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要犧牲之人（1 / 1）
看著慌不擇路的工人老者以及前去追擊的藍心月消失在夜幕中，楓木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剛才對方的話是什麼意思，只要犧牲一個人就可以拯救容城？犧牲？拯救？
楓木眯起眼睛，很顯然對方指的應該是月雨之事，藍心月說要留下來奪取此寶，阻止這場浩劫。
難道留下來就意味著要犧牲？
轉念他又想起了藍心月今日的異常舉動，猶猶豫豫舉棋不定，完全不像當初他所認識的那個女人，如果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一切也就……
方才雨中二人交手，對方一直在努力的教給他東西，雖然很多玄妙現在楓木還不能理解，可卻能感覺到藍心月迫切的想要他變強。
楓木深吸口氣，看了看手中的幽藍色的唐刀，古樸沉重，藍心月剛才去追殺那個老不死的，匆忙間並未帶上。
現在他心中隱約感到這次的事情很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殘酷，那個老東西說藍心月的時間不多了？難道她決定要犧牲自己？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楓木眼神狠厲陰暗，仰天長嘆一聲。
心中反覆揣摩著剛才的話語，曾有那麼一瞬間，楓木有了另一個可怕的想法，但隨即他便搖搖頭覺得太過荒唐。
對方口中要犧牲的人有沒有可能是自己？而藍心月是知情者也是決定者？所以才會有那句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今日雨中對方那毫不掩飾的殺意，曾讓楓木疑惑的同時遍體生寒，而對方一直以來都表現很猶豫，是否有可能是在決定要不要犧牲自己這個朋友。
所以當自己在咖啡廳說留下幫她時，對方才流露出驚訝，當自己說她是唯一朋友時，藍心月才會那樣憤怒？
一幕幕畫面在楓木心中快速的閃過！
小村鎮那個八字鬍曾說過自己的角可以用於鍛造兵刃，是稀世珍寶！
第一次在兵器廠遇到那個工人老者，對方放棄逃跑的老鬼死盯著自己不放！
藍心月說只要自己留下就是十分把握！
方才雨中，藍心月奇怪問題，如果朋友背叛了你，你會怎樣？
……
可藍心月又為何陪他練習，假如目標真的是自己，那應該是實力越不濟，越會有利於對方。
此時的楓木只感覺頭疼欲裂，他迫切的想要究竟是怎麼回事，僅憑自己一個堪堪C級頂峰的小異人就能代替百萬的生靈？
如果是容城第一高手藍心月倒還說的過去！
噹啷一聲，楓木把手中唐刀回鞘，斜背於身後，他面色深沉如水，盯著漆黑如墨的夜空。
如果要犧牲的人是藍心月，那他在這裡等對方回來，問清楚事情的原委沒有任何問題，可如果是另一種答案？
雖然彼此是朋友，可一旦立場不同，對方會如何抉擇很難預料。
不行！楓木慢慢鎮定下來，眼中滿是堅定，自己的性命不能交由他人之手，也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自己來做選擇！
只見楓木打定主意後，便飛身快速的向藍心月和工人老者相反的方向離去。
……
黑夜散去，太陽初升，容城的鳥兒不再鳴叫，而是耷拉著腦袋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一日、兩日……時間悄悄過去，距離月雨出世的日子不足兩天。
就這樣楓木失蹤了，沒有人能找到他的痕跡。
這些時日，容城的異人突然變得活躍了起來，越來越多的周邊異人也陸陸續續的趕到，異人警署忙的焦頭爛額，沒日沒夜的在城中四處巡邏，生怕有鬧事者。
容城的地界很大，橫豎足有百里，而此時所有重要的出入口都被關閉，城市邊緣地帶更是有無數的警員來回巡視，無論是普通人還是異人都嚴禁離開，準確的說只能進不能出。
整個城市彷彿變成了巨大的囚籠，關著楓木、關著藍心月、也關著正越來越來虛弱的普通人。
一個無人的陰暗角落裡，楓木嘴裡叼著煙，冷眼看著近日容城的變化，心中的煩躁不安越來越重。
月雨出世要犧牲的人到底是誰？藍心月還是自己？
按他的想法，知曉真相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藍心月、工人老者、老鬼、夜店裡那個被稱為風老的人、大鬍子血無常等等，可這些人又被他一一否定。
無論他出現在任何人面前，假如真是用自己獻祭，那以這些人的實力，自己就是是羊入虎口。
而且就算是與這些人取得聯絡，對方也極有可能為了引出自己，蓄意欺騙。
所以他的本意是想躲起來不再參與此事，可隨著與藍心月約定日子臨近，心中有種莫名的壓抑，他不相信對方會欺騙和背叛自己，可也不敢貿然將自己置於險地。
楓木用力的丟掉手中香菸，深吸口氣，猶豫片刻便撥通了手中的電話，一陣響聲過後，熟悉猥瑣的聲音傳來。
“小楓，我就說你沒問題的，洛的事很快就會過去，再撐撐！”
電話裡的老頭子大言不慚的說道。
“老師，容城月雨的事你清楚嗎？”
楓木沒心情和老頭子廢話，直接切入主題，心想以老頭子的能力這件事應該會有所訊息。
“什麼月雨？龍家那把刀？”
完了！聽對方這口氣，希望不大，楓木心中咯噔一聲。
於是楓木想了想，把近期月雨的來龍去脈詳細的告訴了對方，包括整個容城的獻祭，還有藍心月的種種異常，以及自己對工人老者口中只需要死一人的猜測。
等楓木一口氣說完，電話那頭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這次楓木很有耐心，他知道老師比自己更加睿智，這裡面錯中複雜的種種對方一定清楚。
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除了沉重的呼吸聲，再無其他！似乎電話裡的人也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就在楓木等的不耐煩想要開口時，老頭子斬釘截鐵的說道：
“走，無論與你有沒有關係都不要再參與！”
聞言楓木稍稍遲並沒有表態，心中一塊大石頭仍未落下，他想了想又問道：
“我的異肢分析和Kr準備的怎麼樣了？”
“這麼快就C級頂峰了？”
“嗯”
“我早不在容城了，實驗室那邊我有安排，你去找新上任的院長，他會幫你！”
接下來電話中的老頭又好一番謹慎的叮囑，直到楓木拍著胸脯保證立刻逃走後，才放心的結束通話電話。
楓木用力的甩了甩頭，他望了望不遠處又一個突然倒下的行人，看著那些焦急上前幫忙的普通人，緊緊握拳，這段時間此類事情越來越頻繁。
月雨到底是怎樣一把妖刀？竟然有如此神鬼莫測的能力。
如果可以，他很樂意為容城的普通人貢獻一份力量，但絕不是犧牲掉自己的性命，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楓紅葉如今處境堪憂，自己不能丟下她。
楓木的手隨意搭在身後的唐刀上，一時間有些失神，想到藍心月，微微嘆氣，他決定不管如何先拿到Kr，突破到B級再說，那時的自己才有足夠的能力應付突發事件。
街道上暈倒的人被急駛而來的救護車拉走，特有的警報聲迴盪在每個人心中，他們的臉上多了些許麻木和深深被隱藏的恐懼。
等楓木再次來到異人實驗室時，他滿是驚訝，遠遠的望去，裡面竟已經人去樓空，搬遷？
隨即一想也對，實驗人員都是普通人，可他們的地位要比異人還要高，危機時刻這種寶貴人才被臨時轉移，也是一種應對措施。
楓木四處打聽了下，得知實驗室的新地址後，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
期間有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城內到處巡視的警員，竟然每個人手中都拿有一張照片，他眉毛緊皺，上面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一頭紫發，容貌驚豔的藍心月。
此時他有些懷疑，是否是自己多慮了，逃亡生涯讓楓木變得謹小慎微，稍稍的風吹草動便會使其心生警惕。
異人實驗室已經搬到了城外的，而容城的邊緣有大量的警員把守，嚴禁所有人出入。
楓木看著不遠處的警員，腳步漸漸停下來，他要最後確認一件事，這些人到底在防範誰逃跑。
自己消失這幾天，容城的警戒便嚴格了起來，如果真是自己猜測那般，但凡一會對方表現出一絲異樣，他便會毫不猶豫的直接殺出去。
楓木現在還是國字臉中年人的身份，如果自己真的和月雨有關，這張臉一定會讓他們驚喜連連。
“喂喂喂，這裡已經戒嚴，所有人都不得出入，趕快回去。”
看著不緊不慢走來的國字臉，小警員一臉不耐煩的擺手，同時手中掏出一張相片遞給對方。
“如果發現這個人的蹤跡，立刻彙報。”
接過照片，楓木看著上面的人，心中的疑慮漸漸被打消。警員並不認識自己，這是否說明並不是因為自己的消失才做的這一系列部署。
果然是藍心月麼！
這時耳邊傳來了另一側幾個警署人員的竊竊私語。
“這種關頭，前任警署長怎麼不知所蹤，上面說這次月雨的出世，還得靠藍心月。”
“你聽說了嗎？月雨從地火中浮現時，會在小範圍內招來霞雨，據說只是稍微被淋上些，可以讓異人修為大漲，甚至突破瓶頸，所以容城周邊的閒散異人都聚集了過來。”
“哎，可惜咱們警署的人是沒有這個福分了，上面剛剛有令，當天任何人必須寸步不離的守在崗位，不得靠近。”
“我艹，這麼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