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枉死地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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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個巨大沙丘,沙丘下方好像有幾根木樁插著,上面好像還飄飛著經幡。

我們幾個急匆匆地趕過去,連滾帶爬到了沙丘下,眼前果然出現幾棵粗如碗口的黑木樁,木樁大約兩米多高,上頭用細繩懸掛著彩色經幡,經幡上描繪著盤坐的佛祖影象,隨著風吹過,彩色經幡不斷飛舞。

眼前這一幕我好像似曾相識,突然我想到,這經幡不就是在天坑木臺上出現過嗎?記得黑寶還自誇過,說那經幡是他插上去的。

眼前為什麼會出現經幡?難道其中有寓意?

我衝上前抱住木樁,然後手腳並用開始攀爬,讓人意外的是自己身體非常輕盈,很快就爬到木樁上方,經幡是用細黑尼龍繩釘在木樁斷面,從繩子的牢固度來看非常新,這就是說,木樁和經幡是剛插上來的。我把經幡取下來看,發現背後歪斜地寫著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

任務地點:黃沙地獄,亦名枉死城獄。

註釋:此地獄屬於十八層地獄境界之一,屬無間地獄之分支,其意在處罰世間貪妄愚痴之人。

任務目的:找到枉死城,避開群鬼追殺,拿到鬼王人頭,成功離開枉死城。

任務結果:尋枉死城以明方位,避群鬼殺而知退讓,拿鬼王頭以彰勇武,脫枉死城以顯智慧。

執行必須:一定要將鬼王頭交給任務發起人。

我把經幡拿給他們看,上官看了很是驚訝:“這不可能是覺空老師寫下的吧?”

我們都搖頭不知,章經理看得煩躁:“這寫的是乃樣東西?什麼明方位又是什麼彰勇武?搞得這麼文縐縐怎麼看得懂?”

蘭蘭淡淡地道:“其實這些話非常簡單的,意思就是讓我們找到枉死城,殺掉鬼王然後離開那地方就可以了。

聽到這裡上官臉上浮現驚恐:“殺鬼王?這事情我可做不到!我的天,光是看這些字就讓人腦袋發麻,真難想像那枉死城會是怎麼可怕的樣子!”

章經理顯得有些不耐煩:“老曹,你說這事該怎麼弄?那老鬼肯定是憋著對我們使壞!這肯定是他搞的惡夢,老子們想法醒過來就行。”

蘭蘭譏嘲地望著他:“喲,看不出你還知道這是夢境啊!難得啊難得。”

章經理反唇相譏:“沒有吃過豬肉好歹我看過豬跑,你們出魂我可是參與了的,我曉得這其中的套路。”

蘭蘭聽這話很不入耳,於是又要展開舌戰,我趕緊衝到中間把他們隔開:“大家少說一句,我們趕緊出發吧。”

出發倒是出發了,走了半天仍然沒有看到枉死城的蹤跡、四處除了沙丘還是沙丘,綿延到天邊的沙丘讓人感覺這地方根本不是地球,而是某個不知命的外星球。

雖然知道是魂體受累,但我們都感覺睏乏,特別是陰雲盪開之後,陽光無遮無擋地投射下來最為難受,上官好像一朵枯萎的花般憔悴,嘴巴也開始乾裂了,其實這都是她自我意識給出的反饋,這地方根本就不存在。

我們的身體此刻正呆在安洛高山中的木樓裡,窗外是灰濛濛的秋雨和森林,想到這些我身體就沒那麼難受了,蘭蘭和我一樣能自我調節,但章經理他們不一樣,大約兩小時後,上官垂頭喪氣走得跌跌撞撞,跟瀕死的動物差不多。而章經理也目光呆滯,宛如一具行屍。

其實人心都是有執念的,譬如環境就能投射執念,有句話說得非常好,環境創造了人本身,是環境給人造成了動力,但也是環境造成了毀滅人的能量。這就是執念的作用。

雖然我對製造的幻景知識知道得不多,但是我隱約感覺這空間的時間絕對和外面世界不一樣,其中肯定有區別。正當我們一行四人走得滿身灰塵時,突然從後方沙丘上走來兩個人,這兩人看起來都是古代穿著打扮,一個是差人打扮,另一個是囚徒。差人手裡拿著鐵鏈,囚徒腳上戴著鐐銬。

估計兩人經過了長途爬涉,滿臉被曬得發黑蛻皮,蛻皮處紅通通的很嚇人。差人和犯人的目光一樣呆滯,很顯然,走在這樣的沙漠裡肯定是不提神的。

蘭蘭低聲對我道:“線索來了,我們要特別小心,這兩人既是線索也是陷阱。”

我忍不住問她:“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蘭蘭繼續觀察那兩個古人,嘴裡低聲道:“這兩個雖然是上古鬼魂,但他們一定有後人供奉,你看他們穿的都是黑布鞋,在冥界哪裡有人敢穿這個?所以他們肯定是騙子。”

“他們有沒有可能是覺空請來的人?”

“我榔個曉得,現在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嘍!”

兩人很快接近我們,差人大聲喊:“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蘭蘭大聲道:“我們從來處來,要往去處去。”

她這回答讓我心驚肉跳,要是惹怒這傢伙肯定有麻煩,但奇怪的是那差人沒有發怒,而是繼續押解著囚犯往這邊走。

很快可以看清他們的樣子,差人大約三十出頭,而囚犯則四十七八的樣子,蘭蘭大聲問:“那位官爺,你押送這犯人往哪去?”

差人揩了一把汗回答:“回這位娘子,我要押送這人犯送去洛陽收監,但我走了很長時間也沒找到洛陽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章經理忍不住走上前:“老哥,你有沒有洛陽的地圖,借我們看看行不行?”

差人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絲綢布緞,他慢慢將布緞展開,那白色綢布上赫然刺繡著洛陽城的平面圖紙,綢布已經被汗水浸得微黃,所以地圖掏出來時很有年代感。

我也湊過去看了半天,但仍然看不懂那上面的線條標示,這時候上官又走過來,她接過汗濡濡的綢地圖看了半天,然後指著地圖的一個標記:“這地方是不是有木樁經幡?”

差人點點頭,我聞到他身上散發出一股古老而幽冷的氣息,這氣息讓我警覺,我悄悄走到一邊,藉助蘭蘭遮掩把背上的鐵劍撥出來。

上官看起來非常驚喜,估計她看懂了地圖,正要開口說話,那差人追問:“小娘子你是何方人氏?緣何會到這酷熱之地?”

上官對他的古典對話很是驚訝:“小哥你是哪裡人?怎麼說話怪怪的?”

差人揩著熱汗嘆息:“不瞞這位小娘子,我是長安人,我押解這犯人已經走了幾年了,本來洛陽和長安不到一月路程,我居然走了幾年,真是愚鈍可笑啊。”

蘭蘭忽然抽出劍衝到他們面前:“胡說八道!你們根本不是人!你們是枉死城的鬼!快說是誰讓你們來的?”

差人驚詫地望著我們:“我哪裡是鬼?我是人啊!我家住長安平安坊里弄三曲。”

說到這裡差人開始茫然:“我雖然想起家鄉,但卻忘記了自己的名字。”

差人好像醒過來一般抓住囚犯的衣襟:“你知道我是誰?快說出我的名字!”

囚徒疲憊地望了他一眼:“說了你會饒我不死嗎?你放了我就說!”

差人立刻激憤起來:“啖屎狗你愛說不說!行!你不買賬是吧,趕緊跟我走!就算走上十年我也要把你送到洛陽去。”

蘭蘭仍然提著鐵劍怒吼:“你們不要演戲了!我曉得你們是覺空師父派來的鬼!趕緊說出你們的目的,要不然我就讓你們魂飛魄散!”說完蘭蘭展開手掌,掌心赫然畫著硃紅色的五雷訣!

那差人和囚徒面面相覷,忽然差人笑道:“既然地圖送達,那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這話,差人猛然將鐵鏈往囚徒脖子上一套,惡狠狠地收緊,那囚徒立刻被勒得臉紅筋漲,很快眼睛充血而暴斃。說來也是奇怪,囚徒倒地後很快化成了一個人形灰燼,黑色灰燼被風一吹就四散紛飛。

蘭蘭對他施展掌訣,一道藍色閃電轟然下降,啪嚓一聲擊打在差人身邊,差人急忙躲閃,但沒防到章經理從側面飛奔過來,對著他的腰就是惡狠狠一踹!

撲的一聲悶響,那差人慘叫一聲,整個身體被他踹飛出四五米遠,章經理瞠目結舌,估計他也沒料到自己的力量會這樣大。

差人翻身就跑,很快就跑成遠處一個小黑點,章經理要去追,但被蘭蘭拉住了:“只要地圖到手就行,我們沒必要大開殺戒!”

估計剛才蘭蘭那手閃電眩到了章經理,他接連點頭:“行行!我現在都聽你的。”

上官仍然沉浸在地圖的喜悅裡,絲毫沒有注意到剛才發生的事,蘭蘭走上去問:“你書讀得多,能不能在這地圖上找到枉死城路徑?”

上官激動地地指著地圖上方的城郭道:“這地方肯定就是枉死城!我們朝著東南方走就可以了。”

章經理忍不住道:“這次要是沒有上官就夠嗆了,搞不好我們還在這裡轉呢。”

蘭蘭淡淡地道:“事情還未成得很呢,你先別把話說得這麼早。”

眼前事件發展得讓人意外,沒想到那兩個傢伙會是派送地圖的鬼魂,他們肯定是覺空安排過來的,看來他也不忍心讓我們迷失沙漠!

沿著上官指引的方向走,大約三個小時後我們找到一個沙中泉,這個發現讓大家欣喜若狂,章經理和上官瘋狂地吞灌泉水,而我和蘭蘭則坐在沙丘上沉默不言。

以前出魂都是么公的聲音跟隨著一路指導,現在覺空的套路卻完全不同,我不明白他這樣做的用意,但從這些細節可以看出他的寬容。

如果他存心要對付我們的話,肯定不會搞得這麼曲折,唯一的解釋是他不想在明面上幫助我們。

休息了片刻,大家又朝著東南方向出發,黃沙漫漫,沙丘綿延起伏,宛如巨型凝固黃色海浪一般重重疊疊地橫亙在大地上,觸目盡是黃色,連空氣彷彿也變得乾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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