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論怎樣逼瘋一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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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兩人目中同時殺機大放,劍光一閃間,一聲痛哼聲響起。

丁姓女修幾件懸浮在身前的上品遺寶,“哐啷”落地,收目魅惑的目光,難以置信地往腰間看去,隨後,她目光中的驚恐、不信之色大盛,這神色永遠留在了她眼中,她上半截身子直直往前方倒去。

慕峰聽到響動,驚醒過來,只見前方為他護法的兩人中的丁姓女修,上半截身子倒在了地上,而她的下半截身子,則仍保持盤膝而坐之姿。

兩截身子斷去處,鮮紅的血色,瞬間蔓延開來。

而一旁的顏越,則從容不迫地從地上站起身來,沾滿鮮血的絕品遺寶小劍,飛回他手中。

看這情形,應是顏越突然出手,將丁姓女修攔腰斬成了兩截。

事情來得太突然,慕峰一臉錯愕,驚道:“師弟,你為何將她殺了?”

慕峰雖然知道,丁姓女修與他們聯手,只是因為看出他們實力強悍,她當然是希望投向較強的一方。

這種盟友,只需小心提防,互相利用便是。

可顏越卻毫無緣由地將她殺了。

顏越收劍道:“大師兄,此人投向我們,只是因為當時我們較強。可之後青元宗之人必以那個儲物袋,招攬其餘人,到時我們變弱,你說她會投向哪方?”

慕峰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可她此時還是我們的幫手啊,你不能直接將她殺了吧。”

顏越搖頭,“已經不是了,大師兄請看。”

說著,顏越伸出剛剛被丁姓師姐撫摸過的手。

慕峰粗看之下,未發現顏越手背有何特別,又再細細一看,只見他手背上,隱有一些粉末,疑道:“這是何物?”

顏越道:“我也不知道這是何物,只是這物正以極快的速度,一點點地滲入我手中。”

顏越已將這些粉末,用靈力包裹,說話間,將這些粉末逼出,然後收了丁姓女修的儲物袋,將粉末灑到她身上。

粉末灑到她身上後,一時沒有絲毫反應,但過了一會兒,丁師姐的兩截屍體,竟以極快的速度,出現腐蝕,只一會兒工夫,便被腐蝕一空,化做一灘血水。

慕峰直到此時,方才驚醒過來,驚怒丁姓女修出手歹毒的同時,也驚訝於顏越心智過人,殺伐果決。

他對丁姓女修雖有提防,但也做不到只憑細微可疑行跡,便直接取她性命。

而顏越識破她殺機的同時,竟還能做到將她瞬間斬殺。

慕峰目光望著顏越手中絕品遺寶小劍,回想起顏越進石室時將小劍放在牆角落的情形,原來,顏越已在那時,便佈下殺局了。

他不由重新打量起了,眼前這個成為修真者才一年半時間的師弟。

顏越知道慕峰凝神療傷時,極為危險,若被丁姓女修出手偷襲,結果不堪預料。

所以,他早已佈下殺局,而丁姓女修對他這個青澀少年,隨手放置在角落的小劍,也未曾提防。

慕峰說顏越心智過人,顏越自己卻知道,能夠一劍斬殺丁姓女修,只是因為自己熟知此人的習慣、作風罷了。

若非李傑夫曾與他詳細地說過,丁姓女修的種種好處,顏越也做不到料敵先機。

丁姓女修資質普通,二十餘歲便能有如今修為,一半便是仗著李傑夫處得到的好處。

李傑夫也知她是個蛇蠍美人,但奈何她房中工夫了得,難以自拔,對她又愛又恨,與顏越詳細說過,自己是如何被她玩得深陷其中的。

丁姓女修怎麼也想不到,致她死命的,竟是她憑藉上位之人。

顏越將絕品遺寶小劍上的血跡擦拭乾淨,來到先前放置小劍處,手敲牆壁檢視起來。

“此處牆壁似比邊上薄一些……”

顏越在附近摸索一陣,忽發現一磚塊較為鬆動,將之取出後,只見牆內有一機關。

顏越將機關轉動,牆壁轟隆作聲,一道石門開啟後,一間暗室展現在二人眼前。

二人進入暗室,只見這間暗室,與外間的閉關室一模一樣,看似也是一間尋常的用於昆極門弟子閉關之用的石室。

只是,這間石室原本的石門,已被封死,只能由外間石室進入。

顏越正疑惑間,轉身見到身後牆壁上,刻有一段文字,“又再修煉兩千五百年,修為又未圓滿,不知此次衝擊偽境界,能否成矣”。

顏越看到這句話,想到了那半塊石碑上,記載的關於那個傳奇長老的事蹟。

思索片刻後,對這間石室為何會被封閉,微有所悟。

那名傳奇長老,第三次衝擊偽境界,應該就是在這間石室內閉關。

他閉關時在石室內留下了這段話,可最後事與願違,所以,當時的昆極門高層,為免觸景生情,便將石室封死。

至於暗門,可能是他們之後的宗門高層,為了緬懷先輩才又開鑿的。

慕峰不知那個傳奇長老的事蹟,顏越正與他講述猜測間,忽聽外面走廊處嘈雜響動聲傳來,未待顏越有何反應,外間石室門便被人推開,兩道人影閃入。

兩道人影后方,一個全身散發藍芒的亡魂,欲要追入,進來的兩人趕緊將石室門閉上。

兩人來得極為突然,走出暗室的顏越與慕峰均是一驚。

進來兩人正是靈嶽宗鷹眼男子,以及青元宗有特殊儲物袋的瘦長中年人,他們見到石室內的顏越與慕峰,也是一驚。

他們不敢逃出石室,未待顏越與慕峰動手,忙道:“兩位且慢動手。”

石室外仍有撞擊之聲傳來,顏越將暗室門閉合,沉聲道:“外面是什麼東西?”

這間大殿內的石室,為昆極門弟子閉關、養傷之處,神識無法探入或探出,而閉合石門需要特定法訣,無特定法訣,只能將石門虛掩。

進來兩人身體支撐石門,快速說道:“是第十七層看門人亡魂,兩位莫慌,外間還有其他人,亡魂馬上就會被引走。”

兩人話剛說完,門外撞擊聲便停止,然後追擊聲響起,那看門人亡魂,應是追擊門外其餘人去了。

進來兩人身上帶傷,模樣狼狽,應該是被看門人亡魂所傷,此時仍驚魂未定。

那個瘦長中年人,呼呼喘著粗氣,向顏越道:“兩位,如今大敵當前,我們應,應……你。。。。。。”

他正想聯合顏越二人,他身旁的鷹眼男子突然出手。

他手捂脖子,鮮血不住從指間滲出,盯著鷹眼男子片刻後,緩緩倒下。

鷹眼男子將他殺了後,迅速取下他腰間儲物袋,神色中滿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他取到一直惦記的儲物袋後,欲要馬上遁走,似想到外面還有一個更要命的看門人亡魂在,便又未走。

目光望向顏越二人,道:“兩位,在下不想再與你們為敵了。”

顏越親眼目睹他擊殺同伴的過程,冷笑道:“那人的儲物袋已到你手,你自然不希望再與我們為敵了。”

鷹眼男子又道:“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二位不計前嫌,在下願意加入二位陣營,在下本不願與二位為敵,之前在下暫時投向青元宗一方,只是為了伺機奪取此物。”

他說話間,似早已忘了之前是如何向二人出手的,竟一點也不臉紅。

經丁姓女修之事後,慕峰再不相信這種假意聯合,冷笑道:“閣下奪得儲物袋後,是不是想要伺機奪取我們手中的絕品遺寶了?”

被青元宗一方奪走的巨斧與石錘,皆不在鷹眼男子手中,他只得到了一個儲物袋,若得不到絕品遺寶,那這個儲物袋,就相當於白得了。

他這心思被慕峰當面揭穿後,厚臉也不禁微微一紅,連道:“道兄哪的話……”

他又再分析利弊,“二位若想將絕品遺寶帶出,不是還得需要在下的儲物袋麼。”

顏越有百分百能將寶物帶出去的寶葫蘆,而慕峰的長刺也是瞞過檢查帶進來的,必也有將寶物帶出之法,兩人根本不稀罕他手中那個效用不明的儲物袋。

他見二人毫無動心之意,正思索該如何奪到二人手中遺寶時,分心試驗儲物袋妙用,試著試著,他臉色漸漸變得不好看,突然一把將儲物袋捏碎,大罵道:“混蛋,儲物袋竟然是假的!”

這個儲物袋,還是瘦長中年人之前試驗妙用的那個,鷹眼男子一直跟著他,未發現他掉包,只是,他在儲物袋中找了很久,卻一直未找到那個所謂的隱藏小袋。

懷疑自己上當後,一把將儲物袋捏碎,這儲物袋一捏就碎了,難道它還能是件寶物?

發現這個結果後,鷹眼男子懊惱不已,又再疑道:“那他當時是如何做到讓那顆珠子隱形的?他為何不隱形自己的靈器,偏偏要去隱形獨尊宮那人的珠子……是了,是那顆珠子本身就具有隱形效用!”

想破此事後,他大呼上當,對方演那麼一齣戲,竟只是為了離間當時雲陽、靈嶽五人的聯合,而他還傻乎乎地真認為那個儲物袋是個寶物。

怪不得當時顏越說他加入青元宗那方,不懷好意,他們四人竟一點也不介意,那個儲物袋本身就有假,難道還怕他伺機搶奪?

他們定是打算先聯合他消滅其餘人,再轉頭對付他,好在他發現得早。

鷹眼男子想到此處,怒火上湧,欲要開啟石門去找他們算帳。

顏越忙阻止道:“閣下留步。”

鷹眼男子疑道:“道友改變主意了?”

他這儲物袋都發現有假了,對方竟反而要與自己合作?

顏越道:“我們所在位置不能暴露,閣下需要留到我師兄傷勢恢復好後才能走。”

鷹眼男子道:“我是去找青元宗之人算帳,又不是叫人來對付你們。”

顏越道:“閣下還是不能走。”

他一旦離開石室,已方兩人行蹤便會暴露,任憑他說什麼,顏越也不會放他離去。

“我要是想走呢!”鷹眼男子不由得火氣有些上來了,他真的只是想要去找青元宗之人算帳,可對方偏偏不讓他離去。

他一個接近煉氣大圓滿之輩,何時被人強行留步過?

顏越見他歪著脖子,齜著牙齒的不服模樣,也是怒火湧起,沉聲喝道:“我耐下性子跟你好好說話,你不聽,非得見血了才知道死字怎麼寫?”

剛才鷹眼男子與人圍攻已方,顏越沒直接向他動手,已經非常不錯了,跟他好好說話,他居然還敢不從?

顏越一個煉氣九層,這種說話態度,放在平時,鷹眼男子早就出手將他格殺了。

可現在不是平時啊,顏越也不是普通的煉氣九層啊,想起顏越驅動數十件法寶,如同瘋狗一樣向他狂撲的身影,他心頭不禁一陣哆嗦。

做了個惡狠狠的表情後,老老實實往角落一坐。

顏越像個教訓犯錯小孩的家長,怒目而視他好一會兒後,才收回目光。

顏越之所以怎麼也不讓他離去,是因為他透過那個假的儲物袋,想到了一個事情。

當時,夏毅為了讓鷹眼男子留在本方陣營,情急說出他也會瞞天過海帶出寶物之法。

可青元宗之人看他當場演示了一遍後,竟對他後來的入夥請求,無動於衷。

若他們明知自己的儲物袋是假的,夏毅展示一遍真本領後,他們即使不信,也該抱著試一試的心理,同意他入夥才是。

可他們卻沒有這麼做,而是直接拒絕了夏毅的入夥請求。

從這點可以看出,他們應該是真的有將寶物瞞天過海帶出之法。

否則,他們也想不到用此計來拉攏鷹眼男子,而那個瘦長中年人的儲物袋,只是一個幌子而已。

以鷹眼男子被他們三言兩語便騙過去的智商,現在應該還沒想到此節。

但若是任由他去找青元宗之人算帳,以他接近煉氣大圓滿的實力,青元宗之人極可能為了拉攏他,與他說出真正將寶物帶出之法。

到時,鷹眼男子伺機奪取新法的心思,又再升起,他們為了絕品遺寶,定會再來尋找已方。

而已方即使更換石室,他們也大可以一間一間地找過去。

所以,在慕峰傷勢未恢復好前,顏越絕不會讓鷹眼男子離去。

顏越盤膝坐在鷹眼男子對面,為了不讓他靜下心來想到青元宗之人有真方法之事,臉上不斷做著囂張、挑釁的表情。

鷹眼男子心中窩火,雙目一閉,不看顏越。

顏越便神識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掃來掃去。

“嘿!”鷹眼男子怒火上湧,欲要發作,可想起自己與他人聯手,都對付不了這個囂張的少年,此時只有他一人,又能拿對方怎樣。

他便又偃旗息鼓下來,轉過身去,面向牆壁而坐。

顏越還是不放過他,以神識做著各種挑釁動作,假意凝聚神識向他急速一刺,待刺到他身外數寸處,便不再上前,一直懸在他頭頂。

如此數次之後,鷹眼男子再也按耐不住,低沉怒吼一聲,“你究竟欲要怎樣!”

他從沒見過像顏越這樣的人,一般來說,強者制服弱者後,要麼直接將其格殺,要麼隨手置於一邊,不會如顏越這般得步進步,一次次挑戰他的忍耐上限。

顏越雙目圓瞪,惡狠狠道:“怎麼,你也想變成那灘血水?”

石室中的血水,鷹眼男子早已注意到,聽這個囂張小子話中之意,這血水是某個人化成的?

鷹眼男子嚥了一口唾沫,心道,此人心智絕非如表現出來的這麼簡單,他多次激怒我,應另有目的,雖然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但我只要不上當動氣就是。

他又再收斂怒氣,坐了下來,靜心思考,顏越激怒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顏越見他思索的模樣,哪會讓他靜下心來往真方法那方面想,以神識挑釁的動作,做得更加過分了。

顏越的神識,有如一根細針,一直懸於鷹眼男子的眉心處。

鷹眼男子眉心就如同被人用手指指著一樣,難受異常,他忍了好半會兒,再次忍受不住,低沉怒吼一聲,“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有完沒完!”

顏越與他傳音,大喝道:“大呼小叫地做什麼,敢打擾我大師兄療傷?還不給我坐下!”

鷹眼男子真的想要和顏越拼命了,可目光望向時不時睜開眼睛看向此處的慕峰,心知自己不是此二人對手,若真的動起手來,以他們那以二敵五、敵七的實力,自己在他們手底下,怕撐不過十合。

他心中思索,顏越如此激怒他到底是為了什麼,看著顏越凶神惡煞的表情,他不由想起了凡人中的惡霸。

凡人做事都講個出師有名,那些惡霸也不例外,他們動手前,便是先找各種理由,激怒對方,等對方先動手,他們才會以“他先動手”之名,再行出手。

而這個囂張少年,必是出生於這樣一個惡霸環境,把惡霸欺負人那套,帶到了修真界中。

他不斷提醒自己,“只要我不先動手,他便找不到理由向我出手,我只需忍氣吞聲便是,忍耐,忍耐,要裝作若無其事,要顯得波瀾不驚。”

顏越見他深吸一口氣後,便沉寂了來,有如老僧入定般古井不波,無論自己的神識再如何挑釁,他都絲毫不受影響。

顏越自然不會讓他靜下心來,以致想到青元宗之人有真方法之事,微一琢磨後,便想到了挑釁他的新方法。

鷹眼男子腦中,頓時各種汙言穢語響起。

修士間的傳音,不像傳訊符那般,需要先互留神識烙印,才能相互聯絡,傳音更像普通的說話,差別只是嘴巴不動,聲音只有被傳音物件聽得到而已。

當然,被傳音物件,也可施展隔絕傳音之術。

鷹眼男子施展此術後,顏越的聲音,依然還是在他腦中響起。

傳音靠是便是神識,顏越學了煙消雲散之術後,此時領悟到了此術的另一個用法,對鷹眼男子的傳音,無孔不入地鑽入他腦中。

修士對隔絕傳音之術,不像鬥法之技那般專研深刻,流傳開來的隔絕傳音之術,都較為粗淺,而如閉六識那等真正隔絕傳音的手段,只有某個高等境界的修士才會施展。

鷹眼男子無論怎麼施展隔絕傳音之術,顏越的汙言穢語,都能無孔不入地鑽入他腦中。

他快要瘋了,忍耐一陣,終於又一次按耐不住,暴跳而起,與顏越破口對罵起來。

這人居然敢還嘴?

顏越怒火上湧,警告道:“想變成下一灘血水?”

顏越守在石門處,兩件絕品遺寶一直握在手中,鷹眼男子雙拳捏得直響,渾身顫抖,心頭獸吼一陣,終於又偃旗息鼓,無力地一屁股坐下。

顏越又再破口大罵,他先前只是想幹擾對方,罵著罵著,看到鷹眼男子額上青筋暴現,渾身顫抖的模樣,心中產生了另一個想法。

此人覬覦已方絕品遺寶,若不除去,早晚又會與他人聯手,到時再想斬殺他,就難度大增了,而此時正是一個擊殺的絕好時機。

顏越為了將他逼得失去理智,又再加大辱罵力度。

他先前被圍攻的屈辱,拼盡全力也斬殺不了任何一個人的無力感,此時盡數發洩出來。

各種難以想像的汙言穢語,從口中滔滔不絕,奔湧而出,從各個角度狠狠鑽入鷹眼男子腦海中。

“你和你奶奶的事情,別不承認了,你這個喪盡天良、不顧倫理的東西,竟會將……竟會將你的處男破在了你奶奶身上,這件事要是被你爸爸知道,非一巴掌抽死你不可,你這個逆子,你這個道德敗壞的東西,還有,你和你外婆……”

當顏越說到此處,鷹眼男子幼年時期最疼愛他的外婆形象,浮現在了腦海中,他再也按耐不住,“哇啊啊”大叫一聲,張開十指,向顏越狂撲而去。

顏越目中殺機大盛,劍光閃動間,一顆頭顱驀然飛起。

鷹眼男子無頭的屍體,倒在了血泊中。

一個接近煉氣大圓滿的強者,就這樣被一個十七歲的少年,給活活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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