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那隻掘地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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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隊人在無聲中互相對峙著,然後緩緩離開。

甚至,陶怡菲的注意力還要更加集中,提防著獵人在這時候突然動手。

裴恆武的虛弱,一定是他們最好的突破口。

只不過,出乎她意料的,獵人在發現了裴恆武后,居然還沒有動手的慾望?

甚至,在她的視界中,獵人連一點殺心都沒有激起。

這是什麼鬼?

陶怡菲只是不想動腦而已,也不代表她笨。

前兩次對戰逐日者公會的經歷可是歷歷在目,招招狠辣,基本上就是奔著下死手去的。

怎麼,現在這批主播反倒轉了性子,改吃素了?

隱約間,陶怡菲覺得自己似乎把握到了什麼。

又走了一段距離,這時候索恩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問道:“是……是隻剩下你一個人了嗎?”

索恩有時候會犯蠢,可至少智力線上。

他在擔心,擔心陶怡菲之前在獵人面前說的話只是為了威脅獵人而已。

“他們都在。”裴恆武白著臉,努力調整自己略顯混亂的呼吸,勉強扯了扯嘴角,對著索恩回應道。

三人之間,氣氛和諧。

看這祥和的氛圍,誰都想不到,方才正是這兩個主播在靜默中等待索恩的死亡。

裴恆武和陶怡菲兩人都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那你們怎麼……”

“我們遇到了點困難,不得不分開了。”陶怡菲輕描淡寫地將他們的經歷一筆帶過,“你來到這幹什麼?”

“我……我不知道。”索恩遲疑,話語裡充滿了迷茫,“我只是聽見有種聲音似乎在呼喚著我,在指引著我過來。”

聲音?

陶怡菲眉頭一皺,旋即舒展開來。

對於莫名聲音的指引,她並不陌生,之前她便在手中這把長劍的指引下深入血腥之地,成功地將這把劍帶了出來。

而現在,索恩也能聽到聲音?

“能感覺到它的方位麼?”陶怡菲問道。

索恩搖了搖頭,“那種聲音太微弱了,我,我覺得我感知不到,我只能隱約覺得,它似乎還在下面。”

他指了指腳下厚重的岩層。

不過,他隨後又抬頭,眼中閃過了希冀,“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回到村落去,見一見大長老,他很想再見見你們。”

“我們全村人都想要感謝你們,你們幫了我們大忙。”

陶怡菲看了裴恆武一眼,後者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再度搖了搖頭。

磐石村落,那肯定是要去的,但絕對不是現在。

他們還得找到虞兆和鄭萱。

儘管地底情況錯綜複雜,可要是跟著索恩去了磐石村落再回來,那可真就連黃花菜都涼了。

就磐石村落的那點人,撒在這裡也是不太夠看。

想要找到虞兆和鄭萱,那就得儘快。

“虞兆他們就在附近,我們得想辦法找到他們,恐怕暫時是不能陪你回去了。”陶怡菲摸了摸索恩的頭。

“就你一個人?沒有人跟著你?”裴恆武這時候才想到這個細節。

“就我一個人啊,因為村落裡的那隻掘地蟲就要甦醒了。”索恩渾不在意,說道。

“可能是因為你們成功地殺死那隻克蘇魯之眼的緣故吧,那時候不久,掘地蟲就有動靜了。”

裴恆武心中瞭然,點了點頭。

作為跟著掘地蟲生活的地底遊牧民族,他們要做的工作會有很多。

每一次掘地蟲的甦醒,都將意味著是一次遷徙的開始。

就和搬家一樣,少不了海量雞零狗碎的事,更別提整個村落了。

磐石村落在這裡可是生活了好幾年,差不多都已經快要半定居下來了,這次的搬家,只會比之前的更加繁瑣。

就算是村裡人發現了索恩的偷跑,估計一時間也沒人在意,在意了也實在拿不出人手再大張旗鼓地去尋找索恩了。

“你是說,掘地蟲有動靜了?”陶怡菲想到了什麼,臉色隱隱有了一點變化。

“對啊,這還是前段時間大長老告訴我們的。”索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裴恆武注意到了陶怡菲臉色的變化,意識到了不對勁,不由地問道:“怎麼了?”

陶怡菲停下腳步,直直地盯著裴恆武,“還記得麼?鄭萱在那時候說過的話。”

這話一出,裴恆武登時回憶起了當時的場景,往昔模糊的記憶湧上心頭。

那隻掘地蟲,可是被克蘇魯之眼汙染的啊!

裴恆武咧嘴強笑了一聲,不由地說道:“你就不能往好處想麼?”

然而,生性悲觀的他不由地把最壞的打算掏出來在腦海中打了個轉。

一隻被克蘇魯之眼鮮血汙染的掘地蟲?

它醒了,它要幹嘛?

“它多久前開始有動靜的?”裴恆武不禁追問了一句。

索恩皺著眉頭努力回想了一下,猶豫地回答道:“好像是在那隻克蘇魯之眼死後不久吧。”

他也覺察到了氣氛的不對,好奇地看了裴恆武一眼,“怎麼了?有……有什麼問題嗎?”

儘管他不知道真相,可他卻能夠從陶怡菲和裴恆武的表情中看出些許不對勁來。

兩個人此時的表情在暗示他,掘地蟲的甦醒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先找到虞兆他們先吧。”裴恆武強笑一聲,壓下心中的不安,說道。

反正,地底世界這麼大,就算是掘地蟲甦醒了,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他們頭上。

暫時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索恩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陶怡菲沉默地點燃火把,領著兩人在黑暗中前行。

獵人和老者就在附近,如果不是必要,她還是想要儘可能地離他們遠一些。

當然,她也不知道,獵人和老者也巴不得想要離他們遠一些。

而此時,獵人和老者站在河邊,有意無意地隔著一段距離。

兩人默默地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哪怕是陶怡菲他們已經確定不在附近了。

氣氛再度微妙了起來,甚至要比方才陶怡菲在場的時候還要微妙。

“你的情況怎麼樣?”獵人眼睛看似不經意地掃了一眼老者受創的腹部,關切地問道。

在老者調動全身的精神力和召喚物魔法元素能量的壓制下,那傷口處的血紅色的觸鬚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老者又是對傷口做了簡單的包紮,至少看起來就和尋常的傷口差不多。

“不會拖累你的。”老者儘管心虛,可表面上卻是臉色不變,像是不知道他現在體內的狀況一般。

他甚至還回應了一句:“怎麼,你對我有想法?”

這裡的想法,當然不會是甜蜜蜜的想法,只有血淋淋的底色。

獵人環顧四周,藉以調整心態整理思路,然後回應道:“這怎麼可能?現在就我們兩個人,當然得互相幫助了。”

老者淡笑,他才不會相信獵人的鬼話,不過他也就並不點破就是了。

不過,獵人也知道老者才不會相信他的話。

他的話,只不過是一種託辭而已,讓明面上看起來好看一點。

“等洗完之後,該去哪裡?”

“不知道,但是算算時間,會長他應該可以出來了。”獵人想到了什麼,轉頭對這老者說道。

他們進入這個直播世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按照公司的邏輯來說,夸父也該脫困了。

只要會長能夠脫困,對老者來說就是最好的一件事。

老者覺得,夸父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驅散他身上這處詭異的傷口。

他對夸父有著迷之自信。

唯一要做的,就是要堅持到在夸父來之前,不要被獵人發現了他的虛弱。

老者心中盤算著,表面上卻是若無其事。

夸父雖然是逐日者公會的會長,信奉優勝劣汰。

可是,自從他當上會長之後,他就很少主動對著主播們動手了。

在夸父的眼皮子底下,老者相信,獵人就算是知道了,那也不敢輕易動手。

當他正在這麼想的時候,與此同時,地面上的夸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此時地面已經是深夜,可隨著夸父的睜眼,周圍的黑暗居然被莫名驅散了幾分,竟然明亮了不少。

諾雅感應到了他此時的變化,從地上站了起來。

“限制解除了?”她說道,她已經等待了許久。

夸父輕輕地應和了一聲,“嗯。”

“他們現在人在哪?”夸父環顧四周,打量了一眼四周,盯著腳下的土地若有所思。

“他們好像分開了……”諾雅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枚淡紫色的水晶球,遲疑地說道。

這水晶球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在黑暗中折射出不一樣的神彩,不時還有魔法咒文飄過。

“所以,要先找到他們嗎?還是先去找到長風公會的那些人?”

夸父有些意外,他不由地瞟了諾雅一眼,旋即移開了目光,“你能找到長風公會的那些人?”

僅僅只是那一個瞬間,諾雅彷彿置身於熾熱的荒漠中,周圍的空氣都燥熱得要開始燃燒起來。

那只是夸父的一個眼神而已。

“這個世界有些奇怪,命運軌跡在這裡格外鮮明,所以我能夠找到他們的痕跡。”諾雅說道。

說著,她輕輕一點眼前的水晶球,毫光大放,諸多玄妙在空中勾勒出了曼妙的弧線,進而在空中不斷聚散。

諾雅也知道夸父看不懂上面圖案的意義,只是再度輕輕地調整水晶球,“很奇怪,剛才這個世界的命運軌跡發生了一點改動。”

“整個世界的命運軌跡?”夸父心中一動。

諾雅抿了抿嘴,點了點頭。

一般來說,命運軌跡可以被修改。

畢竟,命運長河有著無數條支流,而在這水流到底會流向何方,誰都說不上來。

一個不起眼的理由可能就會導致水流的改向。

可問題是,這說的是單個個體或者某一片區域的命運軌跡啊。

而眼下,那可是整個世界的命運軌跡。

那是什麼概念?

可以說,等同於是這個世界裡的所有生物的命運軌跡都發生了改變。

讓門前的一條小溪改變流向,那很簡單。

可要是讓大江大河改變流向,其中付出的代價可想而知。

並且,詭異的是,這種驚天的變化似乎沒有任何異兆。

至少,夸父和諾雅並沒有看見。

一切宛如平常。

在奔騰洶湧的河流表面,潛伏多年的潛流終於被人揭開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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