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顯而易見的伏筆(1 / 1)

加入書籤

下一個該到誰了?

或者說,下一批,該到哪些人了?

幾個擠在過道上僥倖活下來的倖存者一鬨而散,隨便挑個了位置坐下,一副把頭埋進沙子的鴕鳥模樣。

幾個空乘人員剛剛從死亡的陰影下走出來,然後,其中一個空乘帶著哭腔說道:“得把他們放回去……”

這些人,不,應該是這些屍體不能一直擠在過道上,否則飛機的重心依然不穩,還是會留下安全隱患。

只是此時,聽得見的和聽不見的都不願意動身,只有醫生一個人默默地抱起最近的一具屍體,緩緩地將它放在了座位上。

然而,被電擊過的屍體肌肉收縮,硬邦邦的像塊木頭,很難讓它老老實實地坐下。

之前搬那幾個被球形閃電擊中的人,就已經廢了相當大的力氣,更別提現在還有足足二十來個人了。

空乘們也都不再說話,啜泣著七手八腳地將屍體搬運到附近的座位上。

剩下的所有人都默默地看著她們的行動,並沒有人願意幫忙。

虞兆這時候依然看著窗外,憑著那點可憐的視角和視線範圍,似乎看到了有架飛機緩緩地扎向地面。

那架飛機,沒有燈光,一片死寂。

然而,虞兆心中沒有任何慶幸的心思,他已經發現了,幾枚玻璃彈珠開始向機頭方向滾去。

引擎依然在運轉,可似乎飛機又開始不受控制了。

“怎麼回事?”

“撞機了,飛機尾舵受損。”機長過了很久才有回答,他們正忙著處理撞機事件後的爛攤子。

只是,他們自己都知道,他們的做法只是徒勞而已。

他們到現在為止,還是不清楚部分儀器失靈的原因,只要某個關鍵部分的儀器失靈,一些應急方式往往用到一半就不得不放棄。

此時此刻,這架小型飛機在機長眼中就是一個大號黑箱,連機長本人都快不知道自己在操作檯上一陣操作究竟有沒有用。

“有什麼可以幫忙?”虞兆在對講機裡發問。

這時候他和機長都是一條繩上蹦迪的螞蚱,幫別人就是在幫自己。

“都到後面去,看看能不能把機頭抬高,我儘量迫降。”機長遲疑了一下,說道。

他看著眼前厚重的烏雲,嚥了口唾沫。

要說沒有撞機前,他還有信心能夠讓這飛機平穩降落,可現在尾舵受損不說,飛機開始下墜,也就意味著他根本沒有選擇空間和餘地了。

他,包括飛機上的所有人,只能賭前方的地形相對平緩,沒有特別龐大的障礙物。

能活下來麼?

機長默默地看了一眼依然在堅持操作的另一個機師,嘆了口氣,繼續堅持嘗試。

他們已經不再繼續嘗試和空管中心聯絡了,像雷暴這樣的極端天氣,能夠捕捉到通訊訊號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機艙這邊,虞兆霍然起身,怒喝,“所有人,給我滾到後面坐著去!”

為了增加他的說服力,他很乾脆地將那把工程塑膠的匕首扎進了頭頂的行李艙上,噗的一聲悶響。

“我說,現在!”

見坐在最前排的幾個旅客還在回頭張望,虞兆也不廢話,抬手就是一枚玻璃彈珠丟了過去!

憑藉他現在近二十點的力量屬性加成,這一枚玻璃彈珠的殺傷力完全可以等同於一般手槍的子彈了。

只是,這時候,意外發生了……

這枚玻璃彈珠,虞兆本打算只是威懾而已,讓這幾個旅客更早動身。

可沒想到,飛機卻在這時候悄悄一抖,原本應該砸在牆面上的玻璃彈珠這時候居然被彈飛,以一個更快地速度射向了那面一直被人遺忘的窗玻璃。

那面已經“長滿”了蜘蛛網的窗玻璃!

砰。

一聲脆響。

窗外的風聲清晰了數分,玻璃碎了。

也不知道這玻璃彈珠究竟砸在了哪裡,居然莫名其妙地就這麼輕易地破開了窗玻璃!

虞兆心中警兆再度拉起,他有“精準投擲”的能力buff加成,玻璃彈珠指哪打哪,根本不可能出現這種嚴重的失誤。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種莫名其妙的力量在剛才影響了整架飛機。

莫名其妙的死因似乎再度出手了。

只不過,這次它似乎並沒有直接出手的慾望,而是當著虞兆的面下了一枚棋子,彷彿就這樣傲慢地告訴虞兆,“小心點,可能這個伏筆會要了你的命。”

劃重點,敲黑板,考試要考!

可問題是,究竟是什麼樣的考法?不知道。

虞兆看著紛紛起身跑向機尾的幾個旅客,面沉如水,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厄運指標”,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是因為這個?”

所謂的受到某個冤死靈魂的注視,不會就是這個吧?

他隱約間似乎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幾個坐在前排的旅客此時已經從他身邊跑過,順便將幾具過道上的屍體推到了一邊。

虞兆也懶得多解釋,隨手像是抓小雞般拎起了其中一個旅客的後領,然後冷聲說道:“先把它們放到座位上,拿安全帶扣好!”

那個旅客聞言一驚,下意識就要掙扎,但被虞兆毫不費力地壓制住了。

“憑什麼是我?”

“沒說你,是你們!”

幾個方才不做聲的劫匪默默地站了起來,盯著試圖還想裝糊塗的幾個前排旅客,壯漢劫匪還掛著一副貓捉老鼠的玩味微笑。

這幾個旅客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看看前方的幾個劫匪,看看後面能夠單手拎起一個人的劫匪頭子,就被硬生生地卡在了過道中間,想進也不是,想退也不是。

“把它們搬回到座位上,繫上安全帶,快點。”虞兆不厭其煩地再度重申了一遍。

他現在這個人設註定是不能親自動手,也不可能讓這群劫匪幹這種事,可單憑醫生和空乘人員幾個人的努力,那得整理到什麼時候?

反正他現在是劫匪頭子,無所謂,愛咋咋地,呼來喝去的才符合人物設定。

誰見過劫匪頭子客客氣氣地伺候肉票的?

那幾個旅客敢怒不敢言,唯唯諾諾地,就卡在中間,也沒什麼膽量敢摸屍體,也沒有勇氣和劫匪對著幹,就這麼站著。

虞兆瞟了一眼中段還零散著坐著的幾個旅客,冷聲:“你們也沒這打算?”

那幾個零散的旅客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話,只是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卻也不敢主動搬屍體。

虞兆也懶得繼續廢話了,再這麼客氣下去,別說是那夥劫匪了,就連他也覺得他這個劫匪頭子當的有些溫柔了。

他隨意地拖著那個倒黴蛋旅客的後領,就這麼拖著,隨手來到了那個破開的窗戶處,然後低頭,和善地問道:“你搬不搬?”

飛機正在下墜,似乎已經來到了雷暴的邊緣區,黑雲已經單薄了許多。

那個倒黴蛋瞳孔放大,是個智力正常的人都隱約間知道他接下來要遭遇什麼。

可是,他著實是開不了那個口,都是普通的平頭百姓,誰敢搬屍體啊。

“三、二……”虞兆甚至還沒有數到“一”,就已經再度拎起了衣領。

“我搬,我搬!”倒黴蛋涕淚橫流,差點被下成一灘爛泥軟在地上。

也虧得他還能忍得住,要是他敢尷尬地大小便失禁,虞兆非得立個威不可,說什麼也得讓他嚐嚐數千米高空的空氣究竟是什麼味道。

虞兆鬆手,低頭看了一眼已經軟作一團的旅客,抬頭,看向了那幾個目瞪口呆的,“下一個?”

他用的是疑問,但語氣裡的堅決和不耐煩是誰都能聽出來的。

終於,在直面如此粗暴的方式面前,旅客們算是終於動了身,猶猶豫豫地來到屍體面前。

“把屍體朝後搬,放一塊。”一想到這架飛機需要配重,虞兆出言提醒。

醫生不由得多了嘴,“死者為大,還是放……”

還不等虞兆說話,刺蝟頭就已經開口說道:“多嘴!讓你搬,你就搬!”

他隨手已經掏出了那把匕首,就想要給醫生長點記性。

虞兆方才的行為,也算是打消了一部分他心中的疑惑。

雖然說處理方式有點不一樣,可至少那股狠勁和霸道的氣質還是他熟悉的。

“把刀放下,”虞兆當然不可能再看著有意外發生,喝住了刺蝟頭,“怎麼,你也想搬?”

這後半句話令刺蝟頭撇了撇嘴,回頭瞪了醫生一眼,然後站了回去。

他當然不怕搬屍體,只是頭兒語氣裡的那股警告意味相當濃重。

他可不想在這時候觸虞兆的黴頭。

幾個後排的旅客紛紛縮著身子,假裝劫匪和虞兆注意不到他們,暗地裡也在暗自慶幸。

不過,只是虞兆不想搭理他們而已。

搬屍體的人已經差不多夠用,沒必要再加人數了。

近十個倒黴的旅客只能硬著頭皮,兩人負責一個人,將所有的屍體一具一具地搬到後面。

令虞兆稍微鬆了一口氣的是,在這段時間內,居然沒有再度發生意外,似乎偃旗息鼓不再搞事情了。

這架飛機穿梭在這雷暴區內,除了偶爾聽聞幾聲炸雷聲,居然連一次大一點的顛簸都沒有遇到。

一切,似乎好起來。

當然,只是似乎而已。

在這架飛機正式著陸前,虞兆才不會相信危機就此淡去。

相反,他只會越發的警惕,因為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怎麼受到過威脅!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