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殺他們,我殺你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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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虞兆他們正在探索這詭異的叢林時,曉峰卻是身處於世紀之樹內部。

公司在這次直播中,居然將他投放到了這裡。

他就這麼隨意地站著,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心中默默盤算著他目前身處的地方。

而他腳下的陰影已經開始興奮起來,如水波般盪漾著,或者說,它們如活物般蠢蠢欲動、躍躍欲試。

此時此刻,曉峰他彷彿正站在一片漆黑的水域之上,踏浪而立。

這世紀之樹內的擺件依舊和之前一樣。

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那顆跳動著的木質心臟此時活躍了幾分。

它似乎忌憚著曉峰,它能夠感受到曉峰腳下陰影中所蘊含的龐大能量。

面對曉峰的樹精也不在像對待虞兆他們時那樣從容,語氣上分明慎重了幾分,

“你是誰?”

“過客。”曉峰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再度環顧四周。

他之前也沒有過置身於樹木內部的經歷,這種彷彿突然小了一號的感覺令他有些陌生。

直播到現在,他還真沒有過類似的體驗。

他低頭時看到了公司給他的提示,光幕無聲地劃定了界限,給他的限制就這麼大,最多隻有桌面大小。

他能夠轉身,但是邁不出一步。

儘管曉峰無比痛恨公司的行徑,可至少在現在,他還得看公司臉色行事。

只要他敢踏出一步,公司立刻就會調動各種各樣的力量絞殺他。

公司說什麼時候讓他走,他就得什麼時候離開,差一秒都不行。

這就是公司定下來的規矩。

“過客?”樹精重複了一遍,然後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樣的態度似乎和前不久的那群人一樣呢……”

“前不久的那群人……?”曉峰轉念間就明白了,這樹精可能指的是虞兆他們。

“兩男一女,要找他們走失的一個女同伴。”樹精說道。

曉峰心中瞭然,能做到這一點的,多半隻有虞兆他們了。

逐日者公會的成員們才不會幹出這種損己利人的事情來。

“你可以把我看成是他們的同伴。”他席地而坐,叼著一隻雪茄,也不點燃,就是這麼幹放著過嘴癮,悄悄打量著周圍一切有用的資訊。

“不太像,以你的實力……”樹精遲疑,“和他們相差太大了。”

“那當然,只是,實力似乎並不是衡量一切的標準吧?”

“確實。”樹精點頭,身上那件樹葉製成的衣服瑟瑟作響,隱約間有粉塵撲簌簌地落地。

曉峰像是沒看見這一幕,依然大大咧咧地叼著雪茄打量著周圍。

樹精這話堵死了任何閒聊的可能,而雙方都不是優質的尬聊型選手,都還沒厲害到沒話找話的境界。

於是場中一靜,雙方沒了說話的由頭,只聽見木質心臟逐漸加速的跳動聲。

氣氛越發的不對了。

心跳聲在這空蕩蕩的平臺中迴盪,隱約形成了共鳴,聲音從小到大洪亮起來,最終宛若擂鼓。

曉峰漫不經心地直入主題,“你想打架?”

他饒有興致地盯著樹精,眼中看不到任何殺氣。

可樹精卻分明感覺到了,一股凌厲的殺機從這個光頭男眼中直射出來,宛若真刀實槍,直刺她的眼睛。

她甚至不敢和他對視。

“很磅礴的黑暗。”

這時候,一股若有若無的精神波動盪漾開來,掃過了曉峰,向他傳遞了這條資訊。

緊接著,這顆跳動不已的木質心臟緩緩地沉寂下來,而在這心臟的表面,裂開了一條微不足道的裂縫。

這精神波動就是從這心臟中傳出來的。

世紀之樹,醒了。

曉峰也不答話,叼著雪茄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心臟,嘴角的笑意越發鮮明。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能看見這樣的陰影。”世紀之樹感嘆,“當年的遺族或許太高傲了,也沒能認認真真地打量他們的腳下。”

“那是因為當時的你不可能認識我。”

“可能吧……或許……”世紀之樹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似乎在回憶往事。

良久,它再度開口,“抱歉,悠久的歲月賦予了我海量的記憶,只是我不曾真正地記住它們。”

“換句話來說,就是人一老總愛回憶過去?”

世紀之樹低笑,整個平臺響起了低沉的轟鳴聲,“我喜歡這個比喻。”

“所以,你快死了?”曉峰用直覺抓住了這條資訊,他發現了方才的世紀之樹在情緒上產生了一點小小的改變。

“沒錯。”出乎曉峰的意料,世紀之樹很爽快地直接正面回應了他的提問。

“事實上,樹精就是我的種子。”

曉峰打量著此時宛若提線木偶般站立著的樹精,看著她失去神采的眼神,“你就這麼放心,不怕我將你這種子劫走或者殺死?”

“大自然需要平衡,你帶不走她,她,或者說我,是大自然的饋贈。”

世紀之樹不緊不慢地解釋,“你帶走的,只是一具木頭做成的軀殼而已,而在這裡,最不缺的就是木頭。”

“所以,你出來與我相見,究竟是為了說明什麼?”曉峰才不會認為這世紀之樹會平白無故地出來見他。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氣息,讓我覺得很熟悉,似乎從哪裡見過……”

“我討厭彎彎繞,所以,你最好能用我能聽懂的話和我交流。”曉峰笑著說道,潔白的牙齒閃爍著森然的光澤。

此時,在另一邊,夸父抬頭看著遠處的太陽,他周身赤紅色的花紋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古銅色的胸膛中央,畫著一輪白熾色的太陽。

他平靜地注視著身前的幾個會員,但又不像是在注視著他們。

“公司暫時限制了我的行動,所以,我只能呆在這裡。”他的聲音低沉而渾厚。

幾個逐日者公會的成員紛紛點頭表示知曉。

“然而,我會注視著你們。”他沒有在意會員們的回應,自顧自地說道:“這一次直播,不準殺人,一個都不能殺。”

這句話,出乎了所有主播們的意料。

明明前一次直播,他們取得了那麼驕人的戰績,狠狠地重創了長風公會,而夸父也遵守了他的承諾,將擊殺獎勵如數發放。

可這次,居然讓他們不殺人?

朝令夕改?

還是說,怕公會已經支付不起擊殺獎勵了?

幾個主播隱約有些騷動起來。

他們可不是長風公會的主播,不是說會長說什麼,他們就會做什麼。

對於他們而言,個人利益才是永恆的存在。

一切違背個人利益的行為,在他們的眼裡,都是障礙。

而強行要求他們這麼做的人,就是……

一兩個膽子稍微大一點的主播,看著夸父的眼神裡已經隱約露出了敵意。

只是,他們不是長風公會的會員,夸父也恰好不是扶搖。

夸父最擅長的,永遠不會是以理服人。

他當然看到了那一兩對不怎麼友善的眼神,然後笑著輕飄飄丟下了一句話:“怎麼,不服氣?”

此時此刻,遠處的太陽似乎黯淡了幾分。

不,與其說是太陽黯淡了幾分,倒不如說是夸父多了幾分太陽的亮度。

“我從來都沒有認為,我就是逐日者公會的會長。

我從來強調,逐日者公會是大家的。

我從來宣告,逐日者公會最強者居之。

所以,有人站出來挑戰我的權威?”

無人應聲,只有嗖嗖的風聲。

逐日者公會,本來就不是夸父一手建立出來的,與其說他是發揚者,倒不如說他是繼承者更加合適。

只不過,往日的會長都並不像夸父這樣亮眼而已。

無論從生理上,還是從心理上,夸父都是完爆他們。

當年的他可是在眾多會員主播的圍觀下,親手將滿狀態的前會長打成重傷,隨後又將幾個試圖來佔便宜的幾個主播盡數擊殺。

這才止住了蠢蠢欲動的局勢。

別人都認為逐日者公會會長這個職務,就像是坐在活火山口一樣,隨時都有可能被噴湧而出的岩漿活活燙死。

可只有逐日者公會的人才知道,他身下這逐日者公會會長的位置,穩如泰山——那是無數倒黴蛋拿生命硬生生墊上去的。

而夸父本人,如日中天。

“如果我出來後,發現有一個人偷偷殺了長風公會的主播,你們都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夸父轉身負手而立,直視著太陽。

這種威脅還真的罕見。

什麼叫發現有人擊殺敵對主播,反手就要殺光自己的隊友?

這又是什麼神仙操作?

保護我的對手,痛擊我的隊友?

那兩個稍微暴露敵意的主播噤若寒蟬,他們心裡清楚夸父所指向的物件究竟是誰。

並且,他們也不認為夸父這是在虛張聲勢或者警告。

他剛才所說的,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確實能幹出殺光自己隊友的事情,還不止一次。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確說到做到。

說殺就殺,乾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為什麼?”一個主播壯著膽子提問。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夸父頭也不回,這般說道。

在心裡,他悄然補充了一句,“扶搖,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只有太陽知道他此時此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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