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衝出風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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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覺空給自己說過冥疆風暴這事,看來我們眼前遭遇的就是這東西了!

之前覺空說過,十八層空間的接壤處會有風暴,而且風暴會混淆三界,這些風暴會打亂時空,估計這就是造成亂流的原因。我心頭狂跳,仰望著徐徐移動的可怕風暴,有種世界末日般的絕望壓頂而來!

樸正剛有些緊張,他不斷地打量風暴不斷舔試著下唇,估計在找最恰當的位置進入,那青年也是身體顫抖,不斷地東張西望,樸正剛望了他一眼:“等下你找機會把那些衣服扔進亂流裡去。”

聽到這話我才明白過來,這的確是個好主意,一旦那些衣服被扔進那些紊亂時空,王自鳴就無法搜尋到我們的定位了,看來藤野果然有先見之明。

那青年點點頭,樸正剛又望著嚮導:“不想死你趕緊把自己捆好!待會有你好受的!”

那嚮導連忙點頭,他接過青年手裡遞來的繩子把自己牢牢地和車架捆在一處,樸正剛開啟摩托車後箱,朝我們扔過來一條繩子:“你把上官捆好,儘量捆緊一點,要是搞丟了她就報了不仇哦。”

樸正剛乾笑幾聲,但聲音卻在顫動,估計這廝兒是想用開玩笑來掩飾恐懼吧。

我們將摩托加速,朝著那聳立到天際的風暴開去,越是靠近風暴越是感覺到其中的強橫可怕,那灰色風暴隔得近了,你可以看到裡面翻滾的細密沙塵,透過那些飛舞沙塵,裡面隱隱還有藍色閃電撕裂迸現,就好像一整個猙獰魔鬼朝我們撲過來!

風暴裹夾著沙礫劈里啪啦地擊打著透明頭罩,打擊聲很大力量也很猛,但這頭罩質量不錯,無論衝擊多麼激烈它仍然毫髮無損,只留下了密集的汙痕。

眼看著那風暴越來越近,上官抱著我腰的手也越箍越緊,讓人有點喘不過氣來,她緊緊貼在我背心上,感覺得到她激烈的心跳咚咚地宛如鼓點一樣繁密,風聲呼嘯著好像魔鬼在咆哮,直接把我們摩托的轟鳴覆蓋碾壓,暴風中我好像聽到蘭蘭在喊什麼,但周圍的風聲太大,根本聽不清楚她喊叫的內容。

開進風暴的那個瞬間,我的呼吸都快停了,只能憋著勁將油門一踩到底,我能感覺到那強大力量想帶偏摩托車,無比猛烈的風抗力量朝我壓迫而來,滾滾灰塵遮蔽了視野,連兩米外的東西都看不清楚,

輪胎在地上碾過,但感覺得到那風力想把自己帶飛,我不斷地調整最佳姿勢掌握平衡,爭取不讓那強力帶偏,如果沒有頭罩的話,我的眼睛根本睜不開,這風暴實在太強大了,在它面前感覺到自己好像只螞蟻一樣微弱。

呼嘯翻滾的粉塵掠過身體,無數細密的沙子好像子彈般啪啪地打得肉體生痛,時間一長,兩隻手臂好像都要斷開一樣難受,還有兩個膝蓋也是痛得失去了知覺,這些都在其次,緊繃的神經把這些細節都扔到腦後去了,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我一定要活下來,一定要把車開出去!

迷亂狂暴的風沙擊打頭罩,透過風沙我居然看到了那青年,嚮導坐在他身後,一隻手緊緊抓住鋼架,另一隻則抓住那幾件安全服,在暴風中那衣服獵獵向上飛起,好幾次差點從他手裡掙脫開,但那傢伙硬是死死抓住不放。

我們距離不到三米,青年的摩托裹夾在風暴裡時隱時現,好像一個模糊的幽靈,就在這時更為詭異的現象出現了,在我們頭頂大約兩米高的風暴裡赫然出現幾個旋轉流動的藍光圈子!

在混亂無序的風暴顆粒裡這幾個圈子無比清晰生動,它們好像有生命力一般在我們頭頂盤旋,跟隨著風暴懸浮移動,但它們的速度和風暴有明顯的延遲滯後,彷彿它們和風暴不是在一個節奏。

在它們掠過時,我看到那些圈子裡好像有很多模糊影像在閃爍!

我頭皮一陣發麻,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時空亂流了!那嚮導對著光圈開始拋擲安全服,那光圈好像有吸引力一樣,嘩嘩幾聲,迅速將那些衣服先後吸入圈子,幾件衣服先後蒸發消失,那光圈吞噬衣物之後又朝我們慢慢靠近,我感覺得到輪胎有些無法控制了。

我趕緊把車朝著另一邊開,但因為突然改變方向我差點控制不住平衡翻跌下來,搖搖欲墜的我好不容易重新把控了車把,這時候前面傳來兩聲驚恐慘叫,我看到那輛摩托車被吸入光圈,那嚮導和青年連人帶車一起被吸入其中,一陣強光閃過,很快就消失了蹤跡。

上官也嚇得瑟瑟發抖,估計她看到了剛才這一幕,光圈又開始在移動,我注意到光圈的邊緣也是清晰明亮,裡面的混沌景象也開始由濁轉清,讓人毛骨悚然的是,我居然在光圈裡看到了高樓大廈!只是那森林般的高樓有著格外沉鬱的晦暗,我的天,這亂流裡到底隱藏了什麼時空?難道地獄裡也隱藏著現代都市?

強大的吸引力和猛烈的風抗在風暴裡形成兩種詭異的力場交錯,在這兩者間只要一不小心就會墜入其中或被風暴吸引,兩種結局肯定都很悲慘!

我拼命踩動油門,摩托車使出全身力量朝前飛奔,剛開啟的車燈被細石擊得稀爛。就這樣在高度緊張中騎行,我身上的汗水幾乎都把身體浸溼透了,這可算是我平生最為可怕的經歷了。

我的心裡充滿了恐懼和歉疚,那個青年和嚮導畢竟是因為自己而墜入亂流,據說那對方會是無間地獄,而且裡面到處都是迷陣迷宮和各種嚴苛條件,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生存得下來。

就這樣苦苦堅持,我終於帶著上官開出了風暴,讓人驚喜的是蘭蘭和樸正剛也開出來了,他們的頭罩上盡是厚灰,身上也有一層黃沙,摩托車剛開出風暴,我的神經猛然鬆弛,看到蘭蘭我剛想打招呼,但眼前一黑卻失去了意識,在最後瞬間我感覺不妙,但自己卻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次睜開眼,自己躺在黑色原野之上,身邊圍著蘭蘭和上官,她們的臉色都充滿了關切,看到我醒過來,蘭蘭立刻起身拍打著身上塵土走開,樸正剛靠在摩托車邊看風景,他的眼睛都沒朝我這邊看。

上官攙扶著我艱難地站起來,樸正剛回頭望了我一眼,他的眼神非常淡漠,我忍著全身劇痛說嚮導他們被光圈吸了,樸正剛不以為然地點頭:“曉得了,他們本來就是用來送死的。”

我不知道他這樣說什麼意思,後來我才醒悟,原來他讓嚮導拋擲衣物玩的是一石二鳥,本來靠近亂流就很危險,他卻讓那嚮導拋擲衣物進去,這不是讓他找死嗎?

樸正剛漠然地道:“不要玩這些假慈悲了,沒有他們的死就換不來你們的生,這些我不說你們也應該懂,再說這地方本來就是死域,他們進入前就簽訂了生死合約,他們早知道會有這樣的下場,為了達成目標而死,這也算是死得其所。”

想到嚮導和青年的死我們都很難過,但是我們只能繼續進發,只要找到滕野我就有致勝的希望!

因為我身體透支過度,蘭蘭建議讓我們休息一段時間,樸正剛也點頭同意了。我躺在荒野裡望著陰鬱的天空,發現這地府天空和現實世界沒什麼兩樣。

蘭蘭和上官在不遠處拍打著自己身上的粉塵,經歷了生死的蘭蘭顯得豁達起來,她竟然也笑嘻嘻地和上官開始聊天,休息了半個小時我們繼續上路,越野車繼續在荒野中疾馳,荒野也是無邊無際,偶然可以看到有低矮的灌木叢和草地,但和之前的草原比起來還是有天壤之別。

經過風暴的洗禮,我身心都有深深疲倦,實在是太累了,尋找排骨這條路實在太過漫長,而且還付出這麼多代價,有時候我甚至想過放棄,但是放棄只會帶來更大的挫折和沮喪。我們已經付出太多了,多得讓人窒息。越野車在荒野賓士,在我們身後揚起粉塵,留下一道青色煙霧,青色煙霧好像一聲嘆息,留存在這世界終究會散去,終究會了無痕跡。

又開了將近一個多小時,眼前的荒野忽然出現一條宏偉的大河,大河好像一條巨型裂口,將荒野分割成兩半,河流距離地面大約有幾十米高,那河流湍急渾濁,看起來好像黃河一般的奔湧澎湃,在河流兩岸林立著密密麻麻的亂石,這些亂石奇形怪狀形態各異,讓我感到詭異的是,這些石頭的樣子很像是人類!

但因為距離太遠我看不清楚它們的面貌,裂口大約也有幾十米寬,對面看起來就是斷得刀劈斧削般的斷崖峭壁,咆哮的河流在下面奔湧前進,蒸騰起一層迷濛霧氣,浩淼地瀰漫在河面表層。

沿著河岸開動摩托,在那蒸騰水霧間飛掠而過,我們的心情大有改善,尤其是樸正剛看起來眉飛色舞,他告訴我們快接近目標了。我心頭有點恍惚,難道這就是奈何橋的所在?這地方我好像在哪裡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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