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欲悟必先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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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頭對於他突然開脈成功之事,非常興奮,在屋內上竄下跳。

顏越心中也很高興,只是,他臉上除了喜意之外,還有著一絲愁色。

顏越不經意間內視靈光,發現自己開脈成功後,靈光在不知不覺間,已變得如同常人大小,轉動速度比之以前更加快了。

顏越有種感覺,似乎,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比以前更加聰慧了。

只是,靈光變化之下,其光華也更加內斂。

靈光亮度,決定著靈氣吸收速度,光華變得更加內斂,也就是說,他吸收靈氣的速度也變得更加緩慢了。

此後的修煉,都是依靠吸收靈氣,增長修為。

顏越一番嘗試後,發現靈氣吸收速度果真變得更加緩慢,開脈成功的喜悅,也瞬間沖淡了。

小石頭沒注意顏越之前說的“也”字,見顏越眉宇之間滿是愁苦之色,安慰了他幾句。

隨後,他去試驗他在成為真正的修真者後,每日製造靈石的數量是否增加。

他蹲在院中撿抬石子之際,顏越看著他的身影,忽地心中一動,似想到了什麼。

小石頭嘗試之下,發現自己達到煉氣後,每日製造靈石的數量,果有增加,更加興奮。

達到煉氣,便意味著,無需去開採靈石礦了。按照昨日誓師大會,宗主定下的新規,還能被封為新秀弟子。

小石頭趕緊跑去彙報此事,邊跑邊說著,“憑石爺爺的天賦,定能得到優質的煉氣功法!”

“煉氣功法?”顏越聽到他的話聲後,不禁有些疑惑,卻未深想。

他覺得,沒有這麼快傳來捷報,而自己反正已經開脈成功,便未急著與他同去。

天色漸晚,同屋之人陸續回來,他們表情誇張地談論著下午看到的異象。

顏越當時正在閉目修煉,還不知道此事,便好奇詢問。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當時,天空一下子暗了下來,我們還以為,又要和十年前一樣持續數十天了呢,沒想到瞬間就消失了。還有,天空中還出現了一道白氣……”

顏越聽完他們描述,內視丹田,看著丹田中的那份藍色的真元,心中暗道,白氣緩緩轉動,繼而變藍,這不是和我將靈氣煉化成真元時的情景一樣嗎?

修真者的真元,即是由靈氣煉化而來,真元本是白色,若有法力蘊含則為藍色。剛剛煉化出來的真元便是具有法力的,呈天藍之色。

每個人將靈氣煉化成真元時的情景,都是一樣的。

他人或許不會將天地異象,和自己修煉的狀況聯絡到一塊,可顏越卻聯想到,他出生前也有類似的異象,又再結合入門測試時靈光的異象,以及開光、開脈後靈光的變化。

心中驚疑不定,天地異象,一次發生在我出生前,一次發生在我踏上修真之路時。這是巧合,還是真的和我有關?

眾人仍在討論著異象之事,“傳說,有驚天動地的絕世天才出世時,便會有天地異象伴隨,莫非,天地異象發生時,是哪位絕世天才出生了!”

顏越聽言,心中暗想,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這一夜小石頭徹夜未歸,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未回來。

“他應該已成為新秀弟子,不用再來此地了吧?”顏越心中暗道。

昨天開脈成功後,顏越沒怎麼修煉,而是在想著一些事情。

昨天的頓悟,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就是,修行之道若不是自己領悟,就算死死記住,也全然無用。

顏越來到灶間,取出儲物袋中,這幾日以來,記錄的修行之法。

人的記憶有限,記住的東西,若不時常複習,總有淡忘的一天。

這是他最寶貴的財富,可現在,他留戀地看了一眼後,卻親自將之毀去。

看著燃燒的筆記,耳邊迴響著慕峰的話語,“我的方法,即便和你說了,你也適用不了,因為只有透過自己經歷失敗,突然領悟了之後,才能真正明白。”

紙張上記錄著的,是前人總結出來的修煉法門。

可是,若非自己領悟,就算死死記在心頭,也只能浮於表面,完全領悟不了其中真諦。

只有今日先行忘卻,今後才能頓然領悟。

“我以後若有頓悟之時,可能會想到,原來,我一直苦苦尋覓的事理,就在這當中,可我不會後悔今日所為!從今以後,我要走出我自己的修行之道!”

只有忘卻別人的方法,才能走出自己的道路。

紙張化做飛灰,隨空飄散,顏越走出灶房,沿著道路悠然前行。

閒庭漫步在山道之間,修行六道的記憶,已拋於九霄之外。

顏越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座閣樓前,這是雲陽宗的藏書閣,他在未開脈成功前,也來過此處,卻被閣樓外的一層光幕阻擋。

雲陽宗為阻止臨時弟子、奴僕雜役們進入閣樓,特在閣樓中施加了一道禁制,只有擁有神識的煉氣弟子方可進入。

一旦達到煉氣後,識海中便會隨之產生神識。

神識,即是意識、感知,是一種每個人都具備的精神力。只是,在未真正的修真者前,這種感知能力非常模糊,也無法使用。

只有成為真正的修真者後,這種感知能力,才能得到運用。

神識外放後,可以感知到肉眼無法看到的東西,剛達到煉氣一層,神識只能覆蓋身週數寸範圍,往後,神識覆蓋範圍會隨修為的增長而擴大。

顏越未進入閣樓,在閣樓門前一丈開外處,往前走幾步,又往後退幾步,滿臉疑惑之色。

金名秀,在未入雲陽宗前,便已達到煉氣一層,此時來到閣樓外,見到閣樓前有一人在那前後而走,不知道在幹什麼。

走近一看,發現這人是她討厭的顏越後,立即嗤笑起來,“不用試了,開脈都未成功的人,試到天黑也沒用,哎呀,我可是要進去了,你慢慢玩!”

說著,她連翻了幾個白眼,在顏越面前,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閣樓內,然後,站在了那裡,饒有興致地看著閣樓外的顏越。

顏越上次與她一番鬥嘴後,心知不是她對手,便未理睬她。

想著自己的問題,心中疑惑,我記得師父說過,剛達到煉氣一層,神識只能覆蓋身週數寸範圍,可我為什麼能覆蓋到一丈開外?

顏越剛才在閣樓外,前後走動,就是在拿光幕做為參照物,測試自己神識的偵測距離。

此時,他已測出結果,便邁步往閣樓內走去。

站在裡面的金名秀,看著顏越在她到來後,還非要往裡面走,心中好笑,這廢物,非要在我面前逞能,真是自不量力!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她大跌眼鏡。

只見,顏越輕輕鬆鬆地,便走過了那層阻擋煉氣期以下之人,進入的光幕。

“你還是回去吧,別在這丟……”金名秀本來已想好了,如何狠狠地嘲笑,這個厚顏無恥,假冒他人威名之徒。

此時,眼睜睜地看著顏越走進閣樓,後面那句“別在這丟人現眼了”,說了一半,硬生生地卡在了嘴邊。

她短暫驚詫後,立時轉驚為惱,不屑道:“誰還不是個煉氣修士呢,有什麼好賣弄的!”說著,一甩衣袖,向內走去。

她邊甩著衣袖前行,邊心中暗暗猜測,想來,他剛入門時,離開脈成功只差了一半分毫。

接著,她似又想到了什麼,心中越加氣惱,還真是便宜他了!

顏越眉頭微皺,這人真是不可理喻,懶得和她計較!隨後,他也往閣內走去。

閣樓內藏經集典,收藏著大量煉氣期法術,以及各種與修煉相關的典籍,煉氣弟子達到一定修為可以隨意觀看,當然,任何典籍都不得外帶。

顏越早就想來查一查有關靈光的資料,當下,便向藏書閣執事走去。

金名秀正在請教藏書閣執事,有關如何煉化靈氣的問題,藏書閣執事為她一一解答。

顏越在邊上聽了半天,心中有些疑惑,為什麼煉化靈氣還需要功法?

他在剛開脈成功之時,便自然而然地將吸入的靈氣,煉化成了真元。將靈氣煉化成真元,在他看來,就如同飯到嘴邊,嘴自然就會張開,然後把飯吃下。

而金名秀居然在請教,類似於如何才能張嘴,如何咀嚼,如何嚥下的問題。

顏越心中不解,但未出言詢問。

那藏書閣執事,回答完金名秀的問題後,望向了顏越,目露詫異,“小師弟,你怎會來到此處?”

這名藏書閣執事,是顏越的同門師兄。

記名弟子們,無人指導修煉,常來尋他答疑解惑。

他這個位置沒什麼油水,且鎖事繁雜,無人願意擔任,他卻做得樂此不疲,因時常熱心指導記名弟子,在宗門內也小有聲望。

顏越恭敬一揖道:“楊師兄,請問,此處有沒有與靈光相關的典籍?”

楊執事也是陣基道人的弟子,因在宗門內有所職務,故未參與奪礦之戰。

他看著眼前這個,師父破例招收的弟子,暗暗吃驚,聽大師兄說,小師弟入門時才只開光不久,沒想到這麼快就開脈成功了!師父他老人家,果然眼光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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