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匿跡潛形(1 / 1)

加入書籤

任何隱藏修為之法,都無法隔境界隱藏修為。

任憑顏越更改年齡,變幻容貌之術如何奇妙,修為變來變去,只能在心海一重,築基一重,或者築基二重之間變化。

到時只要將一切修為符合這三點的可疑者全部擊殺便是。

至於離開獵物的這點時間,根本不在乎。

築基修士,就算有通天之能,也逃不過結丹修士的追殺。

將眾人引到另一個方向後,又再往見到中年人處折返而去。

以該點為中心,貼地細細搜尋每一個角落,搜了一陣後,很快發現可疑目標。

這次,什麼話也沒說,將遇到的這個築基一重修士,直接抓來搜魂,但此人只是一個南明散修。

又再繼續搜尋,將此地方圓百里搜遍後,卻未再發現任何可疑人物。

“逃得這麼快?”

獨尊宮老祖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出現,又再繼續擴大搜尋範圍。

可將搜尋範圍擴大到方圓二百里,三百里,五百里,甚至一千里後,卻均再未發現任何修為符合之人。

“不可能,他難道還能通天徹地不成!”

獨尊宮老祖抓狂,剛才明明有機會可以抓住那個小賊,但就是自己放其離去了,以致於現在再也找不到對方任何蹤跡。

“他可能還未離開那處方圓百里範圍……難道他根本沒有走,而是藏身於地下?”

獨尊宮老祖找不到顏越,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顏越根本未離開那處,而是使用了隱匿之術,躲在山洞中、土地下,肉眼看不到,所以發現不了蹤跡。

想到此處,馬上發出傳訊符,召集族人趕來此處,誓要將此處方圓幾百裡地,全都翻個底朝天。

又再往來路而去,飛行間,前方一個看似煉氣高階修為的清秀少年,迎面而來。

少年見到疾速而來的遁光,忙停下身形,恭身立於一旁。

“滾!”

獨尊宮老祖袖子一甩,將少年擊落到地上後,往前直飛而去。

這一甩勁力極大,少年身子落到下方林間,撞斷了數棵大樹方才停住身形。

少年渾身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在斷木堆中掙扎爬起,目望獨尊宮老祖方向,冰冷的聲音從齒間迸出。

“我顏越此生不殺你,誓不為人!”

這個被獨尊宮老祖隨手一擊的清秀少年,正是顏越。

他已被各派結丹老祖逼到絕路,培元流修為暫時跌落到了“煉氣高階”。

自取雲陽宗主記憶後,知道了兩次被人發現蹤跡的原因,思索破解之法。

怨魂追兇陣是透過兇手與亡者之間的因果,從而追蹤到兇手的。

欲要破除這層因果,便需要在自身神魂上想辦法。

手中最奇妙的神魂法術,就是擁慧掃魂術,此術有掃除他人或自己記憶之能,對神魂上的因果,或許也有作用。

細細觀察之後,發現了神魂上有層無形的因果之力,便用擁慧掃魂術嘗試抹去。

擁慧掃魂術對其果然有效。

顏越從而破解怨魂追兇陣。

此陣是破解了,容貌問題還沒解決。

普通幻化之術,只是在臉上佈下一層粗淺幻術,天眼術一眼便可看破,雲陽宗主也是憑此發現顏越真容。

顏越苦思應對之法。

凡人有在臉上塗抹“爛泥”的易容之法,這種拙劣技法,漏洞百出,他人只要不是傻子便可看破。

顏越需要的是一種真正的改換容貌之術。

何為真正改換容貌?

即是從本質上使容貌變形。

思索間,腦中靈光一閃,登時從小法象術上,找到突破點。

小法象術施展之後,可以使身體某個部位,變得巨大化,被改變的不只是肌肉外部,還有骨骼內裡。

顏越從此術上,領悟了一種使肌肉、骨骼移形之術,透過改變臉部肌肉與骨骼的位置,從而實現真正改變容貌。

肌肉、骨骼移形之後,等於換了一副面孔,非天眼術能夠看破。

顏越第一次化身築基一重的青年時,獨尊宮老祖、金霞山老祖等人均未看出絲毫端倪。

而他顯露出來的三十多歲年齡,也是透過改變附於寶葫蘆上靈力的多少而更改的,眾人同樣沒有看破。

他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築基修士,還是讓獨尊宮老祖產生了懷疑。

顏越也是從“古修大陸冒險者”這個臨時想出來的身份上發現了漏洞,便馬上改換容貌,又切換到固本流修為。

希望以“金羅宗門人”這個身份,對十派結丹老祖,產生一點震懾力。

獨尊宮老祖確實有被震懾到,可內心的疑慮還是未消。

任憑顏越如何隱藏、變幻,只要有一丁點可疑存在,直接將他搜魂便是。

而正在這個時候,到來的他派老祖,以及獨尊宮老祖自己的貪婪,給顏越留下了最後一條生路。

顏越的隱藏固本、培元某一脈全部修為的換天之術,更改肌肉骨骼的移形術,隱藏靈力氣息的煙消之術,以及更改年齡的寶葫蘆之能,各派老祖皆看不出絲毫端倪。

唯獨寶葫蘆無法隔境界隱藏修為。

修為只要符合心海一重,築基一重,築基二重這三個點,便會成為懷疑物件。

被逼到這個份上,心中一狠,直接將丹田中的真元抽出大半,存入寶葫蘆中。

現在其實還是築基境界,只是丹田中的真元量,變成了煉氣高階左右的程度,初看之下,還真是一個煉氣高階。

但築基真元與煉氣真元,有著本質上的不同,他人只要細細檢視,便會發現端倪。

移形術不能使頭髮變白,也不能長出鬍鬚,能變化的身份還是比較有限的。

還有一點是,臉部肌肉可以移形,但眼睛卻無法改變,若是碰到熟悉之人,極有可能被認出。

更為可怕的,是碰到雲陽宗主那類人。

雲陽宗主能在大樹村附近守著顏越,不是完全靠怨魂追兇陣。

而是透過顏越收走顏紹遠靈柩、他的出身地、以及明明可以往北逃卻偏偏去各派老祖來的方向,等等一系列舉動、情報中,猜測出了顏越的心理。

顏越現在已將顏紹遠安葬,若是再碰到這種擅長心機之人,被分析出以乾元城為目的地的心理,也是極為危險的。

之所以逃亡前,先去將顏紹遠安葬,一來確實是想要將父親入土為安,二來是為了引開追殺者注意力,讓他們認為自己是以廣闊的古修大陸為逃亡目標。

而十派結丹老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這點,每個人都在通往古修大陸的唯一通道處,留下神識分身,將那處盯得死死的。

顏越現在雖然當面遇到獨尊宮老祖,也未被認出身份,但沒離開南明前,還沒有真正脫離危險。

離開被擊落處後,以寶葫蘆中的生命元氣,不斷治癒身上傷勢,又再更換衣衫,往目的地方向小心前行。

御劍而飛間,神識探入葫蘆空間。

小虎被顏越收進來後,初時還有些老大不情願,但後來,發現了裡面磅礴的生命元氣,以及幾乎可以增益、溫養一切事物的奇異力量,變得興奮不已。

爸爸的決策果然是對的!跟著這個主人說不定真能有大出息!

小虎在裡面活蹦亂跳,滿地打滾,發現顏越探入的神識,卻馬上露出不情願的表情,傲然地轉過頭去,往地上一躺,閉目不理。

顏越見狀,大是氣惱。

他在外面命懸一線,這小傢伙倒好,躲在裡面佔了這麼大的便宜不說,還在那裡跟個小孩子一樣耍脾氣。

顏越真想將它拎起來,狠狠抽一頓。

大翻了個白眼,神識落到一塊古樸的玉佩上。

這塊玉佩為顏越的爺爺顏泰所傳,是其臨死前留給顏紹遠的唯一遺物,顏紹遠臨去之時,將這塊家傳古玉傳給了顏越,讓顏越好生保管。

將之鄭重地收在葫蘆空間,忽地神識發現玉佩邊上一個奇怪的瓶子,瓶中似儲存著一份記憶體。

瓶上有著一張紙條,上書“臻至洪爐境開啟塵封記憶”。

“我又抹自己記憶了?”

在顏越印象中,沒有關於這個瓶子的記憶。

見到這張紙條,回想起了出昆極門遺蹟時,自抹記憶的經歷。

那時自抹記憶前,也是提前寫好紙條,備註記憶原本位置,又提醒自己出遺蹟安全後安回原處。

可這張紙條上,卻寫著需要到洪爐境,才可取回記憶,讓顏越陷入了沉思。

“為什麼非得到洪爐境才可取回記憶?我抹去的是哪一段?”

最後一次看寶葫蘆內部,是在殺雲陽宗主之後,那時葫蘆空間還沒有這份記憶體。

也就是說,自己抹去的這段記憶,是發生在那時與現在之間的事情。

回憶起殺雲陽宗主後的經歷。

當時,取了雲陽宗主的記憶,找到怨魂追兇陣的破解之法,悟出移形術,然後來到大樹村外亡故村民安葬之地,將顏紹遠遺體葬在何浣溪墓旁。

之後馬上離開,往北而去,途中恰好撞見獨尊宮老祖等人,然後幾次更改身份。

這中間似乎沒有哪裡記憶前後不符之處。

回憶一遍後,望見瓶中記憶體,欲要將之安回識海。

靈力探去一半,卻停了下來。

“那時的我是知道前因後果的,明白達到洪爐境才可取回記憶的必要性,而現在的我是不明所以的……我應該相信抹去記憶前的我。”

顏越思索一陣,最終沒有冒然將記憶取回。

神識又望向了葫蘆空間中的另一份記憶。

雲陽宗主的記憶體,還沒有銷燬。

之前在裡面發現了一些比較有趣的事情,只是一時無暇細看,現在仔細檢視起來。

“一派之主,居然是他派奸細。”

顏越檢視雲陽宗主的記憶後,發現這個無所不用,賣力討雲陽老祖歡心的人,居然是南山派的臥底。

詫異之餘,回憶起自己晉入築基後,雲陽宗主的表現。

顏越被發現“水靈之體”後,雲陽宗主曾隱晦地問過顏越,覺得南山派怎麼樣。

當時應是存著為南山派招攬天才之心,而蕭添柴也是他欲帶去南山派的目標。

顏越又在記憶裡,看到他在十派大較期間,透過與他派交流與自己的觀察,一直在研究十派功法弱點。

想到了神識化身曾截獲過一張南山派發來雲陽宗的傳訊符,當時還在懷疑是哪個煉氣弟子,沒想到收訊者竟是雲陽宗主。

“十派功法弱點……”

顏越心中一動,邊細看雲陽宗主記憶,邊翻他儲物袋。

很快便找到了一本簿子,上面詳細地記載著雲陽宗主自己研究出來的,十派聯盟修士功法以及特色法術的弱點,甚至還有一些各派築基長老的生活習性。

看過之後,對雲陽宗主的心術權謀,竟有一些小小佩服。

不僅透過一已之力,找到十派所有功法弱點,還能對各派築基長老,每個人都分析得頭頭是道,各人都有什麼感情弱點,若成為敵人該怎麼對付,簿子上記載的一清二楚。

這個使命雲陽宗主早在半年前便已完成,卻一直遲遲沒有回到南山派覆命。

在他的記憶體中,看到了他對宗主的這個位置的不捨。

他在南山派不過是一個可以派來派來的臥底人員,而在雲陽宗,則是一派明面之主,一人之下,十萬人之上。

對這個位置極為不捨,一直對南山派那邊各種拖延。

沒有返回南山派,還有另一個原因,即他有懷疑,身份可能已被雲陽老祖識破。

產生這個懷疑後,整日裡一直提心吊膽。

立即返回南山派,定會被雲陽老祖直接斬殺,不回南山派吧,難道繼續在雲陽老祖眼皮子底下,扮演雙重角色?

正在他兩難之際,也就是十派大較結束,雲陽老祖動身前往昆極門遺蹟前,有親自來找過雲陽宗主一次。

言中隱晦地提出,只要雲陽宗主繼續為他辦事,他可以當作什麼也不知道。

雲陽宗主疑神疑鬼揣度多日,心中產生了一種對雲陽老祖不計前嫌的感動。

然後更加賣命地扮演宗主這個角色,各種剋扣、賴賬、哄騙、反悔,無所不用其極,為雲陽老祖省下大量靈石,爭取做出一番業績。

同時也想在南山派那邊有點建樹,開啟山門防護陣,便是為了放將要到來的南山派之人進來。

顏越看過他的手段後,感慨不已,同時心中也有疑問。

雲陽老祖明明知道,自己門下有一個南山派的臥底,為什麼不直接斬殺?

留著這個人在宗門裡,不採取任何一點手段防範,真的可以嗎?

雲陽宗主的記憶裡,還有一段關於雲陽老祖的記憶,讓顏越更加不解。

與顏越同時開脈成功的小石頭,如顏越所料,確為雲陽宗主所殺。

雲陽宗主將小石頭殺了後,取出靈光。

一般,修士死後,靈光會同真元、神魂等一起消散。

可小石頭的靈光竟然能儲存,其顏色還是青色的。

雲陽宗主覺得這個靈光是個大補之物,欲要自己服下,可這個時候,卻偏偏被返回宗門的雲陽老祖撞個正著。

結果,靈光當然是被雲陽老祖取去了。

這個青色靈光,雲陽宗主不知是何物,只知其效用勝過所見過的任何天材地寶,若是服下,修為必定突飛猛進。

後來透過對雲陽老祖的言行分析得出,這個靈光甚至可以讓雲陽老祖有望結嬰。

可如此造化,雲陽老祖卻至今仍未使用,讓雲陽宗主疑惑的同時,也讓顏越大惑不解。

有什麼事還比提升修為更重要?

知道此事後,顏越覺得整日裡笑呵呵的雲陽老祖,更加深不可測。

自十派老祖和南山七老回來後,整個南明修真界,亂成一團,風雲動盪。

南山派以及十派聯盟,各派都集結宗門所有戰力,一艘艘戰舟,浩浩蕩蕩開往天南。

往來兩塊大陸的冒險者,以及南明散修均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只見到一張遍佈整個南明的通緝令。

讓南明兩個龐然大物,興師動眾全境通緝的,竟然只是一個十八歲少年。

通緝令上有此人明確身份資訊,各種辨別特點,甚至還有大概性格。

眾修士均不知這個少年如何得罪了整個南明的兩大勢力,卻看到了天價的懸賞。

若能抓到此人,或告之此人正確行蹤,十派聯盟及南山派各有豐厚賞賜。

有的直接開出數萬靈石,或者等值靈酒、靈器,有的承諾結丹老祖收為親傳弟子,助其最少達到築基中期,再許以宗門高位,若不滿意可以再談。

散修大多煉氣,晉入築基是他們平生最大願望,得到訊息後,瘋了一般地往天南涌去。

南明除了南山派、十派聯盟外,還有幾個未加入十派聯盟,不參與昆極門遺蹟爭奪的大型宗門,這些勢力的門人,得到訊息後,也是大為心動,紛紛加入搜尋者隊伍。

南明東西之間,僅十萬餘里,南明是通往古修大陸的必經之路。

往返兩塊大陸的冒險者,或者風雨大陸各大宗門參與他們掌控的遺蹟奪寶之人,均要從南明經過。

正好經過南明的這些人,得到訊息後,也是放下各自事情,欲要留在南明碰一碰運氣。

畢竟,去古修大陸冒險,九死一生,得到的寶物,不過也只是幾件遺寶而已,與數萬靈石這等價值之物相比,有著數十倍之差。

而搜尋這個通緝之人,雖然機會渺茫,但卻無甚危險。

大多數得到訊息的人,均抱著僥倖心理,加入搜尋者隊伍。

一時間,整個南明風雲動盪,比之古修大陸,也有甚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