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寶葫蘆的內部空間(1 / 1)
身後山頭轉來一聲鬼哭狼嚎似的痛呼,顏越回頭朝那處看了一眼,又再繼續前行,他臉上滿是陰沉之色,“那蕭添柴應未注意到寶葫蘆,可曹林……不管如何,任你將寶葫蘆拿去肆意檢視之事,不會再次發生!”
修真者因有神識之故,感知敏銳,而顏越的神識強於同階,平時拿著寶葫蘆之時,更是凝聚心神,留意周圍情況,從未有被人看到寶葫蘆之事發生。
只是今日,一來是因為,他仍處於醉酒之態,感知大幅下降;二是因為,看到使一階靈酒增益的契機,心中火熱,又再凝神思量間,有人來到近處,也未曾察覺。
顏越心中反思這兩個錯誤,暗暗提醒自己,“一,酒雖是個好東西,卻不可因酒誤事!二,無論何時,都要保持警惕,不能被任何情緒影響!”
顏越將寶葫蘆認主之事,只做了一半,今夜若不繼續做完,無法安心睡覺。
他找到一處山泉,以冷水洗面後,又再覓了一處僻靜山溝,山溝中仍有去年積雪,陰冷異常,人跡罕至,若再有宗門弟子半夜外出辦事,想來,也絕不會尋到此地。
顏越再三確定周圍無人後,取出寶葫蘆。
來的路上,他已經想好取捨的問題,他只有依靠寶葫蘆的奇特功能,才有可能在兩年內築基,此時若不孤注一擲,那麼,他將連一點希望也不會有。
顏越下定決心之下,將丹田中全部真元一齊抽出,丹田中頓時空空蕩蕩。
他又再手上劃了一道傷口,登時鮮血直流。
他馬上用真元包裹鮮血,齊齊往拿在手裡的寶葫蘆上注去。
真元與鮮血,很快充斥於整個葫蘆之上,隨之,葫蘆上一陣黃芒亮起。
顏越無需靜心感受,便能強烈的感覺到,拿在手上的葫蘆,從這一瞬間開始,已與他心神緊緊相連。將寶葫蘆認主後,他心中立時感覺到,寶葫蘆上傳來了一陣興奮之意。
同一時間,某個與世隔絕的山谷中,一名正在閉目打坐的儒雅中年,猛地睜開了雙目。
顏越驚喜地看著寶葫蘆,突然,寶葫蘆上傳來的興奮之意,立時消失,散發的黃芒也立即隱去,“嗖”地一聲,寶葫蘆竟自己迅速地鑽回到了儲物袋中。
顏越還未明白是怎麼回事,一陣被老天窺視的感覺,突然間從他身上橫掃而過。
這種被老天窺視的感覺,他開脈之時也遇到過,此時又再突然遇到,再結合寶葫蘆的離奇舉動,顏越臉上神色陰晴不定。
與此同時,雲陽宗地底深處,一間密室中,一名憨態可掬的老者正閉目打坐,突然間,他彷彿受到了異常的驚嚇,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緊接著,他立即對著他身前的一張桌子,伏身跪倒,上半身緊緊貼著地面,不住顫抖。
在他身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精緻的禮盒,盒子內,青色光芒隱隱散發。
老者伏身跪地,不敢妄動,似在等待著什麼大人物的來臨,但一直等了許久,都未等到他想等之人。
顏越手放在儲物袋上,臉上神色忽明忽暗,那種被老天窺視的感覺,他判斷是某道強大的神識,只是,這神識太過強大,強大到如同天威一般。
但這神識因何而來?
別人或許不會將天威降臨,與自身舉動聯絡到一起,但神識兩次掃過,一次發生在顏越開脈之時,一次發生在將寶葫蘆認主之際。卻由不得顏越,不將這道強大神識的兩次降臨,與自身聯絡到一塊了。
顏越不敢再將寶葫蘆拿出,手放在儲物袋上,神識探入,檢視寶葫蘆狀況。
寶葫蘆正靜臥儲物空間的底部,看上去和其他幾隻裝靈酒的普通葫蘆,並無二致。
顏越嘗試在心神內感應寶葫蘆,他切切實實地感覺到了,自己與寶葫蘆有了一種心神相連之感,應已將寶葫蘆認主成功。
接著,顏越在心神中,對著寶葫蘆發出了一個疑問之意,但隔了許久,極具靈性的寶葫蘆也未做出任何回應。
顏越抬頭望向天空,面色冰寒,仰望許久之後,將神識探入到了寶葫蘆之中。
“嗯?這處空間是?”顏越以神識看到了寶葫蘆的內部,寶葫蘆內竟有一處與儲物袋相類似的空間。
這處空間並非寶葫蘆的實際內部,而是存在於其內的一處奇異所在。
顏越之前也有將神識探入過寶葫蘆,可並未發現這處奇異空間,想來,是將寶葫蘆認主後才開啟的。
顏越神識剛探入之時,便感覺到,這處空間充斥著一股濃濃酒意。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這酒意即使以神識觸之,本人也會即刻醉倒,而自己卻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葫蘆空間,一丈見方,空間周圍有迷霧繚繞,酒意彷彿來自空間深處,顏越又將神識往深處探去。
只是,他的神識一觸碰到迷霧,便被彈回。面對這重迷霧,就好像面對一個築基修士,以他區區煉氣修為,任他如何撞衝,都無法突破這重迷霧。
顏越只得作罷,又再研究了一陣,猜測寶葫蘆可以使靈酒酒力變強,是葫蘆空間內的濃濃酒意所致。
他迫不急待地想要將狗尾草酒灌入葫蘆中,突然想到,寶葫蘆既然有內部空間,那將靈酒連帶著普通葫蘆,直接放入內部空間,不就是了。
顏越又將靈力探入,以靈力包裹著靈酒,連同裝酒的普通葫蘆,一齊收入奇異空間中,空間有一丈見方,顏越將兩葫狗尾草酒,以及一半的雞肋酒存了進去。
剩下一半雞肋酒,他未放入葫蘆空間,一是為了掩人耳目,二是他打算等開礦的臨時弟子們回來,到時,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塊下品靈石,這些雞肋酒應該比較好出手。
畢竟,五葫雞肋酒,與一葫狗尾草酒,雖價格相等,但後者蘊含的靈力,卻遠高於前者。
顏越還無法確定將寶葫蘆認主後,是否真的能增益一階靈酒。
寶葫蘆使其內靈酒酒力增強,需要時間,但顏越此時無法靜心打坐,找了一處較為乾燥的地方坐了下來,眼巴巴地乾等著。
他時不時地神識探入儲物袋,又再探入寶葫蘆內部空間,檢視靈酒增益情況,直到半個時辰後,他終於感覺到了狗尾草酒中的靈力,有了些許增加。
顏越雙拳不禁用力一握,“果然,有品階的靈酒,需要將葫蘆認主後,才能使酒中靈力增強!”
顏越又再神識一掃雞肋酒,“咦,靈酒放在這處奇異空間半個時辰,所增加的靈力,竟可比原先一個時辰之功!”
有了這個發現後,顏越大喜過望,“開啟內部空間後,不僅可以一下子增益多葫靈酒,增益效果,也比原先強了一倍!”
既已弄懂一階靈酒增益之法,現在需要做的,只是等待幾葫靈酒的靈力,增益到巔峰了。
顏越欣喜之下,不忘提醒自己,雖可用寶葫蘆增益一階靈酒,但打坐修煉仍不可懈怠。
此後,顏越每日清晨早早起床,一番鍛體後,去自己負責的靈田,以又再修煉得到的微薄法力,溫養靈谷,同時進行站立修煉。
晚上,他便來到荒僻之處,打坐修煉,時不時地神識探入儲物袋,檢視寶葫蘆內靈酒增益情況。
這日,顏越去用膳時,碰到迎面走來的曹林。
兩人同是出身大樹村,但經上次之事後,兩人便互不待見了。
顏越見到他後,沒有停步的意思,徑直往前走去。
曹林見到顏越後,一瞥顏越胸口,冷不防地來了句,“原來,得到法寶後,還有抽元滴血這一說,我也是這幾日達到煉氣四層後,才方知曉。”
顏越聽到話聲,心中咯噔一下,但臉上神色未變,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望著曹林,“原來,你已達到煉氣四層,還被築基長老看中收做徒弟,那恭喜你攀得高枝了!”
顏越故意在“攀得高枝”幾個字上加重話聲,說完,還對曹林抱了抱拳。
曹林似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噁心、羞辱之色,隨後,這神色瞬間轉變為憤怒,手指顫抖指著顏越,“是不是嫌上次教訓得你不夠,還想再被我再揍一頓!”
顏越失聲而笑,“朋友,明明是我揍了你好幾拳吧,臉上的痛,難道這麼快就忘了?”
上次二人打鬥,顏越雖是煉氣一層,但拳腳上佔了便宜,狠狠痛揍了曹林幾拳。之後以法術相鬥,他法力雖有不及,但最後若非執法隊出現,他早已用驅物術重傷曹林了。
此時的曹林已達到煉氣四層,又有靠山撐腰,不懼與顏越再次鬥法,他指著顏越怒道:“你若有種,那便再較量一次啊!”說著,他身上一層淡淡的光幕亮起。
修士達到煉氣四層,丹田中的真元,在有法力蘊含的情況下,便可外放護體。
與煉氣四層以上修士鬥法,便需先擊破這護體真元,才可傷其本體。
若是修為比他高者,法術威力強大,一個五行法術,便可破其護體真元。
若是如顏越一般的煉氣低階,法術威力薄弱,只能不斷施放五行法術,消耗其法力,使其法力耗盡,無法使真元外放,才可攻擊到其本體。
但就算是顏越這樣的數個,在他們自身法力耗盡前,也絕難耗盡對方法力。
顏越那時還能以拳腳,和遠強於同階的驅物術,稍占上風,但此時若再與曹林鬥法,則必敗無疑。
曹林放出護體真元,不斷叫囂,“來啊,有種放馬過來啊!”
顏越心知不是其對手,冷笑一聲,向前行去。
心中想道,雖然我法術學得快、學得多,但法力不足,能夠施展的數量還是和同階之人一樣。如此的話,我便需精研其中一個,若能達到無需唸咒,也能揮手間施展的火候,以後再遇鬥法之事,也有機會以弱勝強。
顏越邊向前行去,邊心中暗自思量間,忽聽身後曹林一轉話鋒,大聲喊叫,“來來來,大家來看看,那個人區區記名弟子,便已拜築基長老為師,其中原因,我且與大家說上一說。”
顏越瞬間血脈僨張,胸口熱血直衝腦門,猛地回頭,怒喝道:“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