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這是什麼東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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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恆武依然藏在暗中,就憑他目前的狀態,頂多也就是比索恩略微強上不少而已。

要是他再敢在這時候調動鬥氣,不用獵人老者動手,光是體內如脫韁野馬的鬥氣就可以讓他爆體而亡。

索恩被老者一掌推開,猝不及防下直接摔倒在地,那把匕首卻是留在了老者體內。

老者狠狠地剮了索恩一眼在,一面提防著陶怡菲,一面從空間儲物道具中掏出療傷藥品,準備先行療傷。

這匕首上的毒素實在太過猛烈,他匆匆嘗試了幾種不同手段,居然都不能阻止這毒素。

他也不敢託大死撐,只能藉助藥劑的力量。

然而,他才將那把匕首拔出,卻看見了這匕首上肆意張揚的血紅色觸鬚,頓時傻眼了。

什麼鬼?

這匕首上怎麼還長了血紅色的觸鬚?

這是匕首,還是生物?

他下意識地將治療藥劑倒在傷口處,可沒想到,充滿生命力的藥水卻如同催化劑一樣,傷口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愈演愈烈。

他甚至看到了在傷口處,居然在治療藥劑的作用下探出了血紅色的觸鬚!

這一幕令老者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根本就不是毒藥!

“這是什麼東西!”饒是老者久經陣仗,可也摸不清這究竟是什麼古怪玩意。

治療藥劑在這時候竟然變成了毒藥?

裴恆武和陶怡菲皺眉,他們同樣不清楚索恩究竟用了什麼辦法傷到了老者。

看上去,索恩的進攻似乎對老者的傷害頗大。

事情似乎又開始有趣起來了。

老者狠狠地盯著索恩,可索恩的注意力卻並不在他身上。

他的視線越過了老者,看向了執劍而立的陶怡菲。

他的眼中突然綻放出了從未有過的神采,彷彿那個身影給予了他莫大的勇氣。

他甚至不管隱隱作痛的身子,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呆呆地看著陶怡菲,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話。

那天,長風小隊在激戰克蘇魯之眼的時候,他被鄭萱的幻術魅惑,回到了村落。

等村裡人帶著他來到地面的時候,大戰早已結束,只留下了一地狼藉。

四濺的血液,如山般堆積的屍體,宛如被風暴乃至地震洗禮過的現場,無一不再向他們證明著這場戰鬥的驚心動魄。

更令人唏噓的是,村裡人終究還是發現了託巴的屍體。

儘管他異化嚴重,可至少還能夠被認出來。

然而,這是這次戰鬥唯一的見證者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長風小隊究竟去哪了。

無論磐石村落後來加大人手,在這附近來回掃蕩,可終究還是沒能發現他們離開的痕跡。

他們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在這片區域。

為此,索恩還傷心了很久。

對他而言,人生中最重要的人自然是託巴。

作為磐石村落的護村隊隊長,更加上索恩父親的原因,託巴向來對索恩十分關注。

甚至可以說,膝下沒有子女的託巴,完全是把索恩當成自己的孩子來養育。

索恩能夠在磐石村落裡順利成長,明裡暗裡託巴出了不少的力氣。

對他來說,託巴亦師亦父。

當親眼看見了託巴的屍體時,一向堅強的索恩終究還是剋制不住壓抑的情緒,眼淚充盈著眼眶。

而以虞兆為首的長風小隊的出現,則是他在短暫人生中的一抹亮色。

至少他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或者說,他提前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瞭解到了許多他從前從未接觸過的事物。

原本以為,他會和長風小隊永遠地錯過,可不曾想,居然會在這裡重新遇到他們。

這又怎麼不令他感到激動?

他在夜裡無數次地輾轉反側,想要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幻想著託巴大叔如何與長風小隊聯手,共同將那隻克蘇魯之眼解決。

他也不止一次幻想著,如果當時他沒有返回村落,是不是就能夠親眼目睹一場蕩氣迴腸的戰鬥?

他是不是也能夠在這樣的戰鬥中發揮他的作用?

他不止一次幻想著,當他跟著長風小隊和託巴大叔回村,在眾人激動的歡呼聲中,在小夥伴羨慕的目光中驕傲地挺起胸膛。

獵人緊緊地盯著陶怡菲,本能地捕捉著她周身可能存在的細節。

儘管說他不太想要和陶怡菲發生戰鬥。

在陶怡菲出現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明白了,索恩與長風小隊早就搭上了線。

他們是互相認識的。

以他的眼力,當然能夠看出來,陶怡菲現在的狀態並不像她展現的那麼強大。

要是他真的敢動手,他有信心在交出一兩張底牌的情況下擊殺陶怡菲。

然而,問題在於,他不能擊殺陶怡菲啊!

甚至,他也不敢重創陶怡菲。

天知道陶怡菲在後來會不會因為他的重創而死?

要是她真的因為這樣扯淡的原因死了,那要是被公司判定是被他擊殺的,他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我們各退一步,這回互不侵犯,如何?”獵人瞟了一眼老者,看著他依然還在手忙腳亂地處理傷口,心中不禁從疑惑變成了著急,甚至有些緊張。

他當然不會認為老者這是在故意拖他後腿。

能夠活到現在的資深主播,才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這也就意味著,他確實遇到麻煩了。

並且,這個麻煩似乎並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不得已,他只能主動示弱,先退讓一小步。

反正,長風公會的主播們也不知道他們不能夠下死手。

如果能夠和平避開這次戰鬥,那麼下回至少不會那麼被動了。

想到這裡,獵人不禁暗暗咬牙,要不是因為狂坦的一意孤行,瘋狂帶節奏,恐怕他們還不至於到現在這樣的地步。

至少不至於淪落到低聲下氣地和長風公會提議和平解決的程度。

眼前的這個少女才是什麼水平?

最多隻有半步覺醒而已。

就算她能夠暫時爆發出覺醒的戰力,那對已經是覺醒戰力的老者和獵人來說,都不是問題。

憑他們的實力,什麼時候需要向半步覺醒實力的主播低頭了?

能夠讓他們折服的,只有像夸父這樣的強者才行,區區陶怡菲,算什麼?

或者說,能夠讓他們主動退讓的,並非是因為眼下糟糕的處境,而是因為陶怡菲背後站著夸父啊。

夸父的目光,即便沒有到達這裡,可他們同樣不敢輕易動手。

這就是夸父的威勢。

“互不侵犯?”陶怡菲重複了一遍,若有所思地盯著老者,“你覺得你們有資格談?”

臥槽!

這下獵人反倒被陶怡菲的話氣樂了。

這話,難道不是他們對長風小隊說的麼?

眼下,可是老人和他兩人對戰陶怡菲,頂多加上一個古里古怪的土著少年而已。

她又是個半步覺醒,有什麼資格敢說出這種話來?

要不是看在夸父的通知的份上,光憑著這句話,獵人就可以考慮到底要花多少代價把陶怡菲弄死在這裡了。

到現在為止,敢這麼和他說話的人,絕大多數都已經死了。

“你覺得我們沒資格和你談?”獵人冷笑。

“不太夠。”陶怡菲沉默了片刻,似乎確實在認認真真地考慮他這個說法,最終卻依然保持她原來的看法。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這時候,連續嘗試了多種方法的老者終於慌了手腳。

無論他使用什麼方法都沒有辦法治療傷口,甚至有些方式反而會加重傷口的惡化。

與其說是這傷口無法癒合,倒不如說是傷口上附加的異種能量無時無刻不在干擾著傷口的癒合。

傷口一旦嘗試癒合,它們就會出現,然後破壞傷口。

他現在能夠做到的,就是竭盡全力壓制住傷口,靠著他多種多樣的召喚獸的元素之力強行限制住傷口的蔓延範圍。

可這並不是長久之計,一旦元素之力構成的囚籠失效,那麼這異種能量將會爆發,而傷口將會再度蔓延。

問題是,無論老者怎麼驅使元素能量,都不能夠驅除這些異種能量。

這些異種能量彷彿是在他的傷口上紮了根一般,牛皮糖似的,趕都趕不走。

“是克蘇魯之眼的鮮血。”這時候,索恩終於開口說話了。

克蘇魯之眼的鮮血?

老者和獵人聞言,都是一怔。

他們從未聽說過這玩意,聽上去應該是某種強大生物的鮮血,只是他們沒有想到,這生物的鮮血居然具備如此怪異的能力。

倒是裴恆武和陶怡菲一聽,饒是他們定力過人,可臉色還是不禁有了幾分變化。

他們作為當時戰鬥的親歷者,同樣見識過這克蘇魯之眼的可怕。

只是,他們沒想到,這克蘇魯之眼的鮮血居然能夠在克蘇魯之眼死後還能繼續保持相對的活性。

當時,紋身男可是被這克蘇魯之眼鮮血泡了個遍,只不過當時虞兆的解決辦法相對來說比較粗糙,也相對比較快,並沒有讓長風小隊徹底見識到克蘇魯之眼鮮血的魔性。

而更加耐人尋味的是,為什麼索恩會保留這份克蘇魯之眼的鮮血?

陶怡菲有十足的把握確定,磐石村落的人不會允許村裡人將任何與克蘇魯之眼的相關材料帶進村落的。

一旦某樣危險品儲存失效,在整個村落裡瀰漫開來,那基本上原本就奄奄一息的磐石村落算是徹底被人釘死在棺材板裡,連掙扎的機會都不給了。

這玩意就是個魔改版的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爆炸。

索恩保留這份克蘇魯之眼的鮮血想要幹嘛?

這是大長老的意思,還是他自己的意圖?

老者依然保持著那副惡狠狠的模樣,盯著索恩,“有解藥嗎?”

索恩搖了搖頭。

克蘇魯之眼的鮮血嚴格意義上來說是一種汙染,一旦被汙染就很難恢復原狀。

哪怕是世紀之樹的淨化粉末,實際上也是以毒攻毒,透過石化的方式徹底清除那一部分的汙染區域,進而達到消除汙染的目的。

汙染的本質,實際上就是讓生命體本身發生歪曲和異化,變成了全新的模樣。

這種狀況是不可逆的。

不然,當初的遺族也不至於被折騰地雞飛狗跳。

只有離開這個世界,透過公司才能夠驅除這些異種能量。

而現在,誰手上都沒有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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