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低調是不行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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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侯夫人來到祠堂外。

看到房間裡的燈光還在亮著。

心中有些觸動,都這麼晚了,缺兒還在燈下苦讀,為娘真是感動。

不虧是我生的兒子,真棒!

外面那些人都說你是紈絝大少,真是不長眼。

你們過來看看有那個紈絝大少會在燈下學習到深夜?

哼,你們明明就是嫉妒我兒子的才華。

“你們怎麼回事?老爺不是讓你們看著少爺嗎?怎麼這麼晚了還讓他看書?”

威武侯夫人有些生氣地說道。

“拜見夫人!”

門外的守衛恭敬地對著威武侯夫人躬身,然後有些尷尬地說道:

“夫人,少爺他……他已經歇息了。”

什麼?

威武侯夫人有些奇怪地問道:“你家兒子睡覺不熄燈?”

守衛尷尬道:“少爺說關燈睡覺他沒有安全感,而且……”

“少爺還說燈光可以照亮他的美。”

“……”頓時,威武侯夫人變得更為尷尬。

“他是什麼時候睡覺的?”

“回夫人,我們半個時辰前就聽到少爺呼嚕聲了。”

這麼早就睡覺了。

真是不爭氣地東西。

按照這樣的速度,就算給葉缺三個月他都不一定能夠背完家訓。

如此一來,我和夫君的賭約恐怕是輸定了。

唉……

我想在上面一回就這麼難嗎?

威武侯夫人有些生氣了,啪一聲摔下碗,然後轉身離去。

房間內,正睡得美滋滋的葉缺,似乎被這個響動給吵醒了。

他有些不爽地吼道:“外面是哪個混蛋擾了本少爺的美夢?不知道本少爺正在睡美容覺嗎?把我吵醒了你擔當得起嗎?”

……

威武侯夫人回到了房間。

威武侯早就已經在床上等著了。

“是不是那小子連第一篇都沒有看完,把你把你氣著了?”

在威武侯夫人上去後,威武侯看到她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便小聲問道。

威武侯夫人的胸脯劇烈抖動著,明顯還在生氣。

她氣鼓鼓地說道:“看什麼看,他已經睡下了。”

他現在可是禁足背書啊!

天剛黑就睡了,實在是過分啊。

聽了威武侯夫人的話,威武侯有些小竊喜地說道:“夫人,你這下可是要輸了。”

“夫妻之間,有些規矩是不能壞的。”

威武侯夫人冷哼了一句,便扭過頭去。

“好了好了,明天我去教訓一下那小子。”

“只要他接下來一個月勤勤懇懇背書,娘子還是有機會贏的。”

威武侯夫人道:“這還差不多。”

“不過,今晚你還得在下面!”

威武侯有些開心地壓在她飽滿的身體上。

“哎呦!”

威武侯夫人臉色嫣紅,有些溫怒的說道:“你總是這麼粗魯,就不會溫柔一點嗎?”

“不會!”

……

“擰他的耳朵!”

“用力啊。”

“對對,就是這樣,用小拳拳錘他的胸口。”

“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殘害祖國花朵的人。”

“即便睡自家的老子也不例外!”

葉缺正在夢中教訓自己的老爹。

正開心地著呢。

但是,下一秒,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

著實嚇了一大跳。

比見了鬼還可怕。

此時,威武侯正有臉寒霜地盯著葉缺。

“你對我有什麼不滿?”

葉缺乾淨起身,整理好衣服之後,恭敬地對著威武侯一拜:

“您是我老爹,給我衣食無憂的生活,又是威名赫赫的威武侯,我對您可是崇拜得五體投地啊。”

“我怎麼會對您有意見了,您一定是誤會了。”

威武侯不想和葉缺胡攪難纏下去,他一甩衣袖,道:

“昨天讓你背的家訓,現在背到哪裡了?”

葉缺道:“那個啊,我已經背完了。”

“你說什麼?”威武侯叱問道。

葉缺看著威武侯一愣,懷疑他是不是上了年紀,耳朵不好使了。

但葉缺依舊回答道:“我已經背完了。”

這次葉缺故意放慢了語速,還提高了聲音。

威武侯被氣得一顫一顫的,他憤怒地指著葉缺,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

葉缺有些奇怪地說道:“老爹啊,就算是我背出了家訓,您也不用激動成這個樣子啊。”

“保重身體啊,老爹。”

“你混賬,你個混賬東西,竟然在這裡胡說八道。”

“你大哥部位被譽為王城的第一天才,他都用了半年時間才背完了家訓,你算個什麼東西,比你大哥還快?”

“就算你比你大哥聰明,但是一個晚上背完整本家訓,你不覺得太離譜了嗎?”

“你笨你背不出,老老實實承認了還算是老實,但是背不出還在這裡胡攪難纏,那就繞不得了,看我不廢了你!”

‘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笨你背不出?比你大哥還快?’

我的親爹啊。

有你這麼罵自己兒子的嗎?

葉缺站在那裡,有些生氣,看來現在不秀一波操作是不行了。

“老爹,我真的已經背完了,昨天晚上就背完了,您不信的話,可以隨便問。”

昨天晚上就背完了?

你怎麼不說你過目不忘啊?

這牛越吹越大了。

“好好好,你要是背不出來,就等著躺在床上十天半個月吧。”

威武侯左手拿書,右手拿棍,臉色十分陰沉。

“哎呀,背不出就背不出,幹嘛動粗啊。”

“缺兒,還不快跟你爹認錯?”

威武侯夫人終究還是有些不忍心,這可是親生的啊。

他老爹下手沒輕沒重的,萬一打殘了怎麼辦?

葉缺道:“娘,您就放心吧。”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賭了,大不了以後都是你在上面。”

威武侯夫人猶豫了一會,說道。

威武侯現在已經翻開了那本家訓,“這已經無關賭約了,他背不出是腦子不行,可以原諒,但是他如此大放厥詞是對這本家訓的不尊重,玩玩不能輕饒!”

“說吧,家訓的第三章第九則,說的是什麼?”

“這是勸學篇致諸弟。”

“衛身莫大如謀食。農工商,勞力以求食者也;士,勞心以求食者也。”

“故或食祿於朝,或教授於鄉,或為傳食之客,或為入幕之賓,皆須計其所業,足以得食而無愧。”

“科名者,食祿之階也,亦須計吾所業,將來不至尸位素餐,而後得科名而無愧。”

“食之得不得,究通由天作主,予奪由人作主,業之精不精由我作主,然吾未見業果精而終不得食者也。”

“農果力耕,雖有饑饉必有豐年;商果積貨,雖有雍滯必有通時;士果能精其業,安見其終不得科名哉?”

“……”

(以上選自曾國潘家書)

“即終不得科名,又豈無他途可以求食者哉?然則特患業之不精耳。”

葉缺一字不漏地說出了家訓第三章第九則的內容,整整一千多字,他完整地背了出來。

而且張弛有度,感情飽滿,很有節奏感。

威武侯頓時渾身一顫,極度震驚,就好像是傻了一般。

一旁的威武侯夫人也愣在原地,驚得瞪大了眼珠。

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怎麼可能?

威武侯親自背過這本家訓,其中的難度他再清楚不過。

“夫君,這……”

這本家訓,威武侯夫人也看過一眼。

但是僅僅是看過一次她便覺得晦澀難懂。

別說背誦了,能不能看懂都是個問題。

“說不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被他恰巧背過這一篇。”

威武侯嘩啦啦地往後翻動,“第二十六章十八則,講的是什麼?”

葉缺想都沒想,直接接了下去;“這是交友篇致九弟。”

“次青非常之才,帶勇雖非所長,然亦有百折不回之氣。其在兄處,尤為肝膽照人,始終可感。”

“兄在外數年,獨慚無以對渠。去臘遣韓升至李家省視,其家略送儀物。又與次青約成婚姻,以申永好。”

“目下兩家兒女無相當者,將來渠或三索得男,弟之次女、三女可與之定婚。兄信已許之矣。在吉安望常常與之通訊。”

“專人往返,想十餘日可歸也。但得次青生還與兄相見,則同甘苦患難諸人中,尚不至留莫大之愧歉耳。

“昔耿恭簡公謂居官以耐煩為第一要義,帶勇亦能。兄之短處在此,屢次諄諄教弟亦在此。”

“廿七日來書,有云“仰鼻息於傀儡羶腥之輩,又豈吾心之所樂,此已露出不耐煩之端倪,將來恐不免於齟齬。去歲握別時,曾以懲餘之短相箴,乞無忘也。”

(以上選自曾國潘家書)

很快,葉缺再次背完,依舊是這麼完美。

自帶節奏,一字不差。

“那……那地五十一章,給我背出來!”

接著,威武侯像是發瘋了一下不斷地抽查。

直到他翻到最後一頁,才開始慌了。

這不符合常理啊、

簡直是太詭異了。

自己當年背書的時候,被關在房間裡,每天溫習,也足足花了一年的時間才背完這本家訓的。

但是現在,葉缺竟然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

不,晚上他早早就睡了。

準確來說,他就用來睡覺前那一點點的時間。

竟然就背完了整本家訓。

那一會的功夫,恐怕只夠翻一遍的吧。

這實在是太震撼了。

他死死地盯著葉缺。

這真的我的兒子?

威武侯夫人雖然也十分震撼。

但是她的關注點卻不在這裡。

很快她就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因為有一個天大的好事在等著她。

“缺兒,你真不愧是我的兒子,真是太厲害了。”

威武侯夫人看向葉缺的時候,眼神之中充滿了慈愛。

“今晚娘給你煮蓮子羹。”

接著,她扭頭看著威武侯,雙眼暴露著滿是慾望的光芒,“今晚開始,我就在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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