的潰散奔逃,但架不住湘軍的四下追獵,於是無數太平軍被俘虜擒獲,他們的下場非常悲慘,據說被生擒的軍人足有幾萬之眾,而且這些軍人全被曾國藩給殺掉了。
歷史上有很多殺降的將軍,這些將軍也都臭名遠揚,他們在歷史上承擔了很多罵名。其實殺降也是不得已,畢竟幾萬人的吃喝不是簡單事,而且你還得時時刻刻擔心他們叛變,這些降軍就好像定時,炸彈一樣安放在身邊,與其留下來消耗大量糧食,而且還有可能被叛軍消滅,所以還不如殺了清靜。在名聲和生存之間,選擇後者才是聰明。
以前我看過縣誌,裡面記載過在清朝時期安洛的幾次血戰,在縣城二小附近清軍也進行過血腥屠殺,事實上現在的二小所在的山包也就是清軍堆建的萬人墳,所謂萬人墳,其實也就是挖個巨坑將成千上萬的屍體填埋進去。湘軍隨殺隨埋,在安洛也有好幾個萬人墳,據說有幾個墳墓被雨水衝開,裡面流出許多黑色屍水,那些過路人一旦沾染這些屍水,腳上就會生出膿瘡。
蘭蘭懷疑覺空搞的萬鬼陣肯定是利用了這些太平軍魂,但讓我有點困惑的是,都經歷了百多年,這些鬼魂難道還滯留人間?難道它們沒有投胎轉世?
蘭蘭的解釋是這些太平軍有很強烈的執念,而這些執念沒有被化解的話,它們就會成為野鬼孤魂遊蕩人間遲遲不肯入冥,這也就是么公能抓獲野鬼知曉翼王寶藏的原因。
既然無法避免,我們只能硬著頭皮面對,為了對付覺空師父的測試,蘭蘭已經準備好了法器,雖然這些法器不一定能對抗萬鬼陣,但起碼能保護我們不被那些厲鬼侵害魂體。章經理問蘭蘭到底準備了什麼寶貝,蘭蘭只是說現在要保密,到時候就曉得了。
這時惠遠開始煮魚了,這小子煮魚的方式很奇怪,他把那些颳了鱗去除了內臟的魚扔進鍋裡,但這傢伙卻忘記除魚腮。
不知道他是有心還是無意,眾所周知魚腮不除魚還能存活一段時間,所以他把魚扔進鍋裡時,那些魚劈里啪啦地亂跳,惠遠也不慌忙,他飛快地把上衣脫下來矇住鐵鍋,鐵鍋被蒙,那些魚只好繼續亂蹦。
惠遠緊緊控制著衣服,閉著眼嘴裡不斷念叨著什麼,忍不住好奇,這傢伙到底在唸些什麼?靠近一聽讓我大跌眼鏡,這傢伙平時言簡意賅絕不吐多餘的字,此刻卻連聲快速念著:“阿彌託佛,魚兒們你們不要跳了,很快你們就會熟了哩!”
我被眼前這一幕搞得很懵圈,難道之前惠遠對著米粥唸的佛經也是這個?難道他也是在唸米粥啊你們快點熟吧?
上官對惠遠的舉止也很是好奇,她好像個孩子似的站在惠遠背後望,目光專注表情認真,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虔誠兇猛的和尚居然是個二貨,看來肯定是覺空教出來的,這老傢伙本來就不是和尚,他只是一個巫師,和尚只是他的偽裝,看來崴貨始終沒法冒充正品。
當然這個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惠遠煮的魚湯非常鮮美,而且魚肉也粉嫩好吃,大家愉快地圍著鐵國吃喝著,完全忘記了即將到來的風暴。在我們中間小黑吃得最多,那惠遠反而吃得很少,他只是喝了幾口魚湯,然後面無表情地盤坐在火堆邊,看起來十足是一個僧人。
上官好像對他感興趣,一直坐在他身邊喋喋不休,但惠遠根本是渾然未覺,只是臉上的肌肉偶爾會有抽搐。說實話我也很佩服惠遠,這麼漂亮的女孩在面前也能做到定心忍性,現在這樣的年輕人實在太少了。
吃完了烤魚喝乾了魚湯,我們心滿意足非常愉快,好幾天都喝米粥,突然來了這麼一頓的確是舒服呀。
小黑吃飽之後就朝著瀑布前面的懸崖竄去,還沒等我阻止,那小子很快就攀援在在懸崖邊消失了蹤跡,看他那樣兒估計這邊也有出路,但我對那出路不感興趣,重要的是吃飽了魚肉讓大家心情愉快心胸開闊,覺得這世間沒有什麼難事可以打敗我們。
我很是感慨,有時候吃到一頓滿意的飯菜也是人生進步的動力呀!
唯一讓人鬱悶的是收拾那些餐具,而且還得收拾烤魚留下來的灰燼汙痕,這活兒又是我和章經理來幹,蘭蘭說要先回去幫我們準備法器,上官也笑嘻嘻地跟著惠遠離開了,我只好和章經理打掃戰場。
打理完畢之後回到木樓,蘭蘭的房間門是開啟的,她正聚精會神地在木桌上描畫著什麼,在她面前的木桌上堆疊著一層黑色的紙狀物,也不曉得她在鼓搗什麼玩意。讓人奇怪的是上官沒有回來,難道她跟著惠遠去了天坑?
聽到腳步聲蘭蘭回頭,看到是我們她就招手:“趕緊過來,看看你們穿上合身不合身。”
我們莫名其妙地走進房間,蘭蘭興致勃勃地把木桌上的東西鋪展開來,這下看得我們驚呆了,原來蘭蘭製作的是黑色的紙盔甲,盔甲雖然工藝粗糙了些,但麻雀雖小五臟卻是全的,細密的鱗片仔細地勾畫,環環相扣,狀如網鎖,細節部分也描繪得細緻入微。
在蘭蘭的解釋下,我明白了不少盔甲知識,這玩意比我想像的複雜,它們每個部分都有名稱,其中有皮帶和甲釘,有披膊,身甲,垂緣,膝裙,吊腿,臂護,盔甲上還有護心鏡,我懷著古怪複雜的心理將那紙盔甲穿在身上,章經理也是穿得滿臉無奈,我們面面相覷而笑,感覺自己好像一個小丑。
望著我們穿得鬼眉鬼眼的樣子,蘭蘭卻很是興奮,她得意洋洋地打量著我們,好像在檢視自己的優秀作品,章經理忍不住嘆息道:“我的姑奶奶,你給我們搞這些有乃樣用嘛?”
蘭蘭根本沒理會他的牢騷,她上下打量我們一陣,忽然點頭道:“對了!你們還缺一樣重要東西!”說完她讓我們把盔甲脫下來,我們小心翼翼地把紙盔甲卸了。這玩意薄如蟬翼,一不小心就會弄壞掉。
蘭蘭輕手輕腳地把盔甲摺疊好放在桌上,然後抬眼嚴肅地望著我們:“我沒跟你們開玩笑,要想今晚透過測試,你們必須得靠我這些法器!”
經過這麼多次經歷,我們已經習慣對蘭蘭或么公的信任依賴,她說要這麼弄我們就怎麼弄,蘭蘭對我的態度很是讚賞,然後她揮手讓我們出去,等我剛轉身走到門邊時又被她叫住:“老曹,等下你去廚房找把柴刀,跟我去林子砍點木頭過來。”
我應了一聲,章經理開始也莫名其妙,後來他好像明白了什麼,他擠眉弄眼地對我悄聲道:“老曹,這次你要抓住機會哦,你很難和她有空間相處,這次絕對不要放過了。”
本來我是心無雜念的,但卻被這廝兒說得浮想聯翩,於是我對他笑罵了幾句,心裡卻開始蠢蠢欲動,蘭蘭讓我單獨和她去是乃樣意思呢?難道她想非禮我?
想到這裡我居然心花怒放,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混蛋,自己的思想實在太下流了,但就是無法控制那些想法。有時候我感覺自己非常無恥,特別是對於美麗女性的那種渴望實在有點無稽,但我知道這是大自然或神明造就的罪孽,我們生下來就被賦予這些屬性,無法修改也無法反抗。
之前我反覆告誡自己,蘭蘭不是我喜歡的型別,尤其是她臉上的雀斑不能忍。但現在我的想法又改變了,覺得自己的心理肯定出了問題,因為每次看到她臉上雀斑反而覺得特別養眼,覺得蘭蘭的美麗可愛完全靠這雀斑支撐著,要是沒有這些瑕疵,蘭蘭就神光退卻,不再擁有之前的生動鮮明。
難道喜歡一個人會喜歡到變態?這個問題讓我非常迷茫。
其實蘭蘭約我去樹林目的非常單純,她想砍桃樹做桃木劍,其實這問題很簡單啊,覺空是巫師他肯定有這些東西,於是我讓蘭蘭先等著,下樓去找惠遠,想找他借幾把桃木劍用用。
上官果然和他呆在木樓上,兩個人居然面對面盤坐在木樓上,感覺有點像是傳說中的男女雙修,場面讓我瞬間尷尬,但上官卻是笑吟吟的非常自然。
惠遠閉著眼盤坐在地板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睡著了,當我把來意對他表明之後,這光頭居然睜開眼,用手指著門吐了一個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