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計劃安排(1 / 1)
到么公家去的路上時差不多晚上七點了,大家都沒吃晚飯,所以蘭蘭在路上聯絡了芳芳讓她煮點,芳芳說沒菜,於是我們也沒有勉強她,章經理說見過么公後到街上去吃。
車到半路的時候,惠遠突然要下車出去,我被他這招搞得有點懵圈,仔細一問才曉得他不想去么公家,這傢伙平時就很古怪,而且搞不懂他想法,我沒辦法,只好把他拉到胖子住的老房子去,惠遠倒是喜歡那個地方,於是我讓他先住下來。
車開到高巖寺那條路時,猴子遠遠的站在路口等著我們,他靠在路口的牆邊抽菸,藉助車燈遠遠就看到他鼻青臉腫,估計是被尚猜他們打的,我們把車臨時停靠在巷子口,章經理下車就和猴子開玩笑:“我靠!你這臉裝修搞得不錯嘛!”
猴子燦燦笑,也沒理睬他,走過來給我們發煙,然後我們一行人朝著么公家走去,芳芳給我們開門時,看到她滿臉的憔悴落寞,估計是被藤野刺激到了吧。
蘭蘭和她打招呼,她也是有氣無力地回應幾句,開了門直接就上樓去了,章經理笑得很是詭秘,我知道他一定在幸災樂禍。
么公坐在客廳沙發上抽雪茄,看他樣子精神了不少,仍然穿著那青色長衫,頭髮雪白,手裡夾著雪茄笑眯眯地望著我們,蘭蘭進去就坐在他身邊噓寒問暖,我們幾個坐在么公身邊沙發上,上官從路上到進來表情都很是憂鬱,周枚枚倒是滿臉的淡然。
么公對周枚枚的恢復狀況很是驚訝,他反覆打量周枚枚,表情有些驚愕,周枚枚倒是坦然和他對視:“劉師父,您為什麼這樣看我?”
么公驚覺過來,他笑著抽起雪茄,然後搖頭:“沒有沒有!我只覺得太意外了,覺空竟然能把你醫好,的確有點手段。”
周枚枚微笑道:“前段時間多有麻煩您老人家了,以後再來感謝您。”
么公一擺手:“別這樣客氣,誰都不想遇著事嘛,互相幫助很正常。”
正在說話,樓上走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那女人看起來面目柔和,雖然身材有些臃腫,但還是比較勻稱。女人微笑著和我們打招呼,我半天才想起,這女人是蘭蘭給么公請的護理阿姨。
阿姨在廚房裡倒了杯水出來,然後攤開手心讓么公拿藥吃,我注意到么公很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那阿姨臉上泛起警告神情,望著他們的微表情,我瞬間明白過來,原來么公恢復得這麼好是有原因的!肯定是得到了愛情的滋潤!
我們大家都心領神會地相視一笑,等阿姨下去後,么公抽著雪茄讓我把情況說說,於是我把前後的經歷簡短敘述了一遍,在敘述的時候我留了個心眼,並沒有把裂日刀的事情說出來。
么公抽著雪茄聽得一臉凝重,當聽說覺空構建枉死城和天坑幻境之後,么公悚然動容,我看到他的手指顫動了一下,我繼續把殺鬼王的經過說了。
聽到這裡么公嘆息:“看來他還是沒有放棄找翼王,真的很執著啊!”
沒想到么公也知道翼王的事情,么公點點頭道:“幾年前我幫他去過黑山白水,但冥疆區域這樣大,找一個人等於是大海撈針,後來他還是無功而返。”
我把事件說完後,么公點頭:“覺空做得很好!他這些測試很具體深入,你們現在可以去鬼門看看了!”
猴子沮喪地搖頭:“么公,我們現在去不成了!”
么公很是驚訝,於是猴子把尚猜和灰衣人這些情況說了一遍,么公摸著下巴沉吟,聽完後無所謂地笑笑:“這個還不簡單?你們可以出魂進入老宅!這個他們是擋不住的!”
么公這話讓我頓時醒悟過來,是呀,在出魂狀態下整個金沙城我都可以自由出入,更別說這小小的宅子,想到利用常五的方法,於是我又把這情況說了。
么公很是驚訝,於是讓我拿出安魂匣看看,那東西我倒是隨身攜帶的,於是我小心翼翼地把匣子拿出來,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啟,常五的灰白魂魄慢悠悠地飄蕩出來,一直飄到天花板上懸浮。
常五的魂魄其他人都見過,只有章經理和猴子不知道情況,兩人滿臉驚駭,猴子大聲道:“曹哥,這玩意是不是鬼啊?”
“稍安勿躁!”么公抽著雪茄,眯著眼睛仰望常五,突然他捻動指訣,嘴裡快速念起咒語,然後慢慢攤開掌心,常五魂魄好像被他咒語感應,慢慢沉降下來,一直降落到他手心,然後保持著懸浮狀態,宛如一團降落在掌心的白雲。
小心翼翼地打量半天,么公將手掌慢慢翻覆,嘴裡的咒語仍然唸叨不停,常五的魂魄離開手掌,朝著匣子慢悠悠地漂浮過來,然後輕盈如煙縷般鑽進匣子中。
望著匣子么公很是感慨:“等你們回來就放了它吧,這狐狸的命運真是悲苦。“
沒想到么公的想法和覺空一樣,我覺得他們兩人倒是心意相同,於是我把覺空的話說了一遍,么公摸著下巴笑起來:“這崴和尚雖然脾氣有點頑固,但心地還是很善良的。”
聽到惠遠也跟著過來,么公很是意外,於是我把覺空想讓惠遠出來找老婆的想法說了,么公哈哈笑起來,但笑了幾聲臉色變得難看,接連咳嗽幾聲,蘭蘭趕緊坐到他身邊輕輕拍打他的背心。
我們都被他這反應嚇著了,正手足無措,這時那阿姨急匆匆地從廚房出來,也在他背心上輕柔地按摩,阿姨嗔怪地望著我們:“你們別惹劉師父情緒波動,他這病受不得刺激。”
么公咳嗽半天,這才拍了拍阿姨的手:“這個怪不了他們,是我自己激動的。”
蘭蘭問:“甄阿姨,你榔個曉得我么公這病的?”
甄阿姨笑了笑:“你家么公是個老頑固,我看他身體不好就讓他去看醫生,但他死活就是不去,還說他自己可以醫自己,後來有幾天情況實在嚴重了,我想聯絡你們但電話打不通,所以我就自作主張,讓我侄兒把他拉到醫院去看,結果醫生檢查說他得了胸膜炎,而且已經積水了,醫生還說幸虧送得及時,晚點就嚴重了。”
我對甄阿姨這話有點吃驚,難道么公受的冥傷會引發胸膜炎?么公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說小甄啊,這些事情你就不要說了嘛。”
甄阿姨無所謂地笑笑,然後朝著廚房走去。
蘭蘭也很驚訝:“么公,你不是說那是在冥府受的傷嗎?怎麼變成胸膜炎了?”
么公對她使了個眼色,蘭蘭頓時警覺過來,那走到一邊的甄阿姨卻聽到了,她莫名其妙地回頭問:“什麼冥府傷?你家么公明明就是胸膜炎加植物神經紊亂!我說你們老老小小的盡扯這些鬼神幹嘛,現在都是科學時代了,誰還相信鬼神這些啊。”
甄阿姨邊說邊進了廚房,我們相視一笑,阿姨都開始管么公的世界觀了,估計發展下去肯定會和么公有一腿。我正要和么公繼續說,甄阿姨又從廚房門口探頭出來問:“家裡沒菜了,我給你們下碗麵哈?”
章經理趕緊點頭:“好的好的!我們還沒吃飯呢,你真是個賢惠的阿姨!”
我繼續把惠遠的囑咐說了一遍,聽說讓我們男女雙修,么公的眉頭皺了起來,他逐一打量著我們,表情非常嚴肅,好半天他才幹咳一聲,慢慢從沙發上起身:“小曹你跟我過來,我有點話要單獨跟你說。”
么公讓我進入那個監控房間,裡面的監視器仍然開啟著,但螢幕上盡是藍色畫面,么公目不轉睛地望著我:“你確定要那兩個女孩跟著去?”
我茫然地點點頭,么公嘆息:“我說你娃娃腦筋不清醒啊!你帶她們不是找麻煩嗎?”
之前惠遠也表示過焦慮,但他後來還是支援我,其實我也覺得這沒什麼不好,再說她們也是自願的,我把這想法說了。
么公抽著雪茄憂心忡忡:“我覺得你有必要和那個郭老闆說清楚,這事情關係重大啊,要是她們出了問題你可負不了責任。”
其實我理解么公的焦慮,上官曉慧是郭老闆的侄女,而且周枚枚又是郭老闆指派下來的養鬼師,我們沒必要將她們拖下水,但我也理解周枚枚的迫切心情,其實她跟我的目的是一樣的,出於人道考慮,我讓她進鬼門也是有必要。
突然想到我和覺空談過協議書這個方法,於是跟么公說了,么公聽了摸著下巴點頭:“你這方法可行!這樣一來就算出事也沒問題了。”
說到這裡,么公滿意地微笑:“看來這一趟你收穫不小呢!”
回到客廳,熱騰騰的麵條已經煮好,我們開始稀里嘩啦地大吃起來,阿姨的手藝不錯,麵條很香很好吃。
么公抽著雪茄坐在一邊看我們吃,忽然問道:“小曹,這次覺空有沒有送法器給你們?”
我說法器都是由惠遠保管,目前我還不知道他準備的是什麼東西,么公點點頭,等我吃完,他將雪茄放在菸灰缸裡,然後起身把我叫到走廊僻靜處,在自己胸口一陣掏摸,摸出一本薄薄的本子遞給我:“這是斬月刀的使用方法,本來我想口授給你,但又怕你記不住,所以我乾脆手抄一本,你給我記住,你要好好閱讀參詳清楚,只要你掌握到訣竅善加使用,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掌握此刀的精髓!”
么公說這些話時我心驚肉跳,要是他曉得我拿刀去安撫苗人肯定會氣得半死。我將那本帶著么公體溫的書揣進口袋,內心充滿了羞愧,腦袋裡浮現出師叔狡猾的嘴臉,心頭無比沮喪,唉,你這個不要碧蓮的師叔,你可把我給害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