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抉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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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靜立於天坑邊緣的男子,眾人眼中滿是驚愕,此人頭頂生銀色角,一隻詭異的黑貓臥在其肩膀上,看起來邪魅而霸氣。

“楓……楓木!”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人們像是炸開了鍋。

“怎麼會是他?”

“雲霄處長和龍家家主呢?”

“看他手裡那把刀,那是什麼?怎麼感覺如此森寒!”

暗軍衛的老婦人驚的說不出話,她怎麼也沒想到打破她異術出來的竟然是那個特殊異人楓木。

還有對方手裡那把黑刀怎麼從未見過,難道是月雨?怎麼可能,有云霄和龍飛在,這等寶物怎麼會落在這個不入流小子手中。

可離的老遠,老婦人就能隱隱感覺到那把刀所散發出來的寒意,讓人毛骨悚然。

最讓她費解的就是對方肩膀上的那隻黑貓,看起來很是不同尋常,似乎在記載中見到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而正圍殺白龍天的風老,見到出來的人也是為之一顫,他老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他比老婦人要更清楚一些內幕,那把狹長的黑刀分明就是龍家的無上至寶月雨。

楓木靜立於岩石之上,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黑刀,不禁感到欣喜,剛才出口那強大的雷獄竟被其一刀劈開,自從貓又認主後,他與這把刀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絡。

扭頭望向身後的萬火天坑,發現裡面的漩渦竟然開始緩緩消散,岩漿的轉動也逐漸變慢,那雲霄二人很快便會發現端倪,得趕緊離開這裡。

就在楓木打算動身時,無意間撇到了外面的場景,只見所有人正滿臉驚訝的注視著自己,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很快他的臉陰沉了下來,楓木一眼就看到了被無數鎖鏈困在中央渾身染血的藍心月。

“拿下他!”老婦人率先發難,冷呵道。

此刻的眾人都意識到對方手中那把黑刀的不同尋常,相比之下倒是沒人認出那隻黑貓,畢竟異獸太過於稀少,而且屬於機密之事,很多人甚至都不曾聽說過。

隨著老婦人的一聲令下,暗軍衛的人直接衝了上去,而血無常,老鬼等人眼珠都快要瞪出來,這小子手中的刀不就是月雨嗎?

血無常強壓下激動的心情,看了看重傷的白龍天,眼見另一側的風老正衝他使眼色,他點點頭,二人很有默契的一左一右悄悄向遠處的楓木合圍過去。

而一直保留實力的老鬼則是一陣扭動分出了他的分身工人老者,老者在他體內將所發生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龍家的月雨不能落於他人之手。”

老鬼沉聲說道,工人老者並沒有反對,二人雖然平時不對付,甚至刀劍相向,但是涉及到龍家之事時,私人恩怨便顯得不再重要。

只見兩人同時揮動起背後的白森森骨翅,爆喝一聲,頓時山巒中萬名異人屍體旁邊的無主利刃,紛紛開始抖動,下一秒全部浮於上空。

幾萬把各式各樣的兵器黑壓壓佈滿天空,層層疊疊給人難以言喻壓迫感,不等其他人驚撥出口,二人便決絕的雙手一指。

“去!”

那些森寒的兵刃彷彿有靈性般低鳴起來,如同一道道流星風馳電掣的刺向前方的楓木,當然連前方的暗軍衛也被籠罩在內。

“無雙老鬼你找死!”見到這副場景,仍站立在藍心月旁邊的老婦人勃然大怒。

低垂著頭的藍心月突然咳出一口鮮血,她恨恨的看向那些瘋狂殺去的眾人,以及各式各樣的異術,努力想要站起身,可跪在地上的腿卻失去了知覺,任憑她如何努力也無法挪動分毫。

她一雙美眸滿是霧水,暗淡的盯著遠處的楓木,此刻的她後悔了,她不應該把自己的意願強加給朋友,從始至終她都不應該叫楓木參與進來。

如果只是自己身死那麼藍心月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這次卻要連累朋友和師弟,她牙齒狠狠地咬住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滴下,臉上滿是不甘。

“呵呵,你心疼了?藍心月那你先下去等他吧!”

只見旁邊的老婦人陰狠的說道,隨手抽出腰間的長劍向藍心月的脖頸刺去。

遠處的楓木臉色沉重,他看著那已經激射到跟前的數十道金色劍雨,無比熟悉,正是暗軍衛中凌子風的招數。

時間彷彿靜止,緊隨其後的是鋪天蓋地的數百名暗軍衛以及那漫天的萬把幽冷兵刃,這一切在他瞳孔中不斷地被放大、靠近。

而左側遠處,滿臉鬍子的血無常不知何時已經後發先至,手中一道紅色的光束牢牢鎖定他,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隔著老遠就能感受到,讓人心驚膽顫。

右側則是面色平靜的風老,他站於樹端負手而立,隨時準備給予最後的雷霆一擊。

楓木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他沒想到自己剛逃離虎穴又入狼窩,體內的元氣已經空蕩蕩,眼前這種局勢又讓他如何應對。

最好的選擇就是躍過身後的萬火天坑先避其鋒芒,然後再尋找逃離的時機,但是最令他揪心的一幕還是出現,那個老婦人竟然當著他的面,抽出長劍毫不猶豫的刺向藍心月。

這是個無比艱難的抉擇,眼前是數不清的強敵,他可以選擇退卻,但是心中卻難以抑制的升起一股淒涼,手指忍不住的顫抖起來,當初面對妖豔女人的感覺再次浮上心頭。

那時的他實力弱小,僅有D級初入,面對強勢的凌子風、妖豔女人等人不免心生恐懼,如今他已經踏入B級,擠身強者行列,卻依然感到一種力不從心。

這種難以言喻的心情比任何敵人的招數來的都要猛烈,都要壓得他喘不過氣。

楓木最後看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藍心月,遠遠的四目相對,一剎那他讀懂了對方的意思,趕緊走!

留下性命比什麼都重要,只有活下去才有意義,楓木嚥了口唾沫,只覺得口乾舌燥,他望著前方那凌厲的金色劍雨一時有些失神。

而見自己的招數即將擊中目標,一馬當先的凌子風嘲諷的笑了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楓木你註定要死在我的手中,你還是太嫩了。

異人五感清晰,楓木不用看也知道老婦人的劍已經距離藍心月的脖頸不足一寸。

我去特麼的!

楓木突然目眥欲裂,他忍不住地仰天長嘯,這個世上總有比你更強的敵人,難道所謂的強者就是一味的隱忍與退卻,難道所有攀上巔峰的人在弱小時都會選擇低頭乞憐。

此時的他只感到有股熊熊烈火在心中燃燒,原本冰涼刺骨的刀柄竟然變得無比炙熱。

他猛然揮刀劃破自己的左手,鮮血在空中飛舞形成絲絲綢緞,被黑刀瘋狂的吸收。

不夠!還不夠!楓木眼中滿是瘋狂,身上的傷口被他震裂開來,頓時大量血液噴湧而出,形成無數的紅色絲帶連綿飄舞,最終匯聚在手中的月雨之上。

身體已經沒有了元氣,想要使用月雨只能用自身的精血來填補,這是出來前貓又告訴他的方法,但是極大可能會失血過多而死。

楓木怒吼一聲,他管不了這麼多,手中的月雨彷彿受到召喚也隨之發出驚天悲鳴,他滿臉的決絕,氣勢開始發生逆天變化,再無一絲猶豫與怯弱。

這時左側的血無常瞅準時機直接雙手開啟,一道幾米粗的紅色光柱猛然迸發出來,鋪天蓋地的死亡氣息狠狠地衝向楓木。

只見楓木眼神狠厲,他突然提刀,通體漆黑的狹長刀身直接死死擋住那粗大的光柱,紅色光芒映照在他的臉上,再無半點清秀,只剩下地獄惡魔般的猙獰與恐怖。

就在紅色光柱要將他淹沒之時,楓木反手一刀直接將其一分二,無數的死亡氣息貼著他周身激射出去。

與此同時楓木雙手緊握刀柄,將長刀斜於身後,身體像是即將出籠的獵豹一樣微蹲匍匐,伴隨著響徹天際的怒吼聲,用盡全力猛的一刀揮出。

一道丈寬的黑色刀芒如同天幕,以楓木所在的岩石為起點橫著掃向眾人。

剎那間飛沙走石,天地變色,連太陽都變得暗淡起來。

無數的金色羽劍直接被淹沒其中,點點碎裂消散,而最前方的凌子風也首當其衝,他口吐鮮血,瞪大眼睛地盯著胸前仍未消失的黑色刀芒以及失去直覺的下半身。

什麼暗軍衛,什麼滿天萬把冷刃,什麼各式各樣的異術,通通在這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刀中灰飛煙滅。

沿途所過之處盡是黑色長刀的幽冥旋風,將一切擊的粉碎,所有的樹木、巨石、血肉皆化作虛無。

至此原本那密不透風的攻擊中,一條丈寬的通道被硬生生的打通,而終點便是張大紅唇呆呆望向他的藍心月。

就在剩餘的人還來不及驚呼時,就在老婦人臉色難看的想要加快手中動作時,眼中滿是猩紅的楓木低吼一聲。

“咫尺天涯!”

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被暫停,一種難以形容的速度,比眨眼還要快,比驚雷還要迅猛,比時間還要囂張。

千米的距離直接被一步跨越,他赫然出現在老婦人的身旁,被其帶飛的還有那顆充滿恐懼的頭顱。

仍然直立的無頭身體劇烈的抖動起來,鮮血如泉水高高噴灑到天空,染紅了楓木和藍心月的臉頰與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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