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一個累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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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越管她信還是不信,道:“你復活了,也已經自由了,可以自行離去。”

冰容未想到顏越話中“已經自由了”是何意,心裡震驚情緒過後,戰意生起。

“先前與你一戰,中你詭計,這次可不會再上當了!看拳!”運起功法,往顏越奔去,一拳打出。

顏越有所防備,快速閃開。

冰容的松筠勁力,極難對付,山洞內的石壁,不似當時的粗大藤條,可以將冰容直接彈到死。

雖然修為比冰容高,但也不敢馬虎大意。

冰容目中的殺機,可不像是開玩笑的。

為了不將她再次殺死,未用龍鬚飛電、長劍法寶等手段,只以十倍大圓滿突破上來的實打實的修為,與她對戰。

修為方面,遠超冰容,她的松筠勁力也已領教過。

冰容身上又無一件法寶,加上剛剛突破,修為不穩,很快敗於顏越手下。

冰容很是不甘,又再次向顏越發起進攻。

顏越驅物鎖靈術一施展,將她控得死死的,“別沒完沒了!”

“放開我,放開我!”冰容即使洪爐一重的實力,也掙脫不得這個奇術分毫,身上靈力無法動用半分。

她越是掙扎,越是吼叫,顏越越是不會放,力道又再加重幾分。

先前只是禁錮靈力,大力越來越緊之下,冰容只覺全身劇痛。

掙扎了好一會兒,不知是因為太疼之故,還是別的原因,停下掙扎,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直接將人打哭這種事,顏越還從未遇到過,對方還是個少女,不禁微感手足無措。

“你若非糾纏不清,我也不至於欺負你。”冷哼了一聲,將冰容放開。

冰容不想被這個欺負自己的人嘲笑,強自止哭,哽咽道:“我死了倒一了白了,你為何還要將我救活。”

先前被顏越驅物鎖靈術禁錮,使盡一切辦法之下,也掙脫不得分毫,使得她想到了自己與此相似的命運。

顏越望著她不帶半分神采的眼睛,搖了搖頭,道:“你族長老會那邊,認為你已經死了,從此以後,你不再是一個註定要被獻祭的靈媒,你自由了。”

“什麼……”冰容顧不得驚訝顏越如何知道她靈媒的身份,“你,你說的是真的!?”

這個問題,其實不用顏越回答,冰容也已自己想到答案。

她死了一次,命牌破碎,烙印在外的神識烙印,全都消失,關於她活著的證據,全都沒了,古修遺民那邊自然認為她已死了。

而她復活後,重獲生命,這些證據,並不會因此復原,古修遺民那邊,並不知曉她已復活。

顏越見她目中漸漸恢復一個人該有的神采,又再儘量溫和道:“只要你自己不回去,從此以後,便是一個普通修士,而現在,你可以走了。”

冰容好半會兒,仍未緩過神來,怔怔道:“從此以後,我將不再註定死去,我的命運,將掌控在自己手中?”

目中神采漸漸強盛,轉而露出無比的欣喜之色,內心撕心裂肺吶喊一聲,往山洞外衝去。

片刻後,一道略帶感激的話聲,傳入山洞,“謝謝你。”

無論將她殺死,還是將她救活,都是間接與直接地幫了她。

顏越對她,可謂有再造之恩。

冰容放下了高傲的心態,與顏越微微道謝之後,開始去尋找屬於她的新天地。

顏越想到冰容的命運,不禁發出一聲感嘆,未感嘆多久,馬上離開山洞。

飛了一陣,忽地見到後方一道身影往這邊疾速而來,神識一掃,這人竟是冰容。

“她為何又去而復返?”

放慢速度,未待想通,冰容已然追上。

去而復返的冰容,臉色極不好看,憤怒質問道:“你在我身上,下了什麼禁制?”

顏越聽言疑惑不解,隨後怒起。

自己好心救她,她沒怎麼感謝倒不說了,反而還冤枉自己在她身上下禁制。

反問道:“我既然將你救活,為何還要對你下禁制?”

冰容似想到了什麼事情,臉上出現羞怒之色,有些難以啟齒,指著顏越,咬牙切齒,道:“你想奴役我!”

“什麼?”顏越將冰容救活,沒抱其他心思,未做任何手腳,怒道,“我在你身上何處下了禁制,你指出來給我看!”

冰容也不知道身上被顏越下的禁制在何處,查了很久,都未查到,感受著肚腹處那股火焰,只覺面紅耳赤,吒道:“你使我離開不了你一定範圍,還說沒有對我下過禁制!”

冰容先前離開山洞而去,飛出一陣,忽發現無法再前進半步,身上似被一股大力吊著。

剛驚疑間,忽地發現那股大力越來越強,轉而身體不受控制地往那股大力的方向而去。

越是掙扎,大力傳來的力道越強,暗自猜測一陣,索性往大力傳來方向飛去。

與那個方向靠得近了,大力也感知不到了,再飛行一陣,見到前方飛行的顏越,哪還不知道,那股大力就是來自顏越身上。

追上顏越後,憤怒質問。

修士有奴役他人的手段,平常只能對比自己境界低的修士使用,而冰容未復活之時,處在一個虛弱期,正是施展奴役禁制的大好時機。

普通奴役禁制,為奴一方,修為達到與為主一方同等境界,便可掙脫禁制。

而冰容虛弱的情況下,被人施展奴役禁制,即使現在境界與施術之人相等,也破解不了。

沒想到剛脫離自己族裡的魔爪,又被他人奴役。

想到復活後,全身溼透,體內邪火亂竄,不知那時被這個人做過什麼!

想到此處,羞怒不已,看著顏越的目光,直欲將他撕成碎片。

顏越見她神色,她所言之事,似並非空穴來風,可自己確沒有對她下過什麼禁制啊。

“你說你離開不了我一定範圍之內?”問冰容道。

修士奴役他人,可以控制他人生死。

冰容不知道自己性命明明掌控在他手中,他為何還要裝傻。

想到此人應知自己性烈,知道這種事情,定不甘受辱。

抓住顏越這個弱點,威逼道:“你若不解除我身上的禁制,你便當場自刎在你眼前。”

又再堅定地補充道:“我說到做到!”與顏越退開一段距離,手按在額頭上。

顏越剛將她救活,可不想讓她死了,叫道:“等等!”

腦中極力思索,似想到了此中的關鍵,神識落到丹田內的寶葫蘆上。

心中暗道,“她在寶葫蘆內的生命元氣幫助下復活,會不會因此與寶葫蘆產生了某種聯絡,使得她無法離開寶葫蘆一定範圍?”

覺得事情可能正是這樣,可寶葫蘆已被自己煉成本命法寶,即使未煉成本命法寶,也不可能為了放她真正的自由,而將寶葫蘆送給她啊。

目前只能找找兩者的聯絡在哪,若能找到,將之切斷便是。

可神識在寶葫蘆內找了許久,又再自己與冰容之間望來望去,均毫無發現。

冰容不知顏越在幹什麼,又威脅道:“你若不將禁制解除,我便當場自刎,讓你的……讓你的美夢,無法得逞!”

說到此處,忽地想到,顏越可以將她救活一次,說不定能夠救活第二次,自己即使再怎麼自殺,最終也還是逃不出他的魔掌。

“難道,我一生都要淪為他人之奴了麼……”

想到此處,不禁悲從中來。

“我殺了你!”

被奴役的修士,若將為主的一方殺死,便可脫離掌控!

冰容轉悲為怒,向顏越直衝而去。

顏越查不到寶葫蘆與冰容之間的聯絡在哪,又不能說寶葫蘆的秘密,對她的糾纏,無計可施。

用驅物鎖靈術將她制服,怒道:“你要死便死吧,我不會攔著你。”

說著,直接破空離去。

飛出一段距離,發現冰容又再跟來。

真讓冰容死,反而不想死了,來到顏越跟前,一言不發地望著他。

被他奴役了,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過,剛復活一次,知道生命可貴,又不想輕易再死,只是面無表情地望著顏越。

顏越又再往前飛去,發現冰容還在後方跟隨,停下身來,煩躁道:“別跟著我行麼!”

冰容一言不發,眼神中好像在說,你以為我想啊。

顏越想到這個事情,有些無法可想,一邊飛行,一邊苦思切斷與冰容之間的聯絡之法。

許久,仍找不到絲毫聯絡所在。

兩人就這樣,隔著一段距離,飛在原始密林的上空。

冰容煩惱,顏越比她更煩,自己獨來獨往慣了,身上又有諸多秘密,一想到今後身邊要跟著這麼一個每日如影隨行的累贅,就頭大不已。

冰容沒有隱藏身份之法,被古修遺民看到,怕是要牽連到自己。

停下飛行,來到一處隱蔽地,繼續尋找切斷聯絡之法。

對冰容來說,除了將顏越擊殺之外,還有一個方法,可以脫離顏越的奴役禁制掌控,即是修為反超他。

想到這個求生方法,開始沒命般修煉起來。

在顏越不遠處修煉間,忽地似發現出現在自己身上的什麼事情,神色震驚無比。

震驚中,帶著無比狂喜之色,同時又疑惑不解。

獨自思索一陣,往顏越所在之處走去,來到顏越跟前,冷聲問道:“你對我究竟施展了什麼奇術,為何我的根骨變成極品了?”

“什麼?”顏越正尋找切斷之法間,忽聽此事,驚訝不已。

反問道:“你的根骨變成極品了?那你原來是什麼品質?”

冰容自被顏越“奴役”,顏越其實也未對她怎麼樣,看顏越的樣子,似乎對此也很煩躁。

為了得到根骨變化的答案,說道:“原來是上品,可現在發現,竟然變成了極品。”

未修煉固本流的修士,或者修為尚低之時,無法發現自己的根骨品質,洪爐境修士,自然已可以發現。

冰容修煉之時,發現修煉速度出奇得快,直是以前的十餘倍之多,內視檢查一番,發現根骨品質,居然變成了極品。

想到出現與她相似情況的一個叫慕容峰的族人,覺得這事可能與顏越復活她有關,便詢問顏越此事。

“她的根骨,怎會與大師兄一般,出現變化……”

顏越心裡暗想此事,想到了與自己同一天出生的天才,以及出生那天,剛巧經過大樹村的慕峰根骨變化,將幾者聯絡到一起。

心中暗驚,“難道與我……不,與寶葫蘆的大氣運有關?”

冰容是透過寶葫蘆救活的,而寶葫蘆是一件至寶,之前也出現過大福澤,這麼說來,冰容根骨變成極品,應是寶葫蘆之故。

想到此事,臉上不禁出現了心疼之色。

寶葫蘆給了冰容如此造化,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損失。

神識探入寶葫蘆細細檢視起來,一時間卻看不出個所以然。

冰容皺眉看著顏越,發現他臉上沉吟之色,轉為心疼,看起來似想到了她根骨變化的原因。

又再問道:“你復活我的手段,究竟是何奇術?”

話聲打斷了顏越檢視寶葫蘆,抬頭望向冰容,見她不再如之前那般非要你死我活,想著她的問題,心中一動。

臉上出現失望之色,大嘆口氣,道:“此乃一種上古奇術,可救人性命,此術功用可謂逆天,施展此術,需以自身精血為引……”

冰容當時不知自己有力魄雛形,更不知道顏越後來是用何種手段將她復活的。

她現在糾纏不放,甚至心裡可能還抱著伺機對顏越不利的心思,讓顏越大感頭疼。

所以,自己救了她,付出了很大代價,那個上古奇術,非常逆天,不僅可以將人復活,還可以讓其修為猛漲,甚至有機率提升天賦,冰容的極品根骨,就是這麼來的。

因施展此術,需以施術者,也就是顏越的精血為引,所以,將冰容救活後,他們兩個之間,出現了某種斬不斷的聯絡。

邊說這個上古奇術的功用,邊從以前看過的典籍中,東一段西一段的摘出,簡要說明了一下那個上古奇術的其他特點。

最後嘆息道:“我當時,念在你可敬,想著以此術嘗試救你,當時只是抱著嘗試的心理,沒想到竟然施展成功了,我也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冰容不知道自己如何復活,在她認知裡,只有涅槃靈果才可以救人性命,涅槃靈果珍貴,顏越這個當時修為尚淺的修士,根本不可能有此物。

直以為顏越是用了什麼奇術,才將她救活。

而顏越的回答,正如她所料。

看著搖頭嘆息的顏越,不禁問道:“你付出了什麼代價?”

顏越心念電轉一陣,臉上出現苦澀的笑意,取出一葫靈酒,喝了一口,道:“你自己看便是。”

聲音有氣無力,對人生無望的情緒,一點也不比冰容少。

冰容神識觀察著顏越身體的變化,只見顏越飲下的靈酒,在體內作用開來,而靈酒的效用,顏越的身體,竟一點也吸收不了。

“我從此以後,再也無法透過吸收藥物,提升修為了……”

顏越臉上滿是苦澀又無奈的表情,飲了口酒,望著夜空中的明月,身影顯得格外落寞。

冰容臉上有些微微動容,如此說來,他不止救了自己,而且還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兩者斬不斷的聯絡,顏越當時只是嘗試而已,根本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至於剛復活後的溼身及體內異狀,後來檢查了身體,發現自己還是清白之身,想是施展那個上古奇術所致。

之後,顏越也未對她做過什麼越軌的事情,提過什麼過分的要求。

可僅管如此,以後總不可能一直跟這個人纏在一起吧。

“我們兩以後怎麼辦?”

對於這個問題,顏越也很是無奈,找不到任何切斷聯絡之法。

搖了搖頭,取出原屬冰容的打神鞭,遞給她道:“我們兩都是第三境界修士,總有一天能想到辦法,這條打神鞭先還你。”

冰容微微一怔,將之接過。

失去的打神鞭,沒想過再要回,沒想到,他竟會主動交還。

打神鞭,冰容開光開了一半,在顏越手裡,發揮不出威力,甚至無差別的攻擊,反而有可能在對敵時,對自己造成不利。

而冰容將之完成開光,再開脈後,便可成為一件正式的靈寶。

至於到時冰容的實力,倒沒什麼好擔心的,只要保持修為壓制,一個驅物術,便可將她收拾。

冰容得到打神鞭,瞬間便出現了將之開光完成,再擊殺顏越的念頭。

但先不說恩將仇報對不對,單是顏越那個禁錮她一身靈力的奇術,便讓她生不出任何對抗之念。

當時的生死大戰,顏越其他手段,她也見識過,這些手段在顏越達到如今修為後,必然威力大漲。

每一種都不是她可以應對的。

放棄擊殺顏越的想法,問道:“你各種稀奇古怪的奇術,大量遺寶,也是從遺蹟中得來的?”

顏越注意到她話中的“也”字,目光在她手中的打神鞭上一掃,心中一動,反問道:“你這打神鞭,從何而來?”

一個當時的心海修士,手中居然有靈寶,那麼,很有可能這是她師長賜予的。

可古修遺民並不知道冰容有這樣一件靈寶,那麼,這件靈寶來自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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