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長孫書堯（1 / 1）
對於樓上的美人，古天笑也只有一面之緣。
那天進院子正巧撞見美人扶闌登樓，古天笑還是頭一次見識到女子扶欄而上的身姿可以如此誘人。
且當時正值夏日，此女身著淡紫色的絲緞連裙裸袖錦裳，繡著清爽的波紋花邊，滿頭銀色的長髮下是粉藕似的雪白脖頸和稍稍露出的小片肌膚賽雪的粉背，白裡透紅，身段高佻，前凸後翹，又透著一股子柔媚氣息。
至於美人的容顏，古天笑的印象有點模糊，好像看清了又好像沒看清，總之很美就對了。還記得當時美人曾回眸一笑，才十三歲少年的古天笑頓時感覺心漾百媚，整個人連心坎兒也酥了。
從那天起，大丫鬟梧桐的暖床工作就升級了，“公子終於長大了呢，睡在身邊再也不是真的睡在身邊了，而且公子也挺能折騰的，特別是遇到樓上狐狸精的那天晚上，唉...真是羞死人了。”
後來聽丫鬟總管春水說道：“公子是中了那狐狸精的媚術，好在人家是放了水，要不然指不定你的好公子就要找頭母豬樂呵去了，嘻嘻嘻。”
這件窘事對外當然是秘密不宣，可在天笑的內宅鬧的老瘋了。對梧桐、桑榆、秋棠、冬雪這四大貼身大丫鬟來說，自家公子的初成長可是一等一的大事，特別是桑榆和秋棠，經常要外出置辦一些重要的內宅瑣事，正所謂‘主辱臣死’，丫鬟界也有沒有硝煙的戰場。
只是暖床歸暖床，梧桐這些丫鬟們還是得遵守內宅的一條天字號規矩，“你們和天笑怎麼胡鬧都可以，但凡事都要有個度，發乎情止乎禮，誰要是膽敢讓天笑在十六歲成人前丟了元陽，你們所有丫鬟提頭來見。”這是天笑母親古劍女皇南宮雪在她們剛入內宅時就說的原話。
每當想起這個梗，古天笑還是有點鬱悶的，可是罪魁禍首的那美人總是深居簡出，一年到頭也沒碰上幾回，而且後來出門都會帶著面紗，雪梳般的直劉海下只露出一雙秋水明眸。更要命的是她明顯要比這裡所有的人都要厲害，此女跨一步就能走出院門，這種神通天笑也就在古劍宗的幾個老不死身上看到過，這想報一笑之仇還真的是來日方長。
收攏起亂七八糟的思緒，古天笑收回了目光，又瞥了眼長孫書堯的窗臺，剛才似乎從那傳出了‘無恥’兩字，樓下假書生香溪的頭巾上也多了個牛角梳樣的‘戰利品’，頭巾還被砸歪了一邊。
而長孫書堯正兀自用手肘擱著書檯撐著臉蛋看著天邊發呆，無意間對視了一眼，古天笑朝長孫書堯揮了揮手，然後走向了院外，他要去找古鐵大師取回父親的遺物，靈劍噬魂，這也是古天笑對古劍宗提出的唯一要求。
走出院門是一片鬱蔥的青葉竹林，竹葉上的白雪已逐漸消融，竹林中間是條通往書院正院的石階小道。
想到剛才長孫書堯在窗臺前那略帶深意的一瞥，古天笑輕笑一聲，沒來由地想起了去年的那件雅事。
長孫書堯雖說好看的有點雌雄莫辯，常年都是男裝打扮，遠遠望去胸脯也是平平的，但古天笑知道，她真的是一個女子。
上個學年，長孫書堯想去學習古劍宗的特別課程靈能鍛冶，這類特別課程一個月才開課一次，一般也都只講訴最基本的原理，並不會涉及核心技術，但是這類課室卻還是很多學子最喜歡去的地方。長孫書堯平時和古天笑挺談得來，想著古天笑既然認識那鍛冶課的導師，便想搭一下東風，約好了開課時讓古天笑帶上她。
那天，孫蒙和許香溪對打鐵都沒興趣去往了別處，古天笑本在樓下等待，只是好一會兒都沒見人下樓，便想著去敲門叫人。竹樓的門都設有禁制法陣，強行破壞就會引來書院的執法修士。古天笑登上竹樓，輕輕敲門，卻發現門並沒有關緊。
想來都是男學生的關係吧，古天笑心想，喊了聲長孫書堯的名字後，就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佈置得很精緻整潔，花梨木的梳妝檯上，最醒目的是好幾把各種款式的梳子，兩邊的竹牆上分別掛著兩幅刺繡絲帛，兩邊角落各有兩盤綠意盎然的仙植盆栽，檀香木的床榻上整齊地疊放著白紫絲綢柔被。其實古天笑自己屋內也是大致相仿，只是擺放物件不同罷了。
通往隔壁屋子的內門並沒有關上，還能看到陣陣飄溢位的濃郁水蒸氣，這是在沐浴？古天笑心下不由得有點心跳加速，應該是...男人吧？要不要進去看看，只是輕喊幾聲後，長孫書堯依舊沒有回應。
古天笑無奈，穩住心神走向隔壁的內室，然後在那時，古天笑便呆滯了。
古天笑的內宅本就是環肥瘦燕，美人環繞，只是長孫書堯的身姿，就算一直認為他是男人，在剎那間還是顫動了古天笑的心神。
只見香氣四溢的浴盆中，柔弱無骨的纖細身軀臥倒於盆沿，頭枕玉手，烏黑的秀髮披散香肩，遮住了半邊絕美的臉龐，幾滴晶瑩的水珠順著柔滑的玉體從上而下，躺過皓白的背脊，又似翻過一座渾圓的波谷，落入浴盆清水之中。
“書堯，你沒事吧！”古天笑沒有看清水汽中的具體情形，他以為出了意外慌忙上前，從身後環抱起了昏迷不醒的長孫書堯，頓時只覺暖玉在懷。
只是下一刻，臉上清晰的五指手印，拉回了古天笑的心神。長孫書堯似乎醒轉過來，反射般地轉過身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古天笑的臉上，這也是古天笑第一次被人甩巴掌。
古天笑尷尬地走出了竹樓等在齋院門口。隨後，長孫書堯梳洗完畢，又一身男裝打扮冷冷地跟了上來。
“對不起書堯，我怕你出了什麼意外...想上去扶你一把，”古天笑十分心虛地說道，“我一直以為你跟我一樣是男人，所以......”
“所以就捏我那...哼，這件事你要敢洩漏半點，我就...”長孫書堯瞪大了杏眼直視天笑，男裝的她別有一番嫵媚。
“不會不會，這一定只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古天笑見情勢好轉馬上順杆迎合。
之後兩人便開啟了話匣，原來長孫書堯天生體弱，出生於陰年陰月陰時陰刻，本是活不過十六歲的天陰之體。好在清源仙宗底蘊深厚，長孫書堯的父親當時是清源仙宗宗主，為她尋到了一門可以倒轉陰陽的修煉法門，並從小以男子養育，這也是長孫書堯家最大的秘密，天陰之體是修真界最為出名的女子爐鼎之一，長孫書堯的父親在世時，還可以震懾一方，只是長孫書堯的父親也跟天笑的父親一樣，為了學院的交椅與臨界西邊的大都皇朝進行了生死決鬥。
原來同是天涯淪落人。
“書堯，以後你就是我古天笑的...男人了。”
“呸！”
古天笑想起那會兒的事不由又會心一笑，可是一聲怒喝聲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站...站住！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